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你身上有邪气(2/2)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拉开,田立脸色惨白地走出来,身上的厚衣服胡乱套着,后背的位置明显凸起一块他刚才在里面穿衣服时,特意把衣服撑了起来,不敢让那血手印碰到布料。
“真……真有……”田立的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快步走到阿赞林面前,“噗通”一声差点跪下,“阿赞林师傅,求求您帮帮我!
多少钱都可以!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我爸妈还等着我养老呢!”
阿赞林扶起他,神色平静:“你的问题还好解决,这血手印是那女鬼留下的标记,还没彻底侵入你的魂魄。
倒是这位徐老板,被阴气缠了太久,伤及根本,处理起来要麻烦得多。”
他转头对田立说:“找一床大棉被,铺在客厅中间。”
田立不敢怠慢,赶紧从卧室抱来一床厚棉被,按照阿赞林的吩咐铺在客厅中央。
暖气顺着暖气片往外冒,屋里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田立心头的寒意。
阿赞林在棉被上坐下,示意田立坐在自己对面。他打开随身的黑色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域耶。
他将域耶捧在手心,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刀,递给田立:“伸手指。”
田立咬咬牙,伸出右手食指。银刀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阿赞林拿过他的手,将血珠滴在域耶上。鲜血落在域耶表面,竟没有散开,反而像活过来一般,顺着上面的经文纹路缓缓游走。
阿赞林闭上眼睛,再次念起了黑法经咒。
“嗡……嗡嗡嗡。
低沉的经咒声在客厅里回荡,比刚才在门外念诵时更加清晰,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随着经文声响起,域耶上的血迹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阿赞林的周身也仿佛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
老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瞪着小眼睛看得津津有味,手里还偷偷摸出个烟盒,想抽根烟又怕打扰施法,只能按捺住馋瘾,手指在烟盒上敲得哒哒响。
乌鸦则拿着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稳稳地对着阿赞林和田立。
他眼神专注,显然是想把这驱邪的过程录下来,回头慢慢复盘,学习阿赞林的手法。
田立坐在棉被上,起初还很紧张,浑身僵硬。
但随着经咒声不断响起,他渐渐觉得眼皮发沉,一股暖流从对面的阿赞林身上传来,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后背那被血手印贴着的地方,原本隐隐的刺痛感竟减轻了不少。
他看着阿赞林专注的侧脸,听着那仿佛能安抚灵魂的经咒声,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踏实或许,这次真的能活下来。
客厅里的经咒声刚歇,田立脸上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双眼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看着竟比刚才天台上的女鬼还要吓人。
“嗬……嗬嗬……”
田立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紧接着,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尖细、阴冷,完全是个女人的嗓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怨毒:“我不走……你别想赶我走……”
他的头僵硬地转向阿赞林,脖子转动时发出“咔哒”的脆响,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这小子的血……最适合我修炼……我要吸干他的血,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敬酒不吃吃罚酒!”阿赞林眼神一厉,冷哼一声,“既然不肯走,那就由不得你了!”
乌鸦。拿万鬼幡。
好的师傅
“师傅!”乌鸦反应极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面黑色的幡旗。
那幡旗约莫半人高,旗面是粗糙的裹尸布,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缀着几缕干枯的头发,看着就透着鬼气森森的感觉。
阿赞林不再犹豫,口中再次念起经咒,这次的咒语比之前快了数倍,音节短促而凌厉,像一把把小刀子,刺破了客厅里的暖意。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万鬼幡突然无风自动,旗面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涌出,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朝着田立身上抓去。
“啊!”
田立体内的邪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四肢像抽搐的癫痫病人,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挣脱那股吸力。
可万鬼幡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只见一道淡淡的黑气从田立头顶冒了出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嗖”地一下被万鬼幡吸了进去。
黑气入幡的瞬间,幡旗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旗面鼓胀如球,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无数细碎的嘶吼,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争抢这道新的邪气。
而田立,在黑气被吸走的刹那,身体猛地一软,双眼一翻,“咚”地倒在棉被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恢复了些血色,那些狰狞的青筋也渐渐消退了。
“师傅,他……”老谢凑过来,看着昏迷的田立,有些担心。
阿赞林抬手示意乌鸦:“扶他去床上休息。”他指了指田立,“他身上的邪气和阴气都被万鬼幡吸干净了,那女鬼留下的血手印印记,已经破解了。”
乌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田立扶起,往卧室走去。
田立像个没骨头的人,任由他拖拽,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耗尽了力气,睡得很沉。
徐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听见“破解了”三个字,才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太好了!太好了!
大侄子没事就好!”他激动地搓着手,对着阿赞林连连作揖,“多谢师傅!多谢师傅!要不是您,这孩子怕是……”
阿赞林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不客气,我是收钱办事。”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下午,距离子时还有几个小时,先让他好好休息,晚上还要去那个小区解决根源。”
徐叔连忙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晚上全听您的安排!”他看着卧室的方向,眼里满是欣慰田立这孩子,打小就实诚,这次能躲过一劫,总算是老天有眼。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万鬼幡还在微微颤动,旗面的红光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暗沉。
老谢凑到幡旗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又赶紧缩回头,对着阿赞林竖了竖大拇指:“阿赞林师傅,您这手段,真是绝了!”
阿赞林没接话,只是拿起那面万鬼幡,仔细端详着,眉头微蹙刚才吸入的邪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极深的怨毒,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看来今晚去那个小区,怕是一场硬仗。
半小时后,田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吊灯蒙着层灰,在视线里晃了晃,他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田老板,你醒啦?”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光秃秃的头顶上稀稀拉拉几根头发,正是老谢。
他手里端着杯热水,脸上堆着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得劲?”
田立动了动手指,又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那种憋闷感消失了,后背也没了之前火辣辣的刺痛,浑身轻飘飘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对老谢摇了摇头:“好多了,舒服多了。”
目光扫过客厅,看见阿赞林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赶紧下了床,走到沙发前,对着阿赞林连连作揖:“阿赞林师傅,您真是神了!
这么快就把我身上的邪祟给解决了,太谢谢您了!”
阿赞林睁开眼,摆了摆手,视线却扫过房间的角落,眉头微蹙:“别高兴太早。
这房间里的阴气和邪气太重,我刚才进门时虽施法清了一部分,但源头没除,过不了多久还会卷土重来。”
田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哎,先不说这个。”老谢凑过来打圆场,拍了拍肚子,“我们从江西过来,一路没好好吃饭,现在肚子早就空得咕咕叫了。
我知道你急着解决事儿,但饭总得先吃吧?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田立一拍大腿,满脸歉意,“光顾着徐叔的事了,把这茬给忘了!怪我怪我!
走,我带你们尝尝咱沈阳的特色菜铁锅炖大鹅、杀猪菜、酸菜白肉,还有锅包肉,保证你们吃了就不想走!”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徐叔,关切地问:“徐叔,您感觉咋样?
要不要一起去?”
徐叔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些:“我就不去了,身子骨还是有点乏。
不过听着这位师傅念经,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比刚才舒服多了。”
阿赞林这时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笔。笔杆是乌木做的,看着沉甸甸的,笔尖泛着幽暗的光。他走到徐叔面前,示意徐叔伸出双手。
徐叔依言照做,阿赞林握着他的左手,笔尖在掌心快速游走,画下一道扭曲的符文,边画边低声念诵。
符文画完,徐叔的左手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瞬间又隐去了。
接着是右手,阿赞林换了个符文样式,画的是另一道更繁复的图案,这次泛起的是红光。
“这是禁锢符和镇压符。”阿赞林解释道,声音依旧低沉,“能暂时挡住邪祟入侵。”
说完,他一手捧着域耶,一手按在徐叔的头顶,再次念起经咒。
“嗡……嗡……”低沉的经咒声在客厅里回荡,比之前给田立驱邪时更显厚重。
徐叔闭着眼睛,眉头渐渐舒展,原本蜡黄的脸上竟透出一丝血色,脖子上那道被女鬼掐出的黑色指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些。
二十分钟后,阿赞林收回手,将域耶放回包里,对徐叔点了点头:“好了,暂时没事了。
你脖子上的虎头鲁士牌还能镇邪,双保险,等今晚解决了源头,就能彻底好利索。”
徐叔激动地站起来,对着阿赞林连连作揖:“多谢师傅!多谢师傅!你们快去吃饭吧,这天儿冷,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可别怠慢了师傅。”
他又看向田立,“大侄子,身上钱够不够?不够我这儿有。”
“够够够!”田立连忙摆手,“吃顿饭花不了几个钱,您放心吧。”
四人出了公寓楼,寒风瞬间裹了上来,刮得人脸生疼。
田立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走,上车,我知道有家店,做东北菜老正宗了。”
“田老板,咱这是去哪儿吃啊?”老谢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鼻尖冻得通红,“这东北的天,比湖北冷多了,风跟刀子似的!”
乌鸦发动车子,田立笑着说道:“放心,保证让你们吃出汗来!
那家店的铁锅炖,用的是老式灶台,炖出来的大鹅油光锃亮,配上玉米饼子,绝了!”
越野车缓缓驶离胡同,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车窗外,积雪覆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路边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晃,透着股年节的暖意。
老谢看着窗外的雪景,咂咂嘴:“这雪下得,比咱那儿像样多了……就是太冷,还是待在饭店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