第5章 入宗门前考验（1/2）
白晶晶随手一阵衣袖挥动，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元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将身上溅到的几滴污秽鲜血瞬间震散，化作红雾消散在空气中，连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袍都变得干爽了几分。
那些强盗们看着自己的大当家，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杀人不眨眼的归元境强者，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脏兮兮的小丫头像杀鸡一样随手灭杀，甚至最后连脑袋都被捏爆了，哪里还敢再逗留半秒？
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尖叫着逃进了黑暗的丛林深处。
白晶晶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却发现沐如雪跟俊逸中年沐远山，以及另外三位沐家神府境强者，全部都像看怪物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白小姐，你……你……”
俊逸中年沐远山的话刚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看着白晶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那碾压归元境的气势，至今还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沐如雪看着白晶晶，目光也无比的复杂，小脸发白。
归元境啊！
那是何等的存在？那是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是一方霸主，是爷爷都要仰望的强者！
可如今，堂堂一位归元境强者，甚至还是手持神兵的魔头，就这么简简单单、轻描淡写地被灭了杀？
而且，眼前这少女，模样太过年轻了一点！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这般年轻，就能杀死归元境，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从哪个绝世圣地跑出来的妖孽怪物吗？
“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收拾一下，继续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白晶晶甜甜一笑，那笑容人畜无害，声音依旧软糯糯的，仿佛刚才那个杀人如麻的女战神根本不是她一样。她也不想解释太多，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麻烦。
俊逸中年几人听令，哪敢再多问半句？一个个如蒙大赦，赶紧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行囊。而且他们刚刚得到那悲痛的消息，家族覆灭，老祖战死，此刻心乱如麻，也没多少心情去寻根究底。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在山间。
一身火红色长袍的惹火少女沐如雪，抱着自己的一双赤足，孤零零地坐在草丛内，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怎么，一夜未睡？”
白晶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少女的身旁，那是影杀天赋神通的妙用，来无影去无踪。她随意地在草地上坐下，那双精致的小脚丫也伸直了，晃荡着。
沐如雪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依旧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白晶晶的话。
“还在想着那件事？”白晶晶侧过头，看着少女那张憔悴的小脸，轻声问道。
沐如雪沉默许久，终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族叔们，还有我沐家的诸多弟子，都不会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们！”
沐如雪淡淡道，尽管声音平淡，可是白晶晶却听得出，那平淡的声音当中蕴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自责。
见此，白晶晶也不由暗暗一叹。
任谁遭遇这样的打击，恐怕都会崩溃，乃至疯狂，何况仅仅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从家族的掌上明珠，到如今的家族罪人，这落差太大了。
“这件事，并不怨你。”
白晶晶静静地看着沐如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可知，你爷爷还有沐家的那么多神府境，明明知道万兽荒原内蕴含无尽危机，九死一生，却依旧要将你送到陨刀门，为的是什么？”
沐如雪娇躯一震，关于这一点，她当然清楚，那是爷爷临行前反复叮嘱的。
“你爷爷作为一个家族的最强者，心中所想，当然是要将家族的崛起放在第一位。而你……便是沐家的希望，是沐家的未来。”白晶晶缓缓叙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你的天赋极高，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只要能够有好的培养条件，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位真正的绝世强者，起码要超越你爷爷并不难。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这样的潜力，所以他们才不顾一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将你送到陨刀门！”
“他们的目的，除了让你的天赋真正得到开发之外，更大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够成才，让沐家崛起！”
“任何一个家族，只要能够出现一位了不得的强者，这家族的地位与实力就能够急速提升。尽管在这中间出现了一些变故，你爷爷死了，沐家的诸多弟子也可能已经全部遇难……”
说到这，白晶晶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沐如雪的肩膀，眼神变得凌厉，“不过……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能站起来，沐家一样可以崛起，甚至于比以前更辉煌！”
听到白晶晶的话，沐如雪却依旧无比的平静，眼神中还是那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爷爷的遗愿我也明白，只是……心底有些悲痛罢了。”
沐如雪低声道，眼圈微红。
“悲痛？”
白晶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回忆的苦涩，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时空。
“悲痛是常有的，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过悲痛？就连我，也不例外。”
白晶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缥缈：“我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那时候，我因为被师姐春三十娘欺骗，误以为心爱之人至尊宝变心，是个负心汉。后来，我在至尊宝的内心发现了紫霞仙子留下的泪水，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悲愤交加，万念俱灰，最终选择了自尽。”
“后来，至尊宝虽然悔恨不已，多次使用月光宝盒试图穿越时空来救我，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或者是命运弄人，他最终穿越回了五百年前。而我，白晶晶，却已经魂飞魄散，未能复活。”
“那时，我真的死了，尸骨无存。那种绝望，那种看着爱人却无法触碰，只能眼睁睁看着时空错位的无力感……或许比你现在的感受还要深刻。”
沐如雪诧异地转过头，瞪大了美眸看着白晶晶。
“至尊宝？月光宝盒？五百年前？这……都是什么？”
虽然这些名词很陌生，但她能从白晶晶那苍凉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种真实的痛苦。
“你……你也有过那样的遭遇？”沐如雪喃喃道，心中对白晶晶的隔阂感顿时消散了不少。原来这个看似强大得不像话的少女，也曾是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
“对。”白晶晶点了点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那次……的确让她悲痛万分，那是她前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道伤疤。
不过，后来她的脑海中多了一段莫名的传承，那是关于这一世——黯渊世界的生存法则。
那段传承让她明白，只有变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什么清梦帝国的女皇，什么深渊里的利维坦，什么无尽的星空世界，还有那浩瀚无垠的大千世界……
那些都是她上一世灵魂消散后，在虚空中流浪时捕捉到的碎片信息。
虽然很乱，但很快她就重新振作了起来。她寻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天赋，转世重生，化为这赤炎星上一只蜘蛛精，这才有了现在的白晶晶。
“人生在世，磨练挫折是难免的，何况是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白晶晶双手猛地一握，那双大眼睛里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精芒，“只有当你的实力达到真正至高无上的时候，才可以真正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保护好自己的家族，甚至……复活你想复活的人。”
白晶晶注视着沐如雪，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想让你的家族重新崛起，不想灭掉那阴毒的林家，替你爷爷、替你家族报仇血恨么？”
“那就变强吧！”
“努力成长，真正跨入强者的行列，到时候你就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横扫一切障碍，保护你所重视的人！谁敢欺你，你便杀谁！”
白晶晶这话不仅仅只是对沐如雪说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说的。
变强！一定要变强！
以后自己实力足够了，说不定就能找回前世那些失落的记忆，甚至找到回那个时空的路，去看看那个负心的猴子还在不在……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真正的强者才可以存活下来，才有资格谈感情，谈过去。
弱者，只有被人欺负，被人肆意蹂躏的份！
“白姐姐……谢谢你。”还500年前，白姐姐安慰她编这样的故事，不看看自己有多大……
沐如雪看着白晶晶，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道阳光穿透。她用力擦干了眼角的泪痕，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还有些勉强，但却充满力量的笑容。
“我会变强的，为了沐家，为了爷爷，我一定会上去的！”
白晶晶耸了耸肩，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这时，那遥远处的天际，一丝丝红润逐渐升起，红日初升，云霞漫天，美轮美奂。
“真漂亮。”沐如雪赞叹道，看着那初升的太阳，眼中的迷茫终于消散。
白晶晶则是无动于衷，这种景色她看了不知多少次了，甚至觉得那太阳像个咸鸭蛋黄。
“对了，白姐姐，我看你的样子比我大不到哪去，为何你的实力会强成那样？连那荆兽，你轻轻松松就杀了？而且……你的那种刀意，感觉好高深。”
沐如雪疑惑道，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我嘛……有些奇遇，吃过不少好吃的灵果，所以实力比起同阶来，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白晶晶随意打了个哈哈，不想暴露自己的妖兽身份和《天刀》的秘密。
沐如雪则是暗暗吐了吐舌头，哪里只是稍微强上一点？分明就是强太多了好吗！那可是归元境啊！
“你也是冲着陨刀门来的？”沐如雪又问道，想起了大家的目的地。
“对。”白晶晶点了点头，也没打算再隐瞒。
“啧啧，陨刀门的考验连你这样的怪物都有，真不知道那里还有些什么样的天才。之前我出发前对通过陨刀门的考验还有些自信的，觉得自己天赋不错，应该没问题。可遇到你，我觉得自己怕是没什么希望了，估计连第一轮都要被刷下来。”
沐如雪嘟着嘴道，一副小丧猫的样子，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沮丧，因为和白晶晶相比，确实打击挺大的。
白晶晶当即苦笑连连，心想这丫头变脸也真快。
……
很快，白晶晶几人便动身继续朝陨刀门招收弟子的所在进发。
只是一路走来，白晶晶能够察觉到俊逸中年几人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在他们得知沐家可能已经被彻底覆灭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红了眼，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拼命。可后来镇定下来后，加之又有白晶晶的劝解，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回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唯有让小姐进入陨刀门，学成归来，才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从万兽荒原内走出来后，距离陨刀门招收弟子的所在……陨刀城，已经没有多少路途。
半个月后，白晶晶几人便终于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城市——陨刀城。
……
陨刀城，这座城池的历史极其悠久。
在无尽岁月前，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城邑，在汜水域都没有什么名气，默默无闻。可自从陨刀城诞生了一位不可思议的强者后，这陨刀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位强者，便是陨刀门的开创者，一刀开天，名震黯渊！
他创建了陨刀门后，便将陨刀城当成了陨刀门招式弟子的所在地。陨刀门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都在这里举行。
久而久之，这座城池便因为陨刀门而繁荣起来，成为了无数刀道修炼者心中的圣地。
陨刀城，面积虽然不像那些超级帝都那么大，却异常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且大都是都是修炼者，甚至连普通人都很少见到。
这里的修炼者的级别普遍都极高，随便拉个人出来都是神府境，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的，可能就是神府境的高手。
神府境，在这里到处都是，如同过江之鲫。
归元境，也经常见到，在大街上随便走两步就能碰见好几个。
至于战神境，那种传说级的大人物，在这里都能偶尔见到一两位，甚至听说陨刀门的长老就在城内坐镇。
须知在汜水域的其他地方，归元境已经是一方霸主了，可在这里，归元境却很常见，甚至都不够看。
而街道上也随处可见一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化神境普遍都很年轻，一个个气宇轩昂，背负兵器，应当都是来参加这次陨刀门弟子考核的天才们。
“陨刀门的弟子考核，还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开始。在这段期间，其他那些化神境天才都会纷纷赶来，甚至是一些迟到的神府境也会赶来凑热闹。我看，我们还是抓紧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慢慢等待。”
白晶晶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如潮水般的人群，笑着说道，“不然时间一长，那些化神境天才们不断赶来，这里的客栈肯定人满为患，到时候我们就只能睡大街上了。我可不想睡大街，那会磨坏我皮肤的。”
沐如雪几人都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自从白晶晶上次忽然爆发，将归元境的荆兽直接灭杀之后，沐家几人对白晶晶的态度就大大改变了，从原本的客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变成了现在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对强者的崇拜。
白晶晶的话，俊逸中年几人几乎都不敢有丝毫违背，把她的话当成了圣旨。
也就只有沐如雪，性格比较要强，但也因为白晶晶的那番话，把她当成了知己，敢跟白晶晶平等交谈，甚至还会撒娇。
不久后，白晶晶几人便在陨刀城内一家名为“刀阁客栈”的奢华客栈住下，包下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几人都在默默等待着半个月后那一天的到来。
时间流逝，转眼就过去了十天。
客栈的其中一间房屋内，俊逸中年沐远山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俊逸中年声音有些惶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怎么了？族叔？”
正在擦拭长剑的沐如雪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就在刚刚，门外有一位归元境强者，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我们客栈外，自称是鬼狐宗之人，点名道姓……说是想要见你。”
沐远山声音压得很低，但颤抖的语调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毕竟要见他小姐的，可是一位归元境强者啊！而且还是来自鬼狐宗那种庞然大物！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面对鬼狐宗那等大型宗门，他一个小小的神府境，当然感到畏惧，感到心颤。那种来自等级差距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鬼狐宗？”
沐如雪手中动作一顿，柳眉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
“小姐，这鬼狐宗可是汜水域内的大宗门，虽然比不上陨刀门那样的庞然大物，但也是屹立了数百年的一方霸主。”
俊逸中年沐远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解释道：“我听闻，鬼狐宗内光是战神境强者就有好几位坐镇，归元境强者更是众多，门下弟子数万，当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宗门。若是以前，这种宗门咱们沐家想高攀都高攀不上。”
“鬼狐宗？哼，听名字就知道这宗门里边的人不是什么好货，一群跟妖魔鬼怪混在一起的修真者，能有什么正派？”
沐如雪却撇了撇嘴，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鬼狐宗的人来找我做什么？莫非也是看我天赋不错，想让我加入他们？”
“肯定是那样。”
俊逸中年沐远山苦笑一声，“随着陨刀门招收弟子的那一天越来越近，汜水域各地的天才都像潮水一样朝陨刀城涌来，这也就导致陨刀城内人满为患，摩肩接踵。而大量的天才之间，更是出现了不少的碰撞。”
“毕竟都是天才，一个个心高气傲的，谁都不服谁，觉得自己才是天选之子。这么多来自不同地域的天才汇聚在一起，有些摩擦也很正常。而且除了这些碰撞之外，有些天才，为了吸引那些大型宗门的关注，更是直接光明正大地展露自己的天赋。”
“甚至有些无比高傲、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天才，更是直接在陨刀城内的广场上摆下擂台，挂上‘天下无敌’的牌子，让人挑战。”
沐远山叹了口气，“这种摩擦碰撞如此之多，很多天才都曾当街出过手。而这一出手，他们的底细能力、功法路数就被周围围观的修真者看得一清二楚。一些比较厉害的天才，也就由此出名了，名声甚至传遍了整个陨刀城。”
而就在不久前，一个摆擂台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将其他诸多天才放在眼里，嚣张跋扈，不仅口出狂言贬低其他城池的天才，当时沐如雪正好从旁边经过，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竟然公然调戏了沐如雪几句，言语轻浮至极。
沐如雪是什么性子？哪怕家族遭遇剧变，她骨子里的骄傲可没丢。
她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那一战，至今还被许多人口口相传。
沐如雪的剑法一施展，惊艳无比。那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青色长剑舞动间，漫天剑影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莲。
特别是那对风之玄奥的感悟，几乎都已经堪比归元境的强者了，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无孔不入。而且她在水之玄奥上的感悟也极高，剑法既有风的凌厉，又有水的绵柔，刚柔并济，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名不可一世的天才击败，甚至将其重伤打下擂台。
这一战，沐如雪立马出名了。
须知已经在陨刀城内出手的天才已经有不少，可其中论剑法最惊艳、最赏心悦目的，就是沐如雪，而且她在玄奥方面的双修天赋，也的确让人震惊。
“青剑仙子”的名号，也不胫而走。
人一出名，麻烦立马就来了。
来自汜水域的各方势力宗门，都在陨刀城设有眼线，他们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在拉拢这些还未被陨刀门挑选中的天才。像沐如雪这样在玄奥上天赋如此之高、容貌又如此绝世的天才，自然成了各方势力宗门眼中的香饽饽，是必须要争抢的璞玉。
于是，这些天，沐如雪的房门都快要被踏破了。很多来自各方势力的强者，带着厚礼前来招揽她，这鬼狐宗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出手最阔绰的一个。
“小姐，这鬼狐宗的确非一般宗门所能相比，而且此次来的是一位归元境强者，看其气度不凡。我看你还是去见见吧？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别太得罪了。”俊逸中年沐远山劝道。
“见吧。”
沐如雪点了点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大型宗门的强者肯前来招揽她，这是给面子。若是她连见都不见，未免也太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了，万一结下仇怨，在陨刀城内也不好过。
不一会，一名身穿紫金长袍、身材壮硕、气息隐隐有着几分狂暴的男子在客栈伙计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哈哈，这位便是名动陨刀城，天赋卓绝，剑法惊艳无比的‘青剑仙子’吧？果然是人如其名，如雪般纯洁，又如火般热烈啊！”
这壮硕男子刚走进来，便是对着沐如雪一阵恭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欣赏，当然也藏着一丝贪婪。
至于青剑仙子的称号，是因为沐如雪使用的是一柄青色长剑，而且剑法掠动时，产生连绵不断的青色幻影，如同青色剑气化作莲花，所以才被人这样称呼的。
“晚辈沐如雪，见过前辈。”
沐如雪站起身来，礼貌地微微一笑，那笑容既不显得谄媚，又保持着晚辈的敬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哈哈，仙子客气了，在下伍琛，乃是鬼狐宗的长老。今日来见仙子，是代表我鬼狐宗来的……”
伍琛当即坐下来，想尽办法开出大量好处，从灵丹妙药到神兵利器，再到宗门核心弟子的待遇，甚至连未来的长老位置都隐晦地提了出来，极尽招揽之能事。
沐如雪则是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任何表态，就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一会……
“伍琛前辈，感谢您的厚爱。不过，晚辈这次是专门为陨刀门考验而来的，毕竟那是我的梦想。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我会考虑的，不过一切还是等我先去试试陨刀门的考验再说吧。”
沐如雪笑着婉拒道，语气虽然柔和，但态度却很坚决。
“仙子，还请仔细想想啊！”
伍琛有些急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陨刀门的确底蕴非凡，是刀道圣地，但一来门内弟子众多，天才如云，且个个天赋惊人。陨刀门就算资源再多，可要平均分配给那么多天才，你得到的培养资源就不多了。甚至可能为了竞争资源，还要面临内部激烈的争斗。”
“而我鬼狐宗却不同！只要你肯来，我们愿意倾尽全宗之力培养你！那你能得到的资源，就比在陨刀门多出十倍不止！”
“二来，陨刀门真正出名的是在刀道上的造诣，可仙子你是一个用剑的修炼者。隔行如隔山啊！我鬼狐宗有着大量剑道法门，还有各种从上古遗迹中出土的不俗剑法，都可以提供给你参考。只要你来了，你就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伍琛连道，唾沫横飞，把鬼狐宗吹得天花乱坠。
“前辈所说的这些，我都会仔细去考虑的，多谢前辈提点。”
沐如雪依旧是笑容满面，就是不松口。
见此，伍琛也无奈了。他看得出，这丫头是个有主见的，而且心高气傲，恐怕是非陨刀门不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仙子的消息了。希望仙子能慎重考虑，不要错过这大好机会。”
伍琛无奈地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前辈慢走。”沐如雪微微点头，依旧保持着礼貌。
伍琛很快就离开了房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小姐，这鬼狐宗倒真肯下大血本来招揽你，竟然都说宗内的法门剑道秘籍任你挑选，而且还让一位战神境强者来指点您，这待遇，啧啧……”
俊逸中年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羡慕。
这些天他们接见了很多来自各方势力宗门的人，有的傲慢，有的虚伪，有的小气。可唯独这鬼狐宗开出的条件是最好最诱人的，简直是诚意满满。
“嗯，条件是不错，甚至可以说非常诱人。不过还是先看看吧，若我能通过陨刀门的考验，我肯定留在陨刀门，若是无法通过，那再说……”
沐如雪随意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学艺，更是为了站在更高的平台，为了以后复仇。
俊逸中年也重重点头，表示理解。
若是以前，能有一个这样的宗门肯开出这样的条件招揽沐如雪，后者还会觉得震惊，说不定会毫不犹豫地前往鬼狐宗。可现在却不同了！沐如雪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在这个天才云集的陨刀城，她也是被争抢的对象，当然得慎重选择一方最适合自己、也最强大的宗门才行。
……
“唉！”
那气息狂暴的男子伍琛刚从沐如雪的房间内走出来，走在走廊上，便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已经许诺开出如此大的代价，甚至把宗主的私藏都许出去了，还是无法立马打动这青剑仙子。”
伍琛也不由感慨万分，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若是一般的天才，碰到他开出的这样诱人的条件，绝对会感激涕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甚至还会把他当成再生父母。
可沐如雪却不同。这丫头眼光太高了，甚至有些固执。
“这青剑仙子，在玄奥方面天赋极高，风水双修，简直是天才中的妖孽。而且她的剑法更是惊艳，虽然还没有真正跨入剑道的大门，只是停留在剑招的极致，但那是因为她对剑道还不了解，没有剑道强者指点她。”
伍琛眼眸当中闪烁着精光，那是一种发现至宝的执着。
“若是有一位剑道强者亲自指点她，哪怕只是点拨几句，她在剑道上的天赋便会真正爆发出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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