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尘封的棋局与蜂蜜的杀意(1/2)
晨光透过阿笠博士家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工藤夜一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指尖划过摊开的旧报纸复印件——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报道配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穿着将棋比赛服,眉眼锐利,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全然看不出几小时后将遭遇的厄运。
“所以,羽田浩司是在比赛前一天被杀的?”夜一抬头看向灰原,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着FBI提供的案件卷宗,“国际将棋大赛的四冠王,在酒店房间里被袭击,连死因都没查明?”
灰原的指尖停在卷宗里的现场照片上,照片里的房间一片狼藉,水晶吊灯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茶几翻倒在地,碎裂的骨瓷茶杯混着茶叶渍,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褐色的痕迹。“官方记录是‘突发心脏病’,但这显然是伪造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时光里的死者,“组织的行事风格你很清楚,他们会让一切看起来像意外,像从未发生过。但这里……”她指向照片角落里没关的水龙头,水流在洗手池里积起小小的漩涡,“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在炫耀——他们打破了规则,却没人能抓住他们。”
柯南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张放大的镜子碎片照片,上面的“P T ON”四个字母边缘模糊,像是用指甲仓促划下的。“羽田浩司手臂有踢打造成的防御伤,右手还攥着小剪子,说明他反抗得很激烈。”他指尖点过照片里死者紧握的拳头,“这不是简单的暗杀,更像是一场被逼到绝境的搏斗。”
阿笠博士端着热可可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时叹了口气:“17年前我还在研究所打杂呢,记得当时新闻里说,那位美国资本家阿曼达·休斯也死在了同一家酒店,她可是羽田浩司的超级粉丝,据说当天下午还去他房间喝了下午茶。”他挠了挠头,“可惜啊,那么厉害的将棋选手,就这么没了。”
“浅香呢?”夜一突然问,“那个保镖,真的是凶手吗?”
灰原翻动卷宗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卷宗里说她失踪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阿曼达房间的指纹,羽田浩司房间里的模糊足迹,甚至有人说看到她案发后带着行李离开酒店。但组织的人要处理一个人,从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浅香更像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阿笠博士跑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是冲矢先生啊,快进来!”阿笠博士笑着招呼,“我们正说羽田浩司的案子呢。”
冲矢昴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地毯上的卷宗,最后落在柯南手里的照片上,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羽田浩司……”他轻声道,“17年前的悬案,没想到你们会突然提起。”
“博士早上听新闻说,奥穗町发生了杀人案。”柯南收起照片,语气里带着侦探特有的敏锐,“死者是房地产公司社长樋山邦寿,被钝器打死的,手里还攥着博士发明的那种剪刀。”
阿笠博士“啊”了一声,拍了下大腿:“对!就是我前阵子卖给文具店的那款安全剪刀,说是能自动回弹的。真没想到会出现在命案现场……”
冲矢昴放下保温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场在哪?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一、 别院的血迹与开着的水龙头
奥穗町的别墅区被晨雾笼罩着,樋山家的别院门口停着警车,蓝红色的灯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目暮警官正对着对讲机说话,看到柯南和冲矢昴时皱了皱眉:“又是你们……”
“目暮警官,我们听说死者手里拿着博士的剪刀,过来提供点线索。”柯南仰起脸,摆出天真的表情。
冲矢昴的目光已经掠过警戒线,落在别院那扇雕花铁门上。两名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其中一个还在不停地搓着双手。“死者是在别院的浴室更衣室被发现的?”他轻声问旁边的高木警官。
高木连忙点头:“是的,冲矢先生。根据初步勘察,死者应该是在别院西侧的书房遭到袭击,然后逃进浴室更衣室,凶手破门而入给了致命一击。”他指着更衣室的方向,“您看,门口还有玻璃碎片,上面的血迹已经确认是第一发现者仙波和德的。”
柯南跟着冲矢昴走进别院,院子里的紫阳花沾着露水,开得正盛,与屋里的血腥气形成诡异的对比。更衣室的门被撞得变了形,门板上有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其中几片还嵌在木地板的缝隙里。
“仙波和德说,他早上来抱怨土地的事,看到浴室门开着,进去就踩在了玻璃上。”千叶警官拿着记事本念道,“他说自己吓得摔了一跤,手被碎片划破了,这才留下的血迹。”
冲矢昴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碎片,又看向那扇变形的门。“门轴是向里开的,”他轻声道,“如果发现尸体时门是开着的,这些碎片应该被推到门后才对,但现在它们都散在门口,像是……”
“像是门原本几乎是关着的,有人从外面用力撞开,把碎片往前推了出来。”柯南接过他的话,目光锐利,“仙波和德在撒谎。”
更衣室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瓷砖地上积着薄薄一层水,源头是盥洗台的水龙头——它还在哗哗地流着,热水混着冷水,在池子里打着旋,和17年前羽田浩司房间里的景象惊人地相似。
死者樋山邦寿倒在更衣室的角落,西装外套被扯到一边,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胸口有个不规则的创口,显然是钝器造成的。他的右手蜷曲着,手指间露出银色的金属——正是阿笠博士发明的那款安全剪刀,刀刃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
“奇怪的是,”目暮警官皱着眉,“死者身上的伤口沾着黏糊糊的东西,闻起来还有点甜,像是蜂蜜。”
冲矢昴的目光扫过尸体周围的地面,瓷砖缝隙里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琥珀色痕迹,几只蚂蚁正沿着墙根爬过来,在血迹旁停下,触角不停地晃动。“凶手在尸体上涂了蜂蜜?”他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为什么?”
柯南蹲在尸体旁,假装观察剪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死者西装裤的裤脚沾着点泥土,和院子里紫阳花下的土壤颜色一致。“仙波和德说他来找樋山抱怨土地的事,”他站起身,看向门口的高木,“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哦,高木刚才查了,”千叶翻着记事本,“仙波和德以前在这附近开了家零食店,去年他住院的时候,樋山邦寿联合他的儿子儿媳,把他家那块地用远低于市价的价格买走了,说是要盖公寓。仙波出院后气得差点中风,找过樋山好几次都被赶出来了。”
这时,一个穿灰色西服的老人被警察带了过来,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眼眶通红。他就是仙波和德,走到门口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我真的没杀人……”他声音嘶哑,“我就是想来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儿子儿媳,那地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你说你推门时被玻璃碎片扎伤?”冲矢昴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缠着纱布,隐约有血迹渗出来,“但根据现场的玻璃位置,你进门时不该踩在碎片上。”
仙波和德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了,只知道门开着条缝,我一推就进去了,然后就踩到了……”
柯南突然指着他的衬衫:“仙波先生,你的扣子扣错了哦,第二颗和第三颗弄反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仙波和德的衬衫确实歪歪扭扭,领口的扣子错得明显,袖口也卷得一边高一边低。他自己低头一看,脸瞬间涨红,慌忙想重新扣,手却抖得厉害。“我……我早上穿得急……”
冲矢昴的目光从他的衬衫移到门口的玻璃碎片上,又看向更衣室里哗哗流水的水龙头,眼神渐渐变得清晰。“柯南,”他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水龙头和17年前羽田浩司房间的,有点像?”
柯南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轮廓:“都是故意打开的,像是在掩盖什么,又像是在模仿什么。”
二、 蜂蜜与剪刀的真相
阿笠博士和夜一在别院的院子里等着,看到柯南和冲矢昴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有发现吗?”阿笠博士问。
夜一手里捏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块沾着泥土的碎布。“我在西侧书房的窗户底下捡到的,”他晃了晃袋子,“上面好像有蜂蜜的味道。”
冲矢昴接过证物袋,凑近闻了闻,又看向别院角落的一个蚂蚁窝——几只蚂蚁正拖着块白色的东西往窝里爬,仔细一看,是小块的布料纤维。“仙波和德说他早上才来,没去过书房。”他轻声道,“但这块布上的泥土,和书房窗外的完全一致。”
柯南看向正在接受询问的仙波和德,他正脱下西服外套,露出里面那件邋遢的衬衫。“他脱外套的时候,左手腕往身后缩了一下。”柯南低声对夜一说,“像是在藏什么伤痕。”
夜一点头,突然朝目暮警官喊道:“目暮警官,我刚才在书房外面看到个铁制的门挡,上面好像沾着血!”
众人立刻跟着他来到西侧书房,窗户下果然放着个生锈的铁制门挡,边缘有明显的凹陷,上面沾着的暗红色痕迹在晨光下格外刺眼。鉴识课的人连忙上前取样,仙波和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是我……那不是我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却不敢看向那个门挡。
冲矢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仙波先生,你早上来的时候,樋山邦寿是不是正在书房?你和他起了争执,他拿出剪刀威胁你,你就拿起门挡砸了他,对吗?”
仙波和德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被你砸中后没有立刻倒下,而是转身往浴室跑,你追了过去。”柯南接着说,声音清亮,“浴室的门被他从里面锁了,你就用身体撞门,玻璃被震碎,碎片掉在门口。你破门而入时,他手里还攥着剪刀想反抗,你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水龙头呢?还有蜂蜜?”高木忍不住问。
冲矢昴指向更衣室的水龙头:“他打开水龙头,是为了让水流冲刷地面的血迹,掩盖打斗的痕迹。至于蜂蜜……”他看向地上的蚂蚁,“是为了吸引蚂蚁过来,破坏尸体上可能残留的指纹和皮肤组织。”
仙波和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该杀!那个混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我住院的时候,他骗我儿子儿媳签了土地转让协议,用的价格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我那可怜的儿子,为了给他还赌债,就这么把爷爷传下来的店给卖了!”
他抹了把眼泪,语气变得更加激动:“更可气的是,我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让部下干的!就因为我不肯把店卖给他们!他还派人砸了我的杂货店,说我不识抬举……我今天来,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结果他在书房里嘲笑你,说你儿子是个废物,还拿出剪刀要刺你,对吗?”冲矢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仙波和德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拿起门挡砸了过去……他跑的时候,我像疯了一样追……我知道自己闯祸了,就想掩盖证据,看到厨房有罐没盖的蜂蜜,就……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他,仙波和德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眼别院角落的蚂蚁窝,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三、 跨越17年的相似
警车开走后,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阿笠博士看着紧闭的别院大门,叹了口气:“又是因为土地纠纷……真是何苦呢。”
柯南蹲在地上,看着那几只还在搬运布料纤维的蚂蚁,突然想起羽田浩司案里的镜子碎片。“冲矢先生,”他抬头,“你觉得樋山案和羽田浩司案,真的只是巧合吗?”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不好说。但两个案子都有开着的水龙头,都有反抗的痕迹,甚至都留下了‘不该留下’的线索——羽田浩司的镜子碎片,樋山邦寿的剪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又像是在挑衅。”
灰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卷宗。“组织里有个代号‘朗姆’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寒意,“17年前羽田浩司案,据说就是他负责的。传闻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欢留下让警方困惑的‘签名’。”
“镜子碎片上的‘P T ON’……”夜一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没写完的单词?比如‘PUT ON’?或者‘POTION’?”
柯南摇摇头:“羽田浩司是将棋选手,对字母排列应该很敏感,他留下的应该是更关键的信息。也许是缩写?”
冲矢昴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会被忽略。就像樋山案里的蜂蜜,看起来是为了破坏证据,其实反而暴露了凶手的慌乱。”他转身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走吧,回去再查查羽田浩司的社会关系,也许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阿笠博士发动汽车时,柯南回头望了眼那栋别院,更衣室的窗户半开着,阳光从里面照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仙波和德最后那个悔恨的眼神,又想起卷宗里羽田浩司紧握剪刀的照片——17年的时光隔在中间,两个案子却像两盘未下完的棋局,落子的声音在时光里遥遥呼应。
灰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上羽田浩司的照片。“朗姆……”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果真的是他,那这盘棋,早就开始了。”
夜一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翻看着奥穗町的地图,手指在奥穗町与米花町之间的位置敲了敲。“17年前羽田浩司住的酒店,老板后来转行做了房地产,”他突然说,“公司名字叫‘浩司不动产’,去年被樋山的公司收购了。”
柯南和灰原同时回头,眼里闪过惊讶。
冲矢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来,这两盘棋,早就连在一起了。”
汽车驶离奥穗町时,柯南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别院,心里清楚——17年前的悬案,和今天的杀人案,只是冰山一角。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那个叫朗姆的人,正像操纵棋子一样,让所有看似无关的人,都卷入这场跨越时光的棋局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落子无悔的棋盘上,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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