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巴掌呼死你(2/2)
“哦?”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像是老树的根须在泥土里摩擦,带着股腐朽的威严,“什么样的人,敢在老夫的地盘撒野?”
随着声音响起,山洞里的骷髅头突然“咔哒”作响,眼窝中燃起幽幽的绿光,洞口的藤蔓开始疯狂蠕动,像无数条绿色的蛇,朝着老妪缠来。
老妪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躲闪,只是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是个穿黑衣的男人,出手狠辣,不按常理出牌,连小的这点微末道行,都被他轻易破了……”
“呵。”那声音轻笑一声,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几百年了,还没人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山洞深处,隐约传来树枝伸展的“咯吱”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几根碗口粗的黑色树根破土而出,缠上洞口的骷髅头,将它们轻轻托起,仿佛在审视。
“你说他在乱葬岗撒尿?”那声音带着点玩味,“倒是个有趣的小子。”
老妪连忙道:“是啊大人!他简直狂妄至极!
您一定要为小的报仇,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报仇?”那声音陡然转冷,“你自己没用,被人揍了,还好意思来求老夫?”
老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小的知错!但那狂徒实在欺人太甚,若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让人觉得您老人家……”
“住口。”那声音打断她,“老夫自有分寸。”
洞口的藤蔓突然停止蠕动,骷髅头眼中的绿光也暗了几分。“让他先蹦跶。”那声音慢悠悠地说,“等他离开时,老夫自会‘送’他一程。”
老妪心中一喜,知道黑山老妖这是答应了。
她不敢再多言,对着山洞又磕了几个头,拖着断腿,狼狈地退了出去。
山洞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几根黑色的树根,还在缓缓蠕动,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另一边,阿赞林撒完尿,提上裤子,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这片乱葬岗真正的主宰盯上了。
他拍了拍周老板的肩膀:“别愣着了,赶紧的,解完血虫蛊,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周老板这才回过神,看着阿赞林的眼神里,敬畏又深了几分。
“走,继续往里走。”阿赞林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乱葬岗深处,“要解血虫蛊,得去最中心的位置,外面这点阴气不够引它出来。”
周老板他们还没从刚才的“鬼王被揍”大戏里缓过神,听阿赞林这么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或许是刚才那老妪被打得太惨,整个乱葬岗竟出奇地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小了许多,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也消失了,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踩在碎骨上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们战战兢兢地跟着阿赞林往前走,眼睛不敢乱瞟,生怕再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老板老婆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肉里,周老板自己也是一脸紧张,时不时往身后瞅,总觉得那被打跑的老妪会突然冒出来报复。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更为开阔的空地,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无主孤坟,坟头大多塌陷了,露出底下腐朽的棺材板,散落的墓碑东倒西歪,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槐树矗立在空地边缘,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几只乌鸦蹲在枝头,“呱呱”地叫着,声音嘶哑,听得人心里发沉。
“就是这儿了。”阿赞林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比外面重了数倍,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血虫蛊最喜欢这种积年的阴煞,在这里引它出来最合适。”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孤坟上,那坟头塌了一半,旁边立着块断裂的墓碑,只剩下半块,上面隐约能看见个“李”字。“就这儿。”阿赞林指了指那座坟,对乌鸦、老谢和田老板说,“挖。”
“挖……挖这个?”老谢愣了一下,看着那座坟,头皮有点发麻,“这可是人家的坟茔地……”
“别废话,让你挖就挖。”阿赞林语气不容置疑,“这坟里的棺材烂得差不多了,阴气最纯,正好用来做引蛊的容器。”
乌鸦没那么多顾虑,拎着工兵铲就走了过去,田老板和老谢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可刚一铲下去,就听见“铛”的一声脆响,工兵铲差点弹飞这冬天的土地冻得比石头还硬,坟头的土早就结成了冰疙瘩,哪那么容易挖?
“使劲!”乌鸦咬着牙,双手握住铲柄,憋得满脸通红,猛地往下一压,工兵铲终于嵌进土里一小块,带出些冰碴子和冻土。
老谢和田老板也学着他的样子,抡起铲子往下砸,“砰砰”的闷响在空地上回荡,震得手都发麻。
周老板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搓着手急得团团转。
周老板老婆则在旁边捡了些枯枝,拢在一起,想点个火堆取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枯枝就是不着,只冒出些黑烟,呛得她直咳嗽。
“这破地儿,邪门得很。”老谢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挖了没几下,额头上就见了汗,可一停下来,冷风一吹,又冻得人直哆嗦,“土硬得跟铁似的,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别停,加把劲。”阿赞林在一旁盯着,时不时指点几句,“往左边点,那地方土松点。”
几人吭哧吭哧挖了将近一个小时,手上磨出了水泡,胳膊都快抡断了,才终于挖下去约莫半米深。
突然,乌鸦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撞上了个硬东西,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了!”乌鸦眼睛一亮,精神顿时提了起来,连忙用铲子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冻土。
很快,一块腐朽的木板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霉斑和虫蛀的孔洞,轻轻一碰就掉渣正是棺材板。
“呼……可算见着棺材了。”老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这破土,比搬砖还累。”
田老板也擦了擦汗,看着那露出一角的棺材,眉头微皱:“这棺材烂成这样,看着就好像一块朽木一样
阿赞林走上前,蹲下身敲了敲棺材板,木板发出“噗噗”的闷响,显然已经彻底朽透了。“正好。”他满意地点点头,“越烂越好,阴气散得透,才能把血虫蛊引出来。”
他示意乌鸦:“把棺材盖撬开,小心点,别把里面的东西弄散了。”
乌鸦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握紧工兵铲对准棺材盖上锈迹斑斑的棺材钉。
冻土挖开后,棺材板虽然朽烂,可那几根铁钉子倒是结实,卯在木头里纹丝不动。他憋足了劲,猛地将铲刃插进钉帽缝隙,“哐当”一声,钉子松动了半分。
“给我开!”乌鸦低喝一声,手腕用力一撬,又是“咔哒”一声脆响,第一根棺材钉终于被撬了出来,带着铁锈落在地上。他刚要去撬第二根,异变陡生
“砰!”
一声闷响,那本就朽烂的棺材盖突然从中间炸开,木屑纷飞!紧接着,一只青黑色的手猛地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五指弯曲,指甲又黑又长,像老腊肉般干瘪的皮肤上布满褶皱和霉斑,赫然是只从棺中伸出的尸手!
“妈呀!有僵尸!”老谢离得最近,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工兵铲都扔了。
周老板夫妇更是吓得尖叫,转身就往远处跑,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田老板也脸色煞白,抄起身边一根断碑就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伸出的手,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乌鸦反应最快,抡起工兵铲就想拍下去,可等了几秒,棺材里却没了动静。
那只尸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既没动弹,也没再往外伸,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错觉。
“唉……虚惊一场。”田老板先缓过神,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估计是棺材里的尸气憋太久,刚才一撬钉子,气压冲开了棺盖,自己吓自己罢了。”
老谢也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的是,哪有这么多僵尸……”
阿赞林却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盯着棺材,总觉得不对劲。
这乱葬岗阴气这么重,棺材里的尸体怕是早就起了变化,哪会这么安分?
“别大意,先把里面的东西抬出来。”阿赞林沉声道,“周老板等下要躺进去,必须把棺材清理干净。”
乌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材,刚要探头去看,棺材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小心!”阿赞林话音未落,就见棺材里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那尸体早已没了人形,皮肤青黑如铁,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却在这一刻“蹭”地睁开了眼哪是什么眼珠,分明是两团燃烧的幽绿鬼火!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带着浓烈的尸臭,以一种不符合僵硬躯体的迅捷速度,朝着离得最近的阿赞林猛扑过来!
“握草!中计了!”阿赞林吓得猛地后跳,险险躲过那只抓来的尸爪,“这老粽子还挺狡猾,装死呢!”
那僵尸落地的瞬间,整个地面都震了震,它转过身,幽绿的鬼火眼死死锁定阿赞林,再次猛冲过来,速度竟比刚才还快!
“跑啊!”阿赞林大喊一声,转身就跑。他刚才揍鬼婆能占上风,是因为对方是阴魂,可这僵尸是实体,刀枪难入,硬拼纯粹是找揍。
众人哪还敢犹豫,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老谢跑得最快,刚才还发软的腿此刻像安了弹簧,连滚带爬地往乱葬岗外围冲,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亲娘哎,这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周老板夫妇更是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六条腿,周老板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被老婆拽着往前跑,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骨头绊倒,嘴里直喊:“慢点!慢点!要摔了!”
田老板也顾不上形象,抱着脑袋闷头狂奔,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只见那僵尸迈着僵硬却飞快的步子,紧追在阿赞林身后,青黑色的尸爪几乎要抓到他的后颈!
阿赞林一边跑一边骂:“他娘的!这棺材里藏的是个硬茬!早知道刚才多撒两泡尿镇镇邪!”
他脚下不停,专挑墓碑多的地方钻,想借着障碍物甩开僵尸,可那僵尸像是长了眼睛,不管他怎么绕,都死死跟在后面,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近。
乱葬岗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原本寂静的空地被奔跑声、惊叫声和僵尸的低吼填满。
乌鸦跑在最后,还不忘回头用工兵铲往后拍,想延缓僵尸的速度,可那僵尸皮糙肉厚,被铲子拍中竟毫发无损,反而被激怒了,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玩意儿怎么甩不掉啊!”老谢跑得肺都快炸了,扶着块墓碑喘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僵尸影子,吓得差点哭出来,“阿赞林师傅!想想办法啊!再跑下去,腿都要断了!”
阿赞林也跑得满头大汗,他回头瞥了一眼,见僵尸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猛地矮身,从一块断裂的墓碑下钻了过去。
那僵尸收势不及,“砰”的一声撞在墓碑上,坚硬的花岗岩都被撞出个坑,可它晃了晃脑袋,竟跟没事人一样,再次朝着阿赞林追来。
“他娘的!是个铜头铁臂的主儿!”阿赞林心里暗骂,脚下不敢停,只能继续往前冲。
他知道,这么跑不是办法,必须想个法子治住这老粽子,不然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