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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非遗初定:基地升级遇阻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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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刚刚斜斜地探进店里,在水泥地上铺开一片薄薄的金黄。玻璃门上,先前那些皮鞋的影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淡淡的轮廓还印在那儿。

陈砚舟正低着头,目光落在摊开的菜单草稿上。铅笔尖悬在刚刚写下的“清心汤”三个字上方,墨迹未干。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食客那种随意或期待的步调,而是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规整的节奏。门被推开,铜铃轻响。

三个人走了进来。

都穿着熨帖的、颜色保守的制服,手里拎着款式统一的黑色公文包,胸前挂着带照片和单位名称的工作牌。为首的是一位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面容白净,神色严肃。他走到柜台前,站定,目光先扫视了一圈店内陈设,才落在陈砚舟身上。

“陈砚舟师傅,您好。我们是市文化局非遗保护办公室的。”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带着一种公文式的清晰,“经过初步评审,‘心味餐馆’的经营模式与技艺传承,已列入本年度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候选单位名单。今天,我们专程过来,与您对接,落实相关的场地保护与升级改造方案。”

陈砚舟放下手里的铅笔,笔杆与木质柜台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站在眼镜男人左手边、一个稍显年轻的官员立刻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复印件,向前推了推:“根据《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实施规范》的最新要求,以及我市消防、卫生部门的联合指导意见,您店内目前使用的这种老式砖砌柴火灶,”他指了指厨房方向,“属于明火作业,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难以符合现代餐饮卫生的标准化流程。按照规定,必须进行拆除改造,更换为符合国家标准的全电厨房设备。相关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我们已经备好,施工队……”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门外,“已经在外面待命了。”

第三个人,一个面相更敦厚些的中年人,适时地补充道,语气试图显得缓和一些:“陈师傅,请您理解,这是标准流程,不是针对您个人或您的店。所有申报非遗保护的单位,在硬件设施上,都需要达到统一的基础规范。这是为了长远保护和发展考虑。”

陈砚舟慢慢地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也没有回应那些“规定”和“流程”。他绕过柜台,走到那口被岁月熏染得乌黑发亮的老灶台边。灶台静静地立在那里,砖缝里还嵌着昨天和面时不小心溅上去的、已经干涸的一点面粉渣子。他伸出手,掌心贴上灶沿。砖面粗糙,带着一夜冷却后残余的、极其细微的温意,仿佛这灶台本身也有呼吸和体温。

他没说话。转过身,走进厨房。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旧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三只粗陶茶杯。他将茶杯一一放在三位官员面前的柜台上。

“喝口茶。”他说,声音平淡,“喝完再说。”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拒绝。为首的年长官员率先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杯子是手捏的粗陶,表面有自然的釉色流淌痕迹,入手沉实。茶汤清亮见底,里面沉着两片新鲜的薄荷叶和一小块颜色深褐的陈皮。他凑到嘴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润,先是薄荷的清凉微微刺激舌尖,随即陈皮的甘醇香气弥漫开来,咽下之后,舌根处竟真的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的回甘。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放下茶杯:“这水……有点意思。不是自来水吧?”

“后院有口老井。”陈砚舟站在灶台边,背对着他们,声音传来,“天亮前打上来,烧开,静置一夜。我父亲在世时,泡茶、煮粥,只用这水。”

店里一时无人接话。阳光移动了一点点,照出空气里细微浮动的尘埃。气氛有些凝滞,混合着粗陶杯里飘出的、淡淡的陈皮香气。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影又是一暗。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乔振海。

他没穿西装,没打领带,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的旧式白色厨师服,扣子从下到上一丝不苟地扣着,直抵脖颈。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根用旧布条和木棍扎成的、约莫小臂长短的火把。火把头上浸了油,正燃烧着,火苗不算大,但在室内无风的环境下,烧得异常稳定,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看那三个穿着制服的人。径直走到灶台前,在陈砚舟身边站定。然后,将手中燃烧的火把,用力往身前的砖地上一杵!木棍底端与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拄着火把,像一尊忽然降临的、沉默的守护神。

“你……你这是干什么!”那个年轻的官员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惊愕和怒气,“我们是依法依规办事!不是来搞破坏的!你举着火把,想威胁谁?!”

乔振海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火光照亮了他有些憔悴、但眼神异常执拗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激动而带着嘶哑:“这口灶……是我师父亲手,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粗重:“三十年前……也是这么一群人,说是要‘整顿市容’,‘消除隐患’,拿着铁棍、锤子要来砸它。我师父……就趴在这灶台上,用身子护着。他们拉扯他,他不肯松手……最后,肋骨断了三根。”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官员,最后落回那口沉默的老灶上,手指紧紧攥着火把的木柄,指节发白:“现在……你们又来了。拿着新的文件,说着新的规矩……还是要拆它?”

年长的官员眉头紧锁,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依旧保持着克制:“这位……师傅,我们理解你对这口灶的感情。但情感不能替代法规。如果这口灶,或者这家店,真有特殊的、不可替代的历史文物价值,请你,或者陈师傅,拿出具有公信力的证据来。否则,我们只能按现行的规范执行。”

陈砚舟一直沉默着。听到“证据”两个字,他忽然极轻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几乎看不见。

他弯下腰,蹲在灶台前。手指顺着灶台底部一条极其隐蔽、几乎与砖缝融为一体的细线轻轻滑过。然后在某个位置,指尖用力,向下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看上去与其他砖块毫无二致的青砖,竟然向外弹出了一小截,露出了后面一个巴掌大小、黑黢黢的方形暗格。

陈砚舟伸手进去,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盒子表面锈迹斑斑,边角已经磨损,但那个老式的黄铜锁扣,还完好地扣着。

他用指甲拨开有些滞涩的锁扣,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珠宝。只有一本用粗线装订的、纸页已经严重泛黄、边角破损、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到虫蛀小孔的旧册子。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筋骨嶙峋的字:食物即良药。

陈砚舟小心地将册子取出,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走到年长官员面前,将册子递了过去。

“我祖父写的。”他说,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他说,一道菜,火候对了,能治胃里的寒;心意到了,能治心头的病。你们可以拆了这口灶,换上最新、最贵、最安全的设备。”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但请你们告诉我,用什么仪器,什么标准,来量化熬进这锅里的……这份心意?”

年长官员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册子。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副白手套,仔细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那脆弱不堪的纸页。

纸是那种老式的毛边纸,墨迹已经随着岁月沉淀,变成了深褐色。字是毛笔字,竖排,从右向左,笔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记录了各种各样的“方子”和“事例”。有些是治疗小儿食积的米粥配方,有些是缓解妇人产后虚弱的汤饮,还有些,记录的似乎是……一些特殊情境下的“食事”。

他一页页翻看着,神色越来越专注。翻到大约册子中间偏后的位置时,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的纸张似乎更脆一些,边缘缺损也更厉害。上面的字迹,因为书写时可能情绪激动,显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要透到纸背:

“一九七六年冬,震后第七日,于临时安置处。连熬‘安神粥’一十八锅,分予惊悸失魂者。活百余人。是日食材:军用压缩饼干半袋(碾碎),冻坏白菜三颗(仅取内芯),偶得姜末约二两。调味无盐,因泪多于水,自成咸涩。”

年长官员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砚舟,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这……这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市档案馆的救援记录卷宗,或者……”陈砚舟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当年带队的救援队长姓李,单名一个‘闯’字。如果还健在,应该退休住在城西工人新村。他的档案里,或许会提到‘安置点有个熬粥的年轻人’。”

年轻官员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抢过册子,快速扫了一眼那页记录,嘴角却撇了撇,露出一丝不以为然:“这些字,谁能证明就是当年写的?这种旧册子,纸张、墨水,做旧伪造起来又不难……”

“闭嘴!”年长官员罕见地低声呵斥了一句,一把将册子从年轻人手里夺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异常郑重地捧着那本薄薄的、脆弱的册子,仿佛捧着千钧重物,一步一步走回陈砚舟面前,微微躬身,将其递还。

“是我们……考虑不周。”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看来,真正的‘非遗’,其核心恐怕并不在于灶台是砖砌还是不锈钢,设备是柴火还是电气。”

他转过身,对两位同事,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官员,沉声道:“通知外面的施工队,所有作业,立即暂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保护方案。真正的保护,不是简单地用新换旧。”

另一位面相敦厚的中年官员立刻点头,脸上也带着歉意:“是,主任。我们可以联系消防和文保方面的专家,研究一下,看能否在保留原灶主体结构和风貌的前提下,加装更灵敏的智能烟雾报警和自动灭火装置,做透明的、可拆卸的防护罩,既满足安全规范,又不破坏原物。”

年轻官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驳什么,但在年长官员严厉的目光下,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低下了头。

陈砚舟接过菜谱,没有立刻收起来。他当着众人的面,轻轻翻到首页,指着“食物即良药”那四个大字下方,一行几乎被磨损得看不清的、极小的毛笔字。

“这里,”他说,“还有一句。我祖父没把它写进正文里。”

三位官员,连同一直拄着火把、紧盯着他们的乔振海,都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凝神看去。

在斑驳的纸页上,那行小字真的存在,笔迹纤细却深嵌入纸:

“灶不死,火不灭,心不冷。”

年长官员看着这短短七个字,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他忽然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陈砚舟,也对着那口沉默的老灶,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但清晰可闻,“我们差点……毁了一样不该毁掉的东西。”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乔振海手中火把燃烧时,油脂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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