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橘子园的夕阳与未说出口的牵挂(1/2)
一、橘子香里的暴躁与温柔
午后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卷着几片橙红的枫叶,掠过帝丹小学的校门。柯南背着书包走出来时,正看到小兰和园子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挥手,两人身边还停着一辆天蓝色的小轿车。
“柯南!这里!”小兰笑着招手,阳光落在她扬起的发丝上,像镀了层金边。
园子探出头,手里晃着一串车钥匙:“快点快点!我家亲戚的橘子园今天开放采摘,去晚了最好的橘子都被采光啦!”
夜一和灰原跟在柯南身后,听到“橘子园”三个字,光彦、元太和步美的脑袋也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探了出来——三人本来在跟踪一只“戴帽子的松鼠”,听到有活动立刻转移了目标。
“我们也可以去吗?”步美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松鼠尾巴形状的橡果。
“当然可以!”园子大手一挥,“人多热闹!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小姐的摘橘子绝技!”
小轿车挤下了七个人,后座被元太和光彦的书包占了大半,步美抱着灰原的胳膊,兴奋地数着窗外掠过的电线杆。柯南坐在副驾驶,听着后座的喧闹,心里却在盘算——今天是周六,毛利小五郎本该赖在家里喝酒,却被妃英理一个电话叫去帮忙整理旧物,这才让他们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
“话说回来,”柯南转头问小兰,“橘子园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园子家的远房亲戚,姓哲,听说经营橘子园快三十年了。”小兰笑着说,“园子说老爷爷脾气有点倔,但橘子种得特别好。”
园子立刻接话:“那是!他家的‘蜜红’品种可是得过奖的,甜得能粘住牙齿!就是老爷爷护园子跟护命似的,去年有个游客踩坏了他的苗,被他追着骂了半座山。”
车子驶过郊外的农田,路边的稻田渐渐变成成片的橘林,深绿的树叶间缀满橙红的果实,像无数盏小灯笼挂在枝头。园子把车停在一栋白墙红顶的小屋前,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吼声:
“摘橘子要掐蒂!不是拽!你看你把枝桠都扯断了,明年还想不想结果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橘林里站着个皮肤黝黑的老爷爷,穿着沾着泥土的胶鞋,手里拄着根竹拐杖,正对着两个年轻人吹胡子瞪眼。年轻人手里的篮子里装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橘子,显然是被吼得慌了神。
“那就是哲二爷爷。”园子吐了吐舌头,“脾气是不是很火爆?”
老爷爷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小兰和园子,眉头皱得更紧了:“铃木家的丫头?说了多少次,别带些毛手毛脚的人来!”
“哲二爷爷好!”小兰笑着鞠躬,“我们会小心的,绝对不弄坏您的橘子树。”
哲二的脸色缓和了些,目光扫过柯南他们几个孩子,最后落在沉甸甸的橘树上,语气软了些:“要摘就摘向阳的,那边的糖度够。”
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笑着打招呼:“爸,别对客人那么凶。小兰,园子,快进来喝口水。”
“这是我叔叔直哉,哲二爷爷的儿子。”园子介绍道,“旁边那个在厨房忙活的是信子婶婶。”
屋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橘子走出来,笑容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孩子们快尝尝,这是今年的新果。”
柯南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果酸,果然像园子说的那样,甜而不腻。他注意到信子的围裙上沾着几片橘络,手指关节处有淡淡的划痕,显然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直哉叔叔,橘子园这么好,为什么游客好像不多啊?”光彦咬着橘子问,眼睛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橘林深处有一条单轨车道,轨道沿着山坡蜿蜒而上,看起来是用来运送果实的。
直哉叹了口气,往哲二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还不是我爸脾气太倔。去年有个旅行团想来包场,他嫌人家吵,把人赶跑了。我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得搞点采摘活动吸引客人,他非说‘我的橘子不用吆喝也有人抢’,你说气人不气人?”
信子笑着打圆场:“别这么说你爸,他就是太宝贝这些橘子了。孩子们别拘束,多摘点,晚上阿姨给你们做橘子果冻和橘饼。”
哲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到“宝贝橘子”四个字,突然瞪起眼睛:“本来就是!这园子是我跟你妈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凭什么为了几个钱就瞎折腾?”
“爸,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直哉想争辩,却被哲二打断:
“时代再变,种橘子的道理不变!得用心!你看你摘的那些,青黄不接的就往下拽,那是糟蹋东西!”哲二说着,从树上摘下一个饱满的橘子,剥开皮往嘴里塞了一瓣,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嗯,这颗甜度刚好,你们学着点!”
看着老爷爷瞬间从暴躁变成满足的样子,步美忍不住笑出声:“哲二爷爷,您的橘子真的好好吃!”
哲二的脸颊微微发红,别过脸去:“哼,算你有眼光。赶紧摘,摘完了我带你们去山顶看风景,那边能看到富士山。”
二、单轨车上的挥手
下午的阳光透过橘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侦探团分成两组比赛摘橘子——元太专挑最大的摘,结果篮子里的橘子个个歪瓜裂枣;光彦拿着笔记本记录橘子的生长位置,说要研究“日照与甜度的关系”;步美则喜欢找形状圆润的,说像小灯笼。
柯南和夜一沿着单轨车道往上走,轨道是用钢管铺成的,上面停着一辆小小的铁皮车,车斗里装着几个空筐。夜一蹲下身,摸了摸轨道连接处的螺丝:“这轨道有点年头了,螺丝都生锈了。”
“嗯,看起来是手工搭建的。”柯南注意到车斗边缘有几道新的划痕,“最近应该经常用。”
两人往山顶走了一段,看到灰原正站在一棵老橘树下,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出神。“在看什么?”柯南走过去问。
“这片叶子上有虫洞,但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咬的。”灰原指着虫洞的形状,“更像是被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柯南凑近一看,果然,虫洞的边缘有明显的挤压痕迹。他抬头看向树冠,发现这棵树的果实比周围的小很多,叶子也有些发黄。
“可能是生病了。”柯南猜测道,“不过哲二爷爷那么宝贝园子,应该不会不管吧?”
这时,山下传来园子的喊声:“柯南!夜一!灰原!快下来!准备去山顶啦!”
三人往回走时,正好看到哲二和直哉在争吵。哲二的声音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我告诉你,这园子绝对不能卖!死也不能卖!”
“爸!现在不转手,明年就要被银行收走了!”直哉的声音带着无奈,“我已经找好买家了,他们愿意保留橘林,只是改成生态农场——”
“改成农场就不是我的园子了!”哲二猛地一跺脚,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我跟你妈奋斗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守住这片地,你说卖就卖?”
信子走过来,拉了拉直哉的胳膊:“别跟你爸吵了,先带孩子们去山顶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也不太自然。
直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去检查单轨车。哲二余怒未消,拄着拐杖往橘林深处走去,嘴里还在念叨:“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傍晚时分,众人终于摘满了三筐橘子,跟着直哉往山顶爬。山顶有一块平坦的空地,站在这里往下看,整片橘林像一块巨大的绿绒毯,缀满了橙红的宝石,远处的富士山在夕阳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晕。
“哇!好美啊!”步美举起手机拍照,“回去要给妈妈看看!”
园子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早知道这么累,就不爬上来了……不过这风景,值了!”
小兰拿出便当盒,分给大家橘子:“尝尝我们自己摘的,是不是特别甜?”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空被染成金红色。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众人低头一看,只见哲二坐在单轨车上,正沿着轨道往山顶驶来。铁皮车在轨道上颠簸着,哲二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是哲二爷爷!”步美挥手喊道。
哲二抬起头,看到山顶的众人,也举起手挥了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胳膊抬得笔直,像根被风吹动的竹竿。
“爷爷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呢!”直哉笑着说,“他就是嘴硬,心里还是疼我们的。”
信子站在直哉身边,脸色在夕阳下看不真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单轨车继续往上爬,走到半山腰的一个转弯处时,突然晃了一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哲二的身体猛地从车上歪了出去,像片落叶一样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爸!”直哉的喊声撕心裂肺。
“哲二爷爷!”小兰和园子也尖叫起来。
众人疯了一样往山下跑,柯南和夜一跑得最快,顺着山坡的缓处滑下去,几分钟就冲到了哲二身边。老爷爷躺在一片橘树的落叶里,额头有个血洞,颅骨明显凹陷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步美吓得捂住眼睛,光彦和元太脸色惨白。信子冲过来,扑倒在哲二身上大哭:“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直哉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好几次按错号码:“报警……快报警……”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山风吹过橘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柯南蹲在尸体旁,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山坡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应该是哲二滚下来时留下的,但奇怪的是,单轨车停在轨道上,车斗里的空筐都没掉出来,看起来不像是意外翻车。
他想起刚才哲二挥手的动作——那么僵硬,那么不自然。柯南站起身,往单轨车的方向走去,夜一和灰原立刻跟了上来。
“轨道上有什么异常吗?”灰原问。
柯南蹲下身,检查轨道的连接处:“螺丝是松的,但看起来像是人为拧过的。你看这里,螺帽边缘有新鲜的划痕。”
夜一走到单轨车旁,摸了摸车斗内侧:“这里有块布料纤维,不是哲二爷爷衣服上的材质。”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纤维,放进证物袋,“颜色是米白色的,和信子婶婶的围裙一样。”
柯南的目光落在山坡上方的一棵橘树上,树枝上挂着一片布料,颜色正是米白色。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刚才看到的挥手,根本不是哲二自己的动作?
三、肩周炎与迟来的真相
警车的灯光刺破暮色,在橘林里投下晃动的光柱。目暮警官叉着腰站在单轨车旁,听直哉讲述事情的经过,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所以说,你们看到哲二先生自己挥手,然后从车上掉了下来?”目暮警官问。
“是的!”直哉红着眼睛点头,“我爸脾气倔,但身体一直还行,就是有肩周炎,胳膊抬不了太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能把手举那么高。”
“肩周炎?”柯南心里一动,凑过去问,“直哉叔叔,哲二爷爷的肩周炎很严重吗?”
“严重得很!”直哉叹了口气,“去年冬天疼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医生说不能做重活,更别提把胳膊举过头顶了。”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法医检查完尸体,站起身对目暮警官说:“死因是颅骨凹陷性骨折,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时撞击到石块导致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傍晚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和目击者说的时间吻合。”
“这么说,真的是意外?”高木警官在一旁记录,“可能是单轨车失控,加上哲二先生有肩周炎,没抓稳扶手,才掉下去的?”
“不像。”柯南指着单轨车的扶手,“扶手是金属的,上面有防滑纹,如果抓稳了,就算车晃了一下也不至于掉下去。而且你们看,车斗里的空筐都没倒,说明车当时很稳。”
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细检查扶手:“确实有抓握的痕迹,但不太自然,像是被人掰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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