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剑道馆的利刃与未说出口的告白(2/2)
灰原补充道:“而且化验显示,布料上的血迹属于拔谷士道。更重要的是,道服内侧有被护具摩擦的痕迹,残留的护具涂料成分,与现场发现的护具碎片完全吻合。”
法村的脸色瞬间惨白。佐藤盯着他:“法村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是我!”法村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那套道服我上周就借给横手了!他说自己的道服洗了没干……”
横手猛地跳起来:“你胡说!我根本没借过你的道服!”
“够了。”平次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安冈先生听到的关西腔,根本不是打电话,而是凶手在行凶时,被拔谷用关西话呵斥过。拔谷年轻时在大阪当过教练,情急之下会脱口而出关西腔。”他指向法村,“而你,上周在大阪参加过裁判培训,手机里有大量与大阪剑道馆的通话记录,你的关西腔,是刻意练过的。”
柯南在一旁补充:“拔谷手里的赛程表,被指甲划出的痕迹其实是‘法’字的偏旁。他发现你偷偷修改了半决赛的对战表,想把泉心高中的对手换成弱队,才约你到洗手间对峙的吧?”
法村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拔谷说要揭发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女儿还在住院……”
佐藤示意警员上前铐住法村。法村被带走时,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只是想让泉心赢一次……”
案件告破时,距离半决赛开始还有五分钟。体育馆内的广播响起:“个人赛半决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入场。”
平次松了口气,刚要往赛场走,就被冲田拍了拍肩膀:“喂,服部,可别因为查案分心,输给我可别哭啊。”
平次挑眉:“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五、竹剑交锋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半决赛的赛场被聚光灯照亮,平次与冲田相对而立。和叶在看台上攥紧应援棒,手心全是汗:“平次一定要赢啊!”
裁判一声令下,竹剑瞬间交击,发出清脆的脆响。冲田的攻势迅猛如烈火,“击面”“击手”接连而至,竹剑几乎贴着平次的护面划过。平次步步后退,额角渗出冷汗——刚才查案耗费了太多精力,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第一局结束,冲田以2:0领先。平次摘下护面,胸口剧烈起伏。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低声道:“他的下盘不稳,左肩有旧伤,你用‘拔击’试试。”
平次眼前一亮。第二局开始,冲田再次挥剑袭来,平次却突然矮身,竹剑贴着冲田的竹剑向上一挑——正是“拔击”!冲田的竹剑被挑飞,平次顺势一记“击面”,精准命中。
“改方学园,服部平次得分!”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叶跳起来,嗓子都喊哑了:“平次!好样的!”
第三局成了拉锯战。两人的竹剑在灯光下划出残影,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最后十秒,冲田突然变招,用了招罕见的“逆袈裟斩”。平次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竹剑从冲田腋下穿过,击中他的后背。
“改方学园,服部平次获胜!”
平次扔掉竹剑,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冲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算你厉害。不过决赛可别掉以轻心。”
平次接过水,朝看台上的和叶望去。和叶正朝他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比聚光灯还要亮。他突然想起自己赛前的决定,心脏“咚咚”直跳。
决赛结束后,平次拿着冠军奖杯走到和叶面前。和叶刚要开口祝贺,就见平次把奖杯塞给她,脸颊通红:“和叶,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和叶歪着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远处传来柯南和小兰的笑声,夜一和灰原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平次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那句练习了无数次的话,就见和叶突然指着他的背后:“平次,你看!冲田在跟你招手呢!”
平次回头时,冲田正举着相机朝他们比划。等他转回来,和叶已经抱着奖杯跑远了:“快点啦,大家要去吃庆功宴了!”
平次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夕阳透过体育馆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我喜欢你”的纸条,悄悄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他想。至少今天,他赢了比赛,也守住了想守护的人。
庆功宴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竹剑碰撞的余韵,在春日的晚风里,轻轻漾开。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大阪城的轮廓。服部家的宅院灯火通明,木质拉门被晚风推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松树,树影在地上摇摇晃晃,像谁在偷偷挥手。
“平次!这边!”和叶举着奖杯站在玄关,发尾还沾着点庆功宴的彩带,“我爸和叔叔他们早就到啦!”
平次提着装奖杯的箱子跟在后面,刚踏进院子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住:“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服部平藏坐在檐廊下的矮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神却像鹰隼似的盯着平次,“赢了就了不起了?看你那松垮的架势,刚才在赛场是不是又偷懒了?”
“爸!”平次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弯腰行礼,“哪有偷懒!我可是拼尽全力……”
“平藏,少说两句吧。”服部静华端着一碟刚炸好的藕合从厨房走出来,和服的袖子上沾着面粉,“孩子们刚比完赛,累坏了。兰酱,柯南君,快进来坐。”
小兰笑着应道:“静华阿姨好!打扰了!”柯南跟着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夜一和灰原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手里还提着一筐谷子——那是静华阿姨早就准备好的,说是“让孩子们体验体验古法做饭”。
后院的石磨旁堆着柴火,夜一正蹲在地上调试风箱,灰原则拿着竹筛筛选谷子,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上次你说磨盘太紧,我跟管家爷爷学了招,”夜一拽了拽风箱的拉杆,“加点润滑油试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往磨盘轴里滴了几滴,再推磨时,石磨果然转得顺滑多了。
灰原把筛好的谷子倒进陶瓮,抬头看他:“进步挺快。”
“那是,”夜一挑眉,突然压低声音,“上次你说米汤要煮到‘起米油’,我特意问了静华阿姨,她说要小火慢熬,边煮边搅。”
两人配合着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映得灰原的侧脸暖暖的。夜一负责推磨,谷子被碾成金黄的米粒,簌簌地落在竹匾里;灰原则蹲在灶台前,用木勺搅动陶锅里的米汤,白色的泡沫浮了又消,渐渐熬出层薄薄的米油。
“喂!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平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抱着胳膊笑,“上次磨米磨到半夜,这次倒快得很嘛,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夜一手里的磨盘顿了顿,耳尖微红:“要你管。”灰原则淡定地往锅里加了把火,“平次哥哥要是没事干,可以去帮静华阿姨摘菜。”
平次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转身:“谁稀罕看你们俩磨米……”话没说完,就被和叶拽住了胳膊,“平次!我妈叫你去前院,说要跟银司郎叔叔讨论你的剑道!”
前院的矮桌旁,服部平藏正和远山银司郎对坐喝茶,两人面前摆着平次的比赛录像。“你看他这招‘击面’,”平藏用折扇指着屏幕,“速度够了,但手腕没锁住,要是对手矮身躲过去,他就得露破绽。”
银司郎点头:“确实,比起去年,进步在力量上,但技巧还是糙。”他看向刚走进来的平次,“不过能赢冲田,也算不错了——那小子的‘逆袈裟斩’可是出了名的刁钻。”
平次刚想反驳,就被静华阿姨打断:“好啦,别老说比赛的事。”她端着盘酱菜走过来,“夜一和小哀在后院做饭呢,平次,你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等平次跑到后院时,夜一和灰原已经把米饭倒进木甑,正往灶膛里添最后一把柴。“要蒸多久?”平次蹲在旁边看。
“还要一刻钟,”灰原说,“静华阿姨说‘饭香飘出三里地’就熟了。”
夜一突然笑出声:“刚才静华阿姨跟我说,上次我们磨的米太粗,这次肯定能磨得像雪一样白。”
平次挑眉:“就你们俩?我才不信……”话没说完,就闻到一股清甜的米香从木甑里飘出来,混着柴火的味道,让人肚子咕咕叫。
饭做好时,前院的灯已经亮了。静华阿姨做的关西风味摆满了一桌:鲷鱼烧、炸猪排、醋渍黄瓜,还有夜一和灰原蒸的白米饭,颗粒分明,散发着自然的米香。
“来尝尝这个!”静华给柯南和夜一夹了块炸猪排,“小哀做的米汤也很好喝哦,加了桂花,是她刚才偷偷跟我说的秘方。”
灰原端起米汤碗,轻轻吹了吹:“只是顺手加了点桂花糖。”
夜一喝了口米汤,桂花的甜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他看了灰原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又赶紧低下头扒饭。
饭后,平藏突然拍了拍手:“既然饭吃饱了,不如活动活动。”他看向夜一,“听说你上次跟平次比剑道,赢了?”
夜一刚咽下最后一口饭,抬头对上平藏锐利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正好,”平藏站起身,“院子里的竹剑现成的,让平次跟你比一场,我和银司郎也看看,这新科冠军到底有几分斤两。”
银司郎笑着附和:“我赌平次赢,毕竟是拿了冠军的人。”和叶立刻反驳:“我赌夜一赢!他动作比平次灵活多了!”
小兰和柯南搬了小板凳坐在旁边,灰原则安静地看着夜一,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夜一拿起竹剑时,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和灰原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看我表演”。平次脱掉外套,露出练习用的护具,嘴角扬得很高:“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相对而立,平藏喊了声“开始”,竹剑瞬间交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平次的攻势很猛,招招都是比赛时的必杀技,显然是把刚才父亲指出的破绽都补上了。夜一却不跟他硬拼,脚步轻快地绕着院子游走,像只敏捷的猫。平次的“袈裟斩”劈空时,夜一突然矮身,竹剑贴着地面滑过去,精准地击中平次的脚踝——那是平次的老毛病,下盘不稳。
“得分!”银司郎喊道,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平次不服气,再次挥剑袭来,夜一却借着月光看清了他护具的缝隙,侧身避开的同时,竹剑“啪”地打在平次的护肩上。
“又得一分!”
和叶在旁边跳着鼓掌,小兰也跟着笑:“夜一好厉害!”
最后一局时,平次突然改变策略,模仿冲田的“逆袈裟斩”,想打夜一措手不及。夜一却像是提前预知似的,猛地向后跳开,同时竹剑直指平次的手腕——那是平次握剑的发力点,只要击中,竹剑就会脱手。
平次的竹剑果然掉在了地上,他愣了愣,突然笑了:“好吧,我输了。”
夜一收起竹剑,额角的汗水滴在地上,映着月光亮晶晶的。“承让。”
平藏看着这一幕,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点意思!”他转头对平次说,“看到了吗?剑道不止靠力量,更靠脑子。”
银司郎也点头:“这孩子的身法,倒有点像我年轻时候见过的‘忍术步法’,灵巧得很。”
夜一刚想谦虚两句,就被灰原拉到一边,她递过来块手帕:“擦擦汗。”月光下,她的眼神很亮,“刚才你避开平次那招时,脚步比上次稳多了。”
“因为知道你在看啊。”夜一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心里话,赶紧用手帕捂住脸。
灰原看着他,嘴角悄悄弯了弯。
院子里的笑声、平藏的训斥声、和叶的欢呼声响成一片。柯南靠在小兰怀里,看着夜一和灰原的互动,突然笑了——总觉得,这两个人的默契,比他和小兰还要多几分呢。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的虫鸣。平次正在跟父亲争论刚才的失误,和叶在旁边帮腔;银司郎叔叔在给柯南讲过去的剑道比赛;静华阿姨在收拾碗筷,嘴里哼着大阪的小调。
夜一和灰原并肩坐在石阶上,手里捧着没喝完的米汤,桂花的甜混着晚风,轻轻漫过两人的指尖。
“下次还来磨米吗?”夜一小声问。
灰原点头,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落了层碎银:“嗯。”
远处的钟敲了十下,悠长的钟声在夜色里荡开。属于剑道、米饭和少年心事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远处的钟声刚落,后院的石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这夜色。夜一抬头望去,只见最后一缕月光顺着磨盘的纹路滑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银辉,刚好映出他和灰原交叠的影子。
“你看。”灰原轻声说,指着那滩月光,“像不像上次没吃完的年糕?”
夜一忍不住笑了。上次磨米磨到深夜,两人饿极了,偷偷煮了年糕,结果粘在锅底糊成一团,还是静华阿姨帮忙收拾的残局。“像,”他说,“不过这次有米汤,不会糊了。”
灰原低头喝了口米汤,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刚才夜一在剑道场上避开平次那招时,衣角带起的风里,似乎也飘着这股味道——原来他特意在护具里藏了包桂花干,说是“灰原说桂花能定神”。
前院的争论声渐渐低了,平藏的训斥变成了和银司郎的笑声,和叶大概又在拽着平次讲比赛的细节,小兰的声音偶尔飘过来,带着温柔的笑意。石磨旁的柴火渐渐燃成灰烬,余温却透过石板传到两人坐着的石阶上,暖融融的。
“其实,”夜一突然开口,声音比晚风还轻,“刚才跟平次比剑时,我一直在想你说的‘步法要像流水’,果然比硬拼省力多了。”
灰原侧过头,月光刚好落在她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因为你听进去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听进去我说米汤要边搅边煮一样。”
夜一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赶紧端起米汤碗,却被灰原按住了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晒干的桂花,正是上次他说“好闻”的那株。“下次煮米汤,加这个。”她说,“比糖甜。”
纸包被塞到手里时,还带着灰原的温度。夜一低头看着那金黄的花瓣,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剑道奖杯都让人踏实。
远处的虫鸣渐渐稠了,像在织一张柔软的网。夜一和灰原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听着前院的笑语,看着月光漫过石磨,漫过陶瓮,漫过两人之间那碗没喝完的米汤,最后漫到院门口的松树上,把松针染成银白色。
“该收拾碗筷了。”灰原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静华阿姨说明天要教我们做鲷鱼烧,用今天磨的米做面糊。”
夜一点头,跟着站起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灰原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却又在同一时间笑了。
走回前院时,静华阿姨正站在檐廊下等着,看到他们手里的空碗,笑着说:“米汤喝完啦?我就说小哀的桂花秘方最灵。”平藏和银司郎已经回房了,平次正被和叶追着打,嘴里嚷嚷着“我下次肯定赢”,小兰和柯南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鲷鱼烧,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
夜一和灰原相视一眼,悄悄把桂花纸包藏进袖袋里。晚风穿过松树林,带来远处大阪城的灯火,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石磨的“吱呀”声彻底停了,只有米汤的余温还留在碗底,和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一起,在这月光里慢慢酿着,比桂花还甜,比年糕还软。
属于剑道、米饭和少年心事的夜晚,其实早就住进了彼此的心里,像石磨盘上的纹路,刻得深深的,再也磨不掉了。而这样的夜晚,以后还有很多很多,伴着桂花,伴着米汤,伴着没说出口的“下次见”,一直一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