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寿司店的谜题(2/2)
柯南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后,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发射按钮。
“唔……”毛利小五郎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他下意识地扶住吧台,脑袋微微垂下,几秒钟后,又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沉睡的小五郎,上线了。
五、精彩推理
“各位,我已经知道小偷是谁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而且我可以肯定,这位小姐丢失的手包,就在这家店里。”
女人眼睛一亮:“真的吗?毛利先生!”
“当然。”毛利小五郎(柯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终定格在穿西装的男人身上,“小偷就是你,宗近先生。”
穿西装的男人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的袖口上根本没有血迹,你凭什么说是我?”
“因为你用萝卜擦掉了血迹。”毛利小五郎(柯南)指着料理台上的萝卜块,“那里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虽然肉眼看起来不明显,但只要送去化验,一定能检测出人类的血迹,而且和这位小姐的血型一致。”
男人的脸色微微发白:“那又怎么样?店里这么多人,谁都可能碰过萝卜。”
“没错,但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有你。”毛利小五郎(柯南)继续说,“你坐在角落,离料理台最近,假装看手机的时候,完全可以伸手拿到萝卜。而且你用店里的毛巾裹着萝卜擦袖口,既不会弄脏手,又能擦掉血迹,刚才胁田师傅也提到你用过那条毛巾。更关键的是,你右手食指的划痕与手包拉链的锯齿形状吻合,定是偷包时被拉链所伤。至于手包,想必就藏在你公文包的夹层里。”男人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公文包应声滑落,手包掉了出来。就在宗近先生的公文包掉落在地,手包从中滑出的瞬间,柯南悄悄朝工藤夜一递了个眼神。夜一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拉链齿片——那是他刚才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宗近身上时,在料理台角落发现的。
“这是在料理台底下找到的。”夜一将证物袋放在吧台上,声音清亮,“上面沾着的纤维,和宗近先生西装袖口的布料完全一致。而且齿片内侧的划痕,与手包拉链的磨损痕迹能完美嵌合。”
宗近先生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夜一拿出的第二样东西堵了回去——那是一张便利店的购物小票,时间显示就在一小时前,购物清单里赫然列着“强效清洁剂”和“医用酒精棉”。“您在进店前先去了便利店,对吧?”夜一目光锐利,“用萝卜擦掉血迹只是第一步,您怕留下痕迹,又用清洁剂二次清理,可惜酒精棉的味道太特殊,胁田师傅的料理台上还残留着一点呢。”
胁田兼则闻言,抽了抽鼻子,点头附和:“确实,刚才就觉得有点怪味,原来是酒精。”
灰原哀这时也补充道:“我刚才注意到,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比指节细了一圈,戒痕新鲜,显然是近期才频繁取下。想必是怕偷东西时戒指勾到布料,露出破绽吧?”她顿了顿,看向那位丢包的女士,“您的手包内侧应该有个小口袋,里面缝着您的名字缩写?”
女士愣了愣,连忙捡起手包翻看,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一行细密的绣字。“对!有我的名字!”
“这就更巧了。”柯南的声音透过毛利小五郎的嘴传出,“宗近先生的公文包夹层里,除了手包,还有一张去银座精品店的账单,日期就在昨天,买的是一条价值三十万日元的领带。以您刚才透露的‘工资不够用’来看,这笔开销显然超出了能力范围。”
宗近先生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是……是我做的。”他声音嘶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我妻子她……她从小锦衣玉食,嫁给我之后也改不了花钱的习惯。上周她看中了一块手表,要五十万,我这个月奖金还没发,实在没办法……”
他低着头,手指抠着西装裤缝:“在电车上听到那位女士打电话说中了一百万,脑子一热就……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丢包的女士看着他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毕竟钱没丢,人也抓到了,再多的指责似乎也没了意义。
这时,店门被推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是宗近先生吧?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出示证件时,宗近先生没有反抗,只是被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吧台上的手包,眼神复杂。
胁田兼则看着警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冲毛利小五郎抱了抱拳:“毛利先生,今天可算见识到您的厉害了!我从小就爱读推理小说,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的书翻了个遍,一直想亲眼看看真正的推理是什么样的,今天算是如愿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手一挥:“小意思!你要是想学,以后尽管来找我,本侦探倾囊相授!”
柯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叔怕是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担心彩票被认成赃物,现在倒摆起架子了。
夜一突然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朝门口努嘴。只见毛利兰正站在寿司店门口,对着手机讲电话,语气带着点无奈:“爸说他捡到的彩票要交给警察……对,就是中了一百万的那张……嗯,我知道,他就是好面子……”
挂了电话,毛利兰走进来,笑着对众人说:“警察局那边说,会帮着寻找彩票的失主。如果三个月没人认领,就按规定充公。”
“充公?”毛利小五郎顿时急了,“那可是我捡的!”
“爸爸!”毛利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钱啊。”
灰原哀淡淡道:“说不定失主正急着找呢。上次我在医院看到一个老奶奶,说自己丢了张马票,哭了一下午。”
毛利小五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被柯南用眼神制止了——再闹下去,怕是又要被兰数落。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交就交……”
胁田兼则见气氛缓和,笑着端出一盘刚做好的海胆寿司:“来来来,尝尝这个,就当庆祝案件解决!”
金黄的海胆卧在醋饭上,泛着诱人的光泽。毛利小五郎一看,顿时把彩票的事抛到了脑后,抓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唔……好吃!还是胁田师傅手艺好!”
夜一和灰原哀也拿起筷子,柯南趁机凑到夜一耳边:“刚才谢了。”夜一挑眉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记得请我吃鳗鱼饭。”
夕阳透过寿司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金枪鱼的油脂香、芥末的辛辣味,还有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胁田兼则切鱼的“唰唰”声,混在一起,竟有种格外温暖的烟火气。
吃完后大家离开了寿司店,在柯南、工藤夜一、灰原哀和毛利兰催促下毛利小五郎拿着捡到的马票交给了警察局目暮警官,夕阳把街道染成蜂蜜色时,五个人终于走出了警察局。毛利小五郎手里捏着那张刚交完证物的回执单,嘴里还在嘟囔:“真是的,一百万呢……”
“爸!”毛利兰无奈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念叨了,夜一还在等我们呢。”
工藤夜一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指尖转着车钥匙,黑色外套被晚风掀起一角。“走吧,星见酒店的包间留到八点,再磨蹭就赶不上开胃菜了。”他说话时眼睛弯了弯,余光扫过柯南——刚才在警局做笔录时,这小鬼偷偷塞给他一块口香糖,包装纸上画着只吐舌头的侦探狗,倒是和他那副严肃的小大人模样反差得可爱。
“星见酒店?”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彩票的事,“那地方可贵了!上次我跟客户去,一道海鲜拼盘就要三万日元!”
“我入股了点股份,算内部价。”夜一拉开停在路边的车后门,“兰姐和灰原坐后面,柯南跟我前排。”
柯南刚要钻后车座,被夜一一把按住肩膀。“你坐副驾,正好帮我看看导航。”夜一的手指在他头顶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揉一只炸毛的猫,“别让你毛利叔叔又指路绕到秋叶原去。”
“喂!我上次那是故意带你们去看限量版手办!”毛利小五郎愤愤地坐进驾驶座,却乖乖系上了安全带——谁让夜一这小子总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模糊,柯南趴在副驾窗口看夜景。新宿的霓虹灯像打翻的调色盘,把灰原哀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正低头玩手机,屏幕光在她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
“在看什么?”柯南回头问。
“酒厂的股价又跌了。”灰原哀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次我们捣毁的那个据点,连累他们损失了三个海外仓库,董事会正在扯皮。”
夜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看了灰原一眼:“贝尔摩德没动静?”
“她上周在巴黎出了次任务,失败了。”灰原哀收起手机,“琴酒把她骂得挺狠,估计近期不会来日本。”
前排的柯南皱起眉——这些名字像淬了毒的针,每次听到都让人脊背发寒。夜一突然伸手关掉了车内广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别想了。”夜一的声音很轻,“今天只准想寿司和酒。”
柯南抬头时,正撞见夜一盯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平时的锐利,倒有点像藏了颗糖的温柔。他赶紧转回头,假装研究导航:“快到了!前面路口右转!”
星见酒店的旋转门像镀了层星光,穿燕尾服的侍者熟稔地朝夜一点头:“夜一少爷,包间在顶楼‘观星阁’,您订的清酒和威士忌已经冰好了。”
“观星阁?”毛利小五郎吹了声口哨,“这包间我上次预定了半个月都没排上!”
顶楼的包间果然对得起名字——整面墙是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东京的夜景。东京塔的灯光像根发光的魔法棒,车流在马路上织成金色的丝带。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冰镇的青花鱼刺身泛着银光,海胆军舰寿司堆成小山,还有一碟炸得金黄的鳕鱼片,旁边摆着三只细颈酒瓶,标签上写着“十四代”“山崎”“响”。
“哇,这清酒是十四代!”毛利小五郎一把抓起酒瓶,眼睛瞪得像铜铃,“夜一你太够意思了!”
“先别喝。”夜一按下他的手,从消毒柜里拿出五只杯子,“等兰姐倒酒。”
毛利兰笑着拿起酒瓶:“我可不会像我爸那样牛饮,慢慢来。”她给每个人倒了小半杯清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弧线,“今天也算……解决了件大事,干杯吧?”
“干杯!”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柯南举着果汁杯凑了个热闹,杯沿撞到夜一的杯子时,对方刻意收了点力气,生怕碰洒他的饮料。
开胃菜刚过,毛利小五郎就开始滔滔不绝。他讲起年轻时当警察的事,说自己抓过一个偷钻石的惯犯,那家伙把钻石藏在鱼肚子里,结果被他一眼识破。“你们猜怎么着?那鱼是冷冻的,钻石冻在冰里,我用手电筒一照就看见闪光点了!”他拍着桌子大笑,清酒洒了点在衬衫上也不在意。
兰一边给他擦衣服一边笑:“爸,你这话讲了八遍了。”
“哪有!”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反驳,却偷偷往兰的盘子里夹了块烤鳗鱼,“多吃点,你最近总加班。”
柯南咬着蟹肉棒,看夜一正在给灰原夹她爱吃的芥末章鱼。灰原皱着眉推开:“太辣。”夜一居然没收回手,反而把章鱼放进自己嘴里,慢悠悠地说:“确实有点,下次让厨房少放芥末。”
柯南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上次在博士家吃火锅,灰原嫌海带芽太咸,他也是这么默默吃掉的。他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打算明天发给博士。
“对了夜一,”兰突然想起什么,“你入股酒店的时候,是不是遇到过麻烦?上次听园子说,有人故意在你签合同那天举报消防问题?”
夜一正给柯南剥虾,闻言动作顿了顿:“是有这事。一个竞争对手搞的鬼,后来查出来他自己酒店的消防栓全是摆设。”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柯南碗里,“小事,已经解决了。”
“什么小事啊!”毛利小五郎突然凑过来,酒气喷了夜一脸,“我听说那家伙还雇了人堵你!要不是你身手好……”
“爸!”兰赶紧捂住他的嘴。
夜一笑了笑,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兰姐别担心,那些人连我的车尾灯都没追上。”他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倒是柯南,上次在电玩城帮我抓了个扒手,比毛利叔叔当年还敏锐。”
“喂!”毛利小五郎不满地嚷嚷,却在看到柯南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时,突然笑了,“这小鬼确实机灵,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柯南差点被虾噎住——这位大叔的脸皮厚度果然无人能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东京塔的灯光换成了暖黄色。桌上的菜换了一轮又一轮,清酒瓶见了底,毛利小五郎已经趴在桌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一百万……我的一百万……”
兰把他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对夜一说:“今晚真的谢谢你,不仅请我们吃饭,还……”她看了眼柯南和灰原,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感激很明显——有些危险,总有人在悄悄替他们挡掉。
“应该的。”夜一拿起账单,“我去结账,你们等我十分钟。”
柯南跟着他走出包间,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刚才为什么帮我说话?”柯南仰头问。
夜一低头看他,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因为你本来就很敏锐。”他蹲下身,平视着柯南的眼睛,“还有,别总自己扛着。”
柯南愣住了。他总觉得自己是“江户川柯南”,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可夜一的眼神像在说——我知道你是哥哥工藤新一,我知道你的难处。
“走吧,”夜一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兰姐该着急了。”
回到包间时,灰原正对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柯南和夜一牵着的手上顿了顿,又移开了。
“结完账了?”她问。
“嗯,”夜一松开手,“服务员说楼下有卖鲷鱼烧,要不要带几个当夜宵?”
“要红豆馅的!”柯南立刻举手。
“我要抹茶的。”灰原说。
兰笑着摇头:“我不用啦,要扶我爸回家了。”
下楼时,毛利小五郎已经醒了,只是脚步虚浮,被兰半扶半搀着。夜一拎着打包好的鲷鱼烧,走在最后面,突然对柯南说:“明天早上来我家,给你做鳗鱼饭。”
柯南刚咬了口红豆鲷鱼烧,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突然请我?”
“欠你的。”夜一笑了笑,“上次你帮我抓扒手,说好请你吃饭。”
夜风从酒店门口吹过来,带着点桂花的香味。柯南看着夜一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此刻,身边有能并肩的人,有温热的鲷鱼烧,还有一句“别总自己扛着”。
毛利小五郎突然打了个酒嗝,指着天上的月亮嚷嚷:“快看!那月亮像不像我丢的一百万!”
兰无奈地叹气,灰原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柯南笑得差点把鲷鱼烧掉在地上。夜一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打包盒,看着这三个吵吵闹闹的人,眼底的锐利彻底化成了柔软的光。
星见酒店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省略号,把这一夜的烟火气,轻轻拉长,直到融入东京的万家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