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辣椒面与坠落的阴影(2/2)
“因为凶手和死者之间有别的恩怨,”“毛利”的目光落在门口,“泽田先生,你说是吧?”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显然是刚回来就被警察拦住了。他就是604的住户,泽田良介。
“你……你胡说什么!”泽田良介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杀他?”
“不认识?”“毛利”冷笑,“那你电脑里的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你和死者在一周前有过激烈的争吵,还提到了‘赔偿’‘背叛’之类的字眼。”
泽田良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夜一适时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你家垃圾桶里找到的,一张被撕碎的借条,上面写着死者欠你五十万日元,还款日期就是今天;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你母亲因为没钱做手术,昨天刚被停药。”
灰原补充道:“我们还查到,死者最近一直在炫耀自己得了一笔‘意外之财’,结合纯子小姐的项链被偷,恐怕那笔钱就是他卖项链得来的。你向他要钱,他却不肯还,还嘲笑你母亲的病活该,所以你才动了杀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泽田良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他太过分了!我妈妈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他却拿着偷来的钱喝酒、买奢侈品!我去找他理论,他还说就算把钱扔了也不给我……我一时糊涂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至于你是怎么潜入死者房间的,”“毛利”继续说道,“你利用了电梯里的UV材料。你知道死者每天七点会在阳台喝酒,于是在六点半左右,假装下楼扔垃圾,在电梯里用荧光笔在704的按钮上做了标记。等死者喝完酒回房时,你看到荧光标记亮了,就知道他已经回到房间,而且很可能没锁门——因为他喝多了。之后你就用绳子从阳台爬过去,实施了你的计划。”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泽田良介。泽田没有反抗,只是抬头看向704的阳台,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对不起我妈妈……”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高木拿出手铐的瞬间,泽田良介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纯子,声音嘶哑:“纯子小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丢了项链很着急,但我实在没办法……那笔钱,我本来想等拿到手就给你补上的……”
纯子摇摇头,眼眶泛红:“钱和项链都不重要了……人活着,总会有别的办法的,你不该走极端的。”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拍了拍泽田的肩膀:“有困难可以找警方求助,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示意高木把人带走,泽田良介顺从地站起身,路过柯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跟着走了出去。
停车场的警戒线被撤去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毛利小五郎还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柯南趁机把变声蝴蝶结塞回口袋,走到夜一和灰原身边。
“没想到是为了医药费,”灰原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复杂,“明明再等两天,社区救助申请就能批下来了。”
夜一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证物袋:“人在绝境里,很容易被眼前的雾蒙住眼睛。”他转头看向柯南,“刚才在电梯里做标记的细节,你怎么确定是荧光笔?”
柯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镜:“UV材料在紫外线灯下会发光,而荧光笔的颜料在紫外线照射下会显色——刚才千叶警官提到电梯材料时,我就猜到了。泽田既然是自由职业者,大概率接触过设计相关的工具,荧光笔这种东西家里肯定有。”
正说着,小兰扶着“醒”来的毛利小五郎走过来,毛利还在揉着后颈嘟囔:“奇怪,怎么突然睡着了……不过案子解决了就好!”他得意地拍着胸脯,“看吧,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再狡猾的凶手也跑不掉!”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看到夜一和灰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纯子走到柯南面前,蹲下身递给他一颗水果糖:“柯南小朋友,今天谢谢你呀。要不是你发现了线索,说不定真的会当成意外处理呢。”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脚踝上的淤青在路灯下看得更清楚了,“其实我刚才没说实话,我认识泽田先生,他妈妈住院的事,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柯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纯子小姐,以后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找警察哦,就像目暮警官说的,总会有办法的。”
纯子笑了笑,点头:“嗯,我知道了。”她转身看向公寓楼,704的阳台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风吹过栏杆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悲剧叹息。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公寓楼的顶上。警车的鸣笛声渐远后,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与酒精混合的古怪气味。工藤夜一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滑过九点,便侧身对小兰说:“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我在附近的‘月见亭’订了包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就当庆祝毛利叔叔破案。”
毛利小五郎一听有饭局,刚还挂在脸上的疲惫顿时散了大半,摸着肚子直点头:“还是夜一这小子懂事!正好我也饿了,得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小兰笑着嗔怪:“爸,你少喝点。”转头又对纯子道,“纯子小姐也一起吧?别一个人待着了。”
纯子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们。”她攥着失而复得的项链盒子,转身走进公寓楼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片被风吹倦的叶子。
“月见亭”离公寓不过两条街,木质的门楣上挂着盏暖黄的灯笼,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熟稔地领着众人上二楼包间,拉开纸门的瞬间,榻榻米上的矮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醋渍鲭鱼、梅子干、还有切成花瓣状的白萝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元太、步美和光彦早已接到柯南的电话赶来,此刻正围着矮桌叽叽喳喳。元太盯着桌上的鳗鱼饭套餐图片流口水,步美则在研究墙上的浮世绘,光彦拿着菜单小声念着菜名:“这里有松茸汤呢,据说很有营养。”
夜一让老板娘拿来菜单,翻到热菜页时特意停顿了几秒,对服务员说:“麻烦做一份冰镇芥末章鱼,芥末少放;再来个牛油果沙拉,用橄榄油拌,不要放太多酱。哦对了,汤要味增汤,少盐。”
灰原刚在榻榻米上坐下,闻言抬了抬眼皮,看向夜一的目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这家伙连她口味清淡、偏爱冷食的习惯都记着。
“夜一哥哥,你也喜欢吃芥末章鱼吗?”步美好奇地问。
夜一笑了笑,把菜单推给毛利小五郎:“不是,是听说有人喜欢。”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过灰原,见她拿起茶杯抿了口大麦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指着茶杯上的烤鳗鱼、寿喜烧接连点了好几个硬菜,又抬头对服务员道:“再来一瓶你们这儿的陈酿清酒,要温好的!”
“我也要喝!”元太举着手喊,被小兰按住肩膀:“小孩子不能喝酒,给你们点可尔必思。”她转头对夜一说,“麻烦再加一瓶梅子酒,要冰的。”
“好嘞。”服务员应声退下,拉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灯笼在窗外轻轻摇晃。
冷盘很快上齐,元太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豆腐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也不肯吐出来。光彦给步美夹了块鲭鱼:“这个鱼刺少,你慢点吃。”步美则把自己碟子里的梅子干分给柯南一半,小声说:“这个酸溜溜的,很开胃。”
夜一端起茶壶给灰原添了点茶,轻声道:“汤还要等会儿,先吃点冷盘垫垫。”他面前的芥末章鱼几乎没动,显然是真的不喜欢芥末。
灰原“嗯”了一声,夹了一小筷子牛油果沙拉。牛油果被切得很均匀,上面撒着细细的海苔碎,橄榄油的香气很淡,果然是按她说的清淡口味做的。她抬眼时正好撞上夜一的视线,对方眼里盛着暖黄的灯光,像落了点星星,她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了红。
清酒和梅子酒很快端了上来,温好的清酒冒着细密的热气,倒进小巧的瓷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毛利小五郎拿起酒杯和夜一碰了碰,咕咚一口饮尽,咂咂嘴道:“好酒!比我平时喝的那些强多了!”
小兰给自己倒了点梅子酒,浅粉色的酒液里浮着颗青梅,抿一口眼睛亮了亮:“这个好甜,一点都不辣。”
柯南捧着自己的可尔必思,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突然觉得刚才的命案像场不真实的梦。榻榻米上的笑声、酒杯碰撞的轻响、还有夜一和灰原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默契,都像这屋里的暖光,把刚才的阴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寿喜烧来咯!”服务员端着砂锅进来,揭开盖子的瞬间,牛肉的香气混着洋葱的甜味漫开来。元太立刻举着筷子等在锅边,恨不能直接跳进锅里去捞。
夜一给灰原夹了块煮得刚好的豆腐,又盛了碗味增汤放在她面前:“汤里没放太多味增,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灰原吹了吹汤面,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豆香,确实清淡得恰到好处。她抬眼对夜一说了声“谢谢”,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毛利小五郎喝得兴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破案”的经过,从电梯里的UV材料讲到辣椒粉的妙用,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小兰笑着给他添酒,时不时插句话纠正他的疏漏,柯南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吐槽:这位大叔还真把别人的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
夜一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给灰原夹菜,听着毛利小五郎吹牛时嘴角噙着点笑意。当说到泽田良介的动机时,他端酒杯的手顿了顿,轻声对灰原说:“有时候,人离救赎只差一步耐心。”
灰原搅动着碗里的汤,轻声回应:“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得起。”她想起泽田良介最后那句“对不起我妈妈”,语气里多了点复杂。
窗外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一盏,月光趁机从窗缝钻进来,落在榻榻米上,像铺了层薄霜。元太和光彦已经吃饱了,趴在旁边的矮桌上玩翻绳,步美靠在小兰怀里听她讲学校的趣事,毛利小五郎还在和夜一碰杯,嘴里念叨着“下次有案子还找我”。
柯南看着灰原小口喝着汤,夜一安静地替她挡开飞溅的火星,突然觉得这顿饭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或许破案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找出凶手,而是让活着的人明白,再难的坎,也该好好走下去。
服务员来收拾碗筷时,元太已经打着哈欠靠在光彦肩上睡着了。夜一结了账,弯腰把元太抱起来,小家伙睡得很沉,嘴角还沾着点鳗鱼汁。
“月见亭”的灯笼在身后渐远时,元太的呼噜声已经响得像只小火车。夜一抱着他走在中间,小兰拎着打包的点心跟在左边,柯南和灰原走在右边,晚风把众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在路灯下晃晃悠悠。
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光彦和步美的家长早已等在那里。步美临走时还不忘塞给柯南一颗星星形状的糖果,“柯南明天见!”光彦则推了推眼镜,认真叮嘱,“记得把今天的案子记在侦探笔记里啊。”元太被他妈妈轻轻接过去时,还迷迷糊糊地喊了声“鳗鱼饭”,惹得众人都笑了。
事务所的门被推开时,毛利小五郎已经困得直打哈欠,脱了鞋就往卧室走,嘴里嘟囔着“明天再整理案子报告”,头刚沾到枕头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和元太的呼噜像是在隔空对唱。
柯南踮着脚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刚把眼镜放在桌上,就听见隔壁小兰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悄悄拉开条门缝,看见小兰正给夜一和灰原铺被子——房间里放着张折叠床,小兰把自己的粉色被子铺在上面,又从衣柜里翻出条浅蓝色的毯子,“夜里有点凉,盖这个吧。”
夜一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灯,突然开口:“小兰姐,你今天好像一直没怎么休息。”
小兰笑着摆摆手,把枕头摆好,“我还好啦,就是有点担心纯子小姐。不过想想她找回了项链,也算安心了。”她转头看向灰原,见她正坐在床边翻那本没看完的推理小说,便轻声问,“灰原,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我去煮。”
灰原抬起头,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小兰姐。”她的目光落在夜一身上,对方刚好也转过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像触电似的移开——夜一的耳尖有点红,灰原则低头翻了页书,书页发出轻微的响声。
小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啦,你们也早点休息。”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很快就呼吸均匀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她实在太累了。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夜一轻轻走到折叠床边,替灰原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灰原没抬头,却低声问:“你觉得泽田良介会判多久?”
“不好说,”夜一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但至少会让他明白,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想起泽田最后那个悔恨的眼神,补充道,“或许在里面,他反而能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妈妈。”
灰原合上书,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明白?”
夜一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给她,“含着吧,有助睡眠。”
灰原接过来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看着夜一的侧脸,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突然觉得这个总是默默记着别人喜好的男生,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今天的牛油果沙拉,”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夜一的肩膀顿了顿,转过头时,眼里盛着月光,“你喜欢就好。”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隔壁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断断续续传来,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像一层薄薄的纱,盖在房间里的三个人身上。
灰原后来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推理小说。夜一轻轻抽走书,替她掖好毯子,自己则在床边坐了整夜。他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泛白,想着泽田良介的眼泪,纯子的项链,还有柯南镜片后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突然明白,所谓的侦探,或许不只是找出真相,更是在这些破碎的故事里,守住一点对明天的期待。
夜露顺着窗棂滑下,在玻璃上洇出浅浅的水痕。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交织成一片,像温柔的潮汐,拍打着深夜的岸。灰原靠在床头,眉头却在睡梦中慢慢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又梦到了那片冰冷的实验室,白色的墙壁上沾着暗红的血迹,琴酒的枪口正对着她的额头,扳机扣动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唔……”她猛地吸气,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倾去,手指胡乱抓着,恰好扣住了一只温热的手臂。那触感真实而稳定,带着少年独有的体温,像溺水时抓住的浮木。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睫毛颤了颤,无意识地把脸往那片温暖里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嘴角甚至悄悄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夜一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被握住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却只是顺其自然地放着,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依赖。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侧脸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
凌晨三点,小兰被尿意憋醒,轻手轻脚地起身时,借着窗外的月光瞥见了床边的景象——灰原像只受惊的小猫,紧紧搂着夜一的胳膊,脸颊贴着他的袖子,睡得一脸安稳;夜一则保持着坐姿,脑袋微微歪着,显然还在熟睡,却不知何时调整了姿势,让灰原靠得更舒服些。
小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捂住嘴才没笑出声。她悄悄摸出手机,调暗屏幕,对着两人的方向轻轻按了下快门。照片里,月光在灰原的发梢镀上一层银边,夜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空气里仿佛飘着看不见的,甜得让人不忍打扰。
她踮着脚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这两个总是把心事藏得很深的孩子,原来也会有这样柔软的时刻啊。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灰原先醒了。指尖传来的布料触感让她愣了愣,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夜一的胳膊,脸颊甚至还贴在上面。她的耳根“腾”地红了,像被泼了点胭脂,连忙松开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理了理头发,心脏却跳得像要撞开胸膛。
夜一这时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灰原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敢看他的眼睛,“天亮了。”
夜一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桌面时,看到了灰原昨晚攥在手里的推理小说,顺手拿起来递给她:“你的书。”
灰原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了缩,低声道:“谢谢。”
房间门被推开,小兰端着牛奶走进来,笑着说:“醒啦?快来吃早餐吧,我做了三明治。”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柯南打着哈欠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灰原微红的耳根和夜一茫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小兰憋笑的样子,突然觉得今天的晨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了些。
餐桌上,毛利小五郎还在抱怨昨晚没睡好,柯南喝着牛奶,偷偷给小兰使了个眼色。小兰笑着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凌晨那张偷拍照——灰原紧紧搂着夜一的胳膊,两人在月光里依偎着,像一幅被时光温柔收藏的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明治上,镀上一层金边。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昨夜未说出口的温柔,和藏在晨光里的秘密,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