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种族歧视下的华工(2/2)
“警长先生,我找华工是想问他们一些事情,顺便看看能不能和他们买一些他们从中国带过来的特产,我爷爷有这方面的需求。”
“您爷爷?”
“是的,我和他曾经都去过这个古老的国家,我爷爷有风湿病,而这个国家出产的一种药油恰好对风湿病的效果非常好,所以我打听到溪谷镇附近最近的地方就是这是这里有华工了,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
警长听了艾茵的话以后倒是没有多怀疑什么,虽然许多美国人都觉得中国的那种稀奇古怪的医术与其说是医术不如说是巫术更合适一点,但是存在即有理,而且也确实有许多看不起昂贵的,只为大人物服务的西医的穷苦美国人无奈之下选择了去看中医可结果却让他们大惊失色,他们只花了看西医所需要的零头的钱就把病给看好了,这也是为什么中医能够在美国即使遭到各种打压也依然能够活下来并且越来越好,甚至还有大量的美国人去学习针灸和推拿的,拔罐更是风靡全美。
西医恨中医,各种打压排挤不是没有理由的,妨碍人家赚钱了啊。
警长看着这个很明显不是普通出身的漂亮女孩,想了想就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有我在那些狡猾的黄皮猴子不敢骗你。”
艾茵并没有纠正警长的种族歧视言论,因为即使在一百多年后这种情况也依然存在而且没有多少改观,因为对于曾经骑在华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美国人来说,根本接受不了那个曾经被他们瞧不起,几千人就打的溃不成军的辫子国只用了几十年就追赶上了他们,而且许多方面已经完全反超他们了,这对于一直以世界第一自居的美国人来说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所以为了维护他们那可笑的自尊心和自豪感,各种抹黑我们就是正常操作了。
警长带着艾茵走了一段路,估计得有个几百米的样子,穿过了铜矿镇的主干道,也是因为有警长带着,道路两边的那些男人没一个敢来搭讪的,惹了警长给你打一顿都是白打,这还算是轻的,重的直接给你丢进矿山里面干几天苦役,让你明白资本主义的可怕。
提摩西警长看了一眼跟在艾茵身后的大宝问道:“小姐,你的马是什么品种的?真的太漂亮了,有点像顿河马但是四肢又比顿河马要纤细一点。”
看来这个警长也是懂一点马的,还知道顿河马呢。
“这当然不是顿河马,我的大宝是弗里斯兰马。”
“弗里斯兰马?不对啊,那种马不是只有黑色的吗?”
“对,所以我的大宝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匹纯白色的弗里斯兰马,是我爷爷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虽然艾茵一直没提她爷爷是谁,但是提摩西警长已经猜到了一二,绝对是个相当有身份且有钱的大人物,就这样的一匹神骏而且聪明的马,恐怕没有好几千美元压根买不到的,要知道在现在的时间线上最贵的马匹成交记录是在1890年的肯塔基州,一匹纯血赛马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三千美元的天价,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于2025年的十万美元左右了,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是一笔巨款啊。
而这匹叫做大宝的纯白弗里斯兰马,提摩西警长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看毛色蹄子还有身上的肌肉纹路,恐怕至少值四五千美元,因为他活了快五十年了,看过的马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但是如果完美的马还是头一回看见,那些什么田纳西走马之类的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了。
这个女孩背景绝对很大,等有机会再问问她爷爷究竟是谁,普通人家可养不出这样的孩子。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建筑群,都是一些木板搭建的木屋,最高的也就是二层,建筑群外围被拉上了铁丝网挂上了空罐头盒子,不告诉你这是住宿区的话还以为是集中营呢。
站在建筑群外面艾茵探头一看就发现了里面都是华工,因为特征太明显了,本该是黄色的皮肤却被晒的黝黑,加上头上的辫子,虽然大多数华工都把辫子盘在了头上或者戴着帽子,再加上因为长期劳作而导致的憔悴神情和干瘦的身体,和建筑群外面吃的脑满肠肥的持枪守卫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错,只有华工被持枪守卫看守着,那些黑人或者爱尔兰人却不会被如此对待,因为亚裔是处于种族歧视的鄙视链的最底端的,他们太过于老实,即使被欺压也不敢反抗,而黑人和爱尔兰人却不会,所以这些美国监工也都是捡软柿子捏,见你好欺负就都来欺负你。
此时距离八国联军攻破北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佛爷屁滚尿流的一直逃到西安还有五年,但是即便如此,洋大人不可战胜也已经因为清政府的软弱无能和无底线的退让而深深的刻在了普通的老百姓心里了。
你练武练一辈子,人家随便一枪就能打死你,这也让许多人的价值观崩塌了,再也不敢反抗洋人。
警长去和看守这些华工的监工们说了一声以后指了指正在左顾右盼的艾茵,对方点了点头,警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这些华工其实都很老实,压根不敢反抗压迫的,他们在这里也只是看着防止他们逃跑而已,毕竟华工都是矿山老板的个人资产,跑了一个都是要扣钱的。
过来了一个监工态度很客气的对艾茵说:“美丽的小姐,我和您一起进去吧,我会一点他们的语言,那该死的中国话太难学了,还有那一个个的方块字也是,跟天书一样。”
艾茵轻轻摆手表示不用。
“谢谢您先生,我会说中国话,我和我爷爷都曾经在那个国家生活过,他们的文字和语言我都懂的。”
说完艾茵就一个人走进了华工们聚集着的劳工营里面,看着眼前那些面色憔悴,神色躲闪的同胞们,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股子怒意,但是她又不能对着他们发出来,因为他们也都是一群被拐卖或者被欺骗而背井离乡来到美国来的可怜人。
那些华工们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就来找他们的漂亮美国姑娘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平时美国女人看见他们都躲躲闪闪的,连妓女都不做他们的生意,种族歧视早就已经深入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了,他们也习惯了,所以平时下工了也都会回到居住地休息,很少和美国人发生接触。
艾茵径直走了过去,对着那些华工用汉语问了一声:“有管事的没有?来个管事的。”
纯正的汉语一脱口而出那些华工们都惊呆了,来到美国这些年不是没有会说汉语的洋鬼子,但是说的如此纯正,一点磕磕绊绊的口音都没有的绝对就这一个,不看脸的话根本不知道是老外说出来的。
过了一阵子,从华工人群里面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应该在五十几岁左右,体格健硕的老汉。
他走到了艾茵跟前,微微弯着腰用生硬的英语问道:“不知道我们能为您做什么?”
艾茵摆摆手说道:“叔,我的中国话很好,不用和我说英语。”
艾茵叫了一声叔也让这个华工愣住了,因为这些美国人一贯自大惯了,怎么可能用这样客气的语气和他们说话呢?即使不会叫他们黄皮猴子这种极度种族歧视的称呼也大多是喊他们中国佬或者那个留辫子的,才不会怎么尊重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