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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邪完再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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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了,还真能有鬼?”陈强咬着牙,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刚才那股子恐惧被倔劲压了下去。

他攥着警棍,对着隔壁204房的门“咚咚咚”猛敲,“里面有人吗?听见敲门了没?”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手心发麻,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再敲时,房间里的吵架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男的怒吼像炸雷,女的哭喊像针扎,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摔盘子。

陈强猛地回头看张彪,眼神里又惊又怕。

张彪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这声音太真了,真得就像有人在眼前吵架,可这门明明锁得死死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张彪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凑到门板前,耳朵紧紧贴着冰凉的木头,“里面不光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动静,听着像瓷器碎了。”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又怕又好奇。

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啥怪事没见过?可这种明明听见动静却不见人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踹开看看!”张彪一咬牙,往后退了半步。

“对!踹开!”陈强也来了劲,跟着往后退。

“一二三!”

俩人同时抬起脚,“砰”的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踹得脱了锁,往里歪倒在墙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张彪下意识地摸向墙壁,想找电灯开关,可摸了半天,只摸到一片黏糊糊的灰尘,开关像是被人抠掉了似的,只剩个黑洞洞的窟窿。

“没电。”他低骂一声,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往房间里扫去。

空荡荡的!

房间里摆着两张床,被褥堆得像小山,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

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散落着几个破花盆,碎片倒是有,可哪有什么吵架的人?

“咋……咋没人?”陈强的声音发飘,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乱晃,照得墙壁上的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明明刚才还吵得震天响,怎么一脚踹开门,就啥都没了?

一股窒息感突然涌了上来,像是有人掐住了脖子。

张彪皱着眉往窗户那边看,玻璃关得严严实实,窗缝里塞着旧报纸,难怪空气这么闷。

“职业习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检查房间。

张彪走到床前,用警棍拨开发霉的被褥的涂鸦,仔细一看,却像是“救命”两个字被划得乱七八糟。

陈强则在墙角翻找,手指碰到一个破瓷碗,碎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刚想拿起来看,手电筒的光突然晃了一下,照到天花板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抓痕,深得能看见里面的石灰,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啥也没有啊……”陈强的声音带着颤音,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窗外的乌云突然散开,惨白的月光顺着窗缝钻进来,像水一样漫过地面,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这一下,俩人看得更清楚了

床上的被褥不知何时铺得整整齐齐,就像刚有人躺过;墙角的破花盆碎片自动拼合起来,上面还摆着一朵枯萎的红玫瑰;而刚才空荡荡的椅子上,竟多出几件叠好的衣服,。

最吓人的是,墙壁上的霉斑在月光下慢慢蠕动,竟组成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男一个女,正在那里互相推搡,嘴里发出无声的怒吼和哭喊,动作和他们刚才听见的吵架声一模一样!

“啊!”陈强吓得手电筒都掉了,光在地上乱滚,照出那两件衣服的领口处,各别着一张纸人正是写着“张彪”“陈强”的那两个!

张彪的头皮“唰”地一下炸了,他终于明白,这吵架声根本不是人发出来的,而是这房间里的“东西”在演一场戏,一场专门给他们看的戏!

“走!快走!”他拽起瘫在地上的陈强,转身就往外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走!赶紧走!”张彪拽着陈强就往门口冲,后脖颈子的汗毛根根倒竖那墙壁上的人影还在蠕动,嘴里的无声嘶吼像是钻进了骨头缝,听得人浑身发寒。

可脚刚迈到门口,“嘎吱”一声,那扇被踹开的木门竟自己往回合,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拽,最后“砰”地一声严丝合缝地关上,锁芯还“咔哒”响了一下,像是从里面反锁了。

“操!”张彪赶紧去拧门锁,可那锁芯像是锈死了,怎么转都纹丝不动。

他急得用警棍砸锁,“哐当哐当”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锁头却连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打不开!根本打不开!”陈强也扑上来拽门把手,脸憋得通红,“怎么办?这门邪乎得很!”

俩人想呼救,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张彪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依旧是“无服务”,信号格空得刺眼。“妈的!这破地方连信号都被屏蔽了!”

“不管了,砸窗户!”张彪急中生智,转身抄起警棍就往窗户冲。

那窗户玻璃看着老旧,一棍子下去却只裂开道缝。

他咬着牙又砸了两下,“咔嚓”一声,玻璃总算碎了,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冻得俩人一激灵。

“好冷……”陈强裹紧了外套,可那风像是带着冰碴子,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骨头缝都疼。

俩人扒着窗台往外看,心又沉了半截窗户上安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网,铁条粗得跟手指头似的,凭他俩的力气根本弄不开。

“操!还有防盗网!”张彪气得踹了墙一脚,震得手上的警棍都掉了。

窗外就是服务区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那辆警车孤零零地停在加油站边上,像个被遗弃的玩具。

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把防盗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这房间罩得死死的。

“嘶……”陈强吸了口冷气,牙齿都开始打颤,“这得零下多少度啊……”

张彪也觉得冷,尤其是刚才被冷风灌了一下,现在浑身骨头都在疼。

他扫了眼房间里的床,只见上面堆着几件旧衣服,看着像是棉衣,还有顶毛茸茸的帽子,虽然落了层灰,却比他俩身上的单外套厚实。

“别管是谁的了,穿上!”张彪拽过一件军绿色的棉衣往身上套,衣服潮乎乎的,却意外地暖和。

陈强也赶紧拿起另一件棉袄穿上,又把那顶帽子扣在头上,毛茸茸的边缘遮住耳朵,总算觉得缓过来点。

“现在咋办?”陈强缩在墙角,看着紧闭的门和封死的窗,眼神里满是绝望,“出又出不去,总不能在这儿干坐到天亮吧?”

张彪也没辙,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还能咋办?

先歇着吧,保存体力。等天亮了,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他掀开床上的被子,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涌出来,却带着点暖意。

俩人也顾不上脏了,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靠背躺着,好歹能互相取暖。

被子意外地暖和,像是有人刚盖过似的,只是那暖意里总夹杂着点黏糊糊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而此时,铁西分局南所和北所的两个局长,正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还没打通?”南所王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差点裂开,“打了几百遍了!

张彪那小子平时最靠谱,今儿个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北所李局长也皱着眉,指尖在桌面上敲得飞快:“刚问了去医院换班的罗翔和马娇娇,他俩说张彪和陈强十点多就换班走了,按理说早就该到局里了。”

“就算路上有事耽搁,也该打个电话啊!”王局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俩小子带着枪呢!要是出点啥事儿……”

旁边的文员小声说:“要不……报失踪?”

“报个屁!才几个小时!”李局长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没底。

张彪和陈强都是老警察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尤其是在经历了晚上那档子邪事之后。

他拿出手机,又给张彪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两个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这俩人,到底去哪儿了?

而被他们惦记的张彪和陈强,正缩在那间诡异的房间里,听着门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窗户缝里灌进来的、越来越浓的腥甜味。

被子里的暖意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被褥往骨头里钻,让他们眼皮越来越沉。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张彪和陈强眼皮重如千斤。

尽管心里还绷着弦,可熬了一天一夜,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被窝里那股黏糊糊的暖意裹着他们,耳边的风声渐渐模糊,俩人脑袋一歪,竟真的睡了过去,呼噜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而医院这边,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沉沉,映着罗翔和马娇娇疲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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