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水池沉尸与反转的杀意(1/2)
一、晨雾中的惊叫
清晨的雾像揉碎的棉花,把町田区的河岸裹得湿漉漉的。毛利小五郎踩着露水往便利店走,手里还捏着昨晚没喝完的罐装咖啡——为了赶上早间赛马直播,他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真是的,兰这丫头非要我买什么有机牛奶,”他打了个哈欠,鞋底碾过草叶上的露珠,“附近的便利店明明就有,偏说要绕去河岸那家新开的才新鲜……”
话音未落,雾里突然炸响一声惊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得能刺破耳膜。
“什么人?!”小五郎一个激灵,咖啡罐差点脱手。他循着声音往河岸跑,晨雾被撞开一道豁口,露出岸边扎堆的人影。
最前面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他瘫坐在柳树下,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指着面前的水池:“在……在那儿……水里……”
小五郎拨开围观的人,心脏猛地一缩——浑浊的水池里浮着个黑色的人影,后脑勺冲着岸,姿势僵硬得像块被水泡涨的木头。水面漂着几片腐烂的荷叶,把那人的头发缠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到后颈有处深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戳过。
“都别靠近!保护现场!”小五郎下意识地掏出侦探徽章别在胸前,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没带柯南那小子。他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毛利叔叔?你怎么在这儿?”柯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背着书包的工藤夜一,“我们刚路过,就听到喊声……”
夜一的目光落在水池里,眉头瞬间皱起:“是天城达也。”
“你认识他?”小五郎挑眉。
“住在这附近的都认识,”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快意,“就是那个天天半夜开摩托吵得人睡不着的混小子,三个月前搬来的,听说靠着爹妈留下的钱游手好闲,正经事不干一件。”
柯南蹲在岸边,假装系鞋带,实则在观察水面。尸体周围的水纹已经平息,说明死亡时间不短;水池边缘的泥地上有串模糊的脚印,鞋码很大,像是男士的工装靴;靠近柳树根的地方,有个被踩扁的烟盒,牌子是“七星”,但附近没看到烟头。
“让一让!警方来了!”人群外传来目暮警官的大嗓门。高木和千叶挤进来,看到水里的尸体都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天城达也,26岁,无业,”高木翻开记事本,“三个月前入住附近的樱花公寓,邻居反映他经常深夜飙车,多次投诉无果。初步观察,后脑有锐器穿刺伤,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11点到凌晨2点之间,具体得等法医鉴定。”
法医蹲在池边,用镊子夹起一缕缠绕在尸体头发上的线:“这是……摩托车刹车线的纤维?”
小五郎摸着下巴:“难道是飙车时出了意外?”
“不像,”柯南指着尸体的姿势,“如果是意外落水,应该是挣扎着仰躺,而不是头朝下栽着。而且后脑的伤口边缘很整齐,更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刺进去的。”
夜一突然指着尸体旁的水面:“那是什么?”
众人凑近一看,水面漂着个小小的塑料卡片,被水草勾住了一角。高木伸手捞起来,发现是张诊疗卡,上面印着“番藤启介”的名字,还有町田区社区医院的地址。
“番藤先生?”戴眼镜的老太太惊呼,“他是我们居委会会长啊!整个樱花街区大半土地都是他们家的,人倒是和气,就是有点不靠谱……前几天大家还催着他去跟天城达也谈谈,让那小子别再半夜飙车了。”
另一个穿围裙的主妇接口:“是啊,前天晚上番藤会长还在居委会群里说,‘明天就去会会那小子,保证让他消停’,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但谁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张出现在尸体旁的诊疗卡,像根引线,把两起可能的事件串在了一起。
目暮警官当机立断:“高木,去查番藤启介的住址!千叶,联系法医团队,尽快把尸体弄上来做详细检查!”他转向围观人群,“各位居民,麻烦配合一下,我们需要了解天城达也最近的交往情况,尤其是……有没有人和他结过怨?”
人群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结怨?那可太多了!”穿工装的男人,也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福田为夫,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儿子明天要高考,那混小子天天半夜开摩托,引擎声大得跟炸雷似的,我去找他理论,他还推了我一把!”
“还有我家老爷子,”戴眼镜的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有心脏病,被他的摩托声吓犯了两次,住了半个月院!”
“他还往我家店门口扔垃圾,”卖豆腐的大叔攥紧了拳头,“说我早上磨豆浆的声音吵到他睡觉,简直没天理!”
柯南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人脸上没什么悲伤,反而带着点隐秘的快意,甚至有人低头偷笑——天城达也的死,对这些被他骚扰了三个月的邻居来说,竟像是某种“解脱”。
这时,夜一悄悄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朝人群角落里努了努嘴。那里站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个咖啡壶,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正低头用纸巾擦着壶身上的指纹,动作细致得不像看热闹的。
“她是街角‘红雀咖啡’的老板,金满丰子,”夜一压低声音,“听说还是个推理小说作者,不过没什么名气。”
柯南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张诊疗卡上。番藤启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突然想起昨天路过居委会公告栏,看到过番藤的照片,旁边写着“代行会长”——据说他是被家里人逼着当的会长,因为番藤家是这片最大的地主,按规矩必须由家族长子担任。
“目暮警官,”高木拿着手机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查到番藤启介的住址了,就在前面的番藤老宅,离这儿不到五分钟路程。我们打了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去看看!”目暮警官挥手,“毛利老弟,柯南,夜一,你们也一起来。”
小五郎正愁没机会露脸,立刻挺胸抬头:“没问题!这种邻里纠纷引发的命案,正好适合我毛利小五郎出手!”
柯南跟在后面,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一张诊疗卡出现在尸体旁,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就像……就像推理小说里,凶手留下的第一个线索。
而那个穿红衣服的咖啡店主,擦咖啡壶的动作,未免太熟练了。
二、老宅里的第二具尸体
番藤老宅的门虚掩着,朱红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门环是黄铜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被岁月磨得发亮。
“有人吗?番藤先生?”高木推开门喊了一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院子很大,种着几棵老樟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树下摆着个石桌,上面放着个缺了角的棋盘,黑白棋子散落在石凳上,像是刚下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这院子……比我家还大,”小五郎摸着下巴,“果然是地主家的儿子。”
正屋的门也是开着的,玄关处放着双棕色的皮鞋,鞋跟沾着点湿泥,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番藤先生?”目暮警官提高了音量,迈步走进屋。
客厅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米色和服的男人仰躺在沙发旁,脸色青得吓人,嘴角流出一滩白色的液体,像融化的牛奶,在地板上积了小小的一汪。他的眼睛圆睁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片狼藉:一个玻璃杯翻倒在桌边,褐色的液体顺着桌腿往下滴;旁边放着个空酒瓶,标签上写着“清酒”;最显眼的是个绿色的瓶子,上面印着“有机农药”的字样,瓶口还残留着点白色的粉末;而在农药瓶旁边,躺着一把锥形的工具,金属尖头闪着冷光,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血。
“死……死了!”高木的声音发颤,“目暮警官,番藤启介也死了!”
法医很快赶到,蹲在尸体旁检查了片刻,皱着眉站起身:“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口鼻处有农药特有的刺激性气味,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8点到10点之间。”他指了指桌上的农药瓶,“瓶身上有死者的指纹,看起来像是自己喝下去的。”
“自杀?”小五郎凑过去,指着那把锥形工具,“那这个沾血的锥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跟河边死者后脑的伤口很像啊!”
鉴识课的警员小心翼翼地拿起锥子:“需要回去化验才能确定,但从形状和血迹的氧化程度来看,很可能就是杀害天城达也的凶器。”
目暮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是番藤启介杀了天城达也,然后畏罪自杀?”
“有可能,”高木翻看番藤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昨晚7点,他给天城达也打过电话,通话时长三分钟。”
柯南没说话,他蹲在沙发旁,假装研究地板上的液体。那滩白色的液体已经半干,边缘结了层硬膜,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酒精味,混着农药的刺鼻气。他注意到,沙发的扶手上有个浅浅的指印,像是有人挣扎时抓过;桌腿内侧沾着点褐色的布纤维,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作服的料子。
“这是什么?”夜一突然指着沙发底下,那里露出个银色的东西,闪着金属光。
高木伸手够出来,发现是个打火机,外壳上印着“米花大学历史系”的字样。“打火机?”他翻来覆去地看,“番藤先生抽烟吗?”
这时,一个穿灰色围裙的老太太匆匆跑进来,是番藤家的保姆,佐藤雪。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腿一软差点摔倒:“老……老爷!怎么会这样!”
“佐藤女士,你别激动,”目暮警官扶住她,“番藤先生平时抽烟吗?”
“不抽!”佐藤雪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老爷从来不碰烟,说味道难闻。而且……”她指着那个打火机,“这个东西我昨天傍晚打扫的时候根本没看到,肯定是别人的!”
柯南的目光扫过桌面,突然停在那个空酒瓶上。瓶口的软木塞掉在地上,上面有两个不同的齿痕——像是两个人先后打开过。如果是自杀,没必要两次打开酒瓶吧?
他又看向那个农药瓶,瓶身很干净,除了番藤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但瓶底有圈淡淡的水渍,像是被人放在潮湿的地方过,而矮桌是实木的,很干燥。
“佐藤女士,”柯南突然开口,声音稚嫩,“昨天有谁来过家里吗?”
佐藤雪愣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历史系的田中老师来过,说是之前在仓库帮老爷鉴定古玩,今天来送鉴定报告。他们在客厅聊了大概一个小时,田中老师走的时候,老爷还送他到门口呢。”
“田中老师?”高木翻出手机里的居民登记表,“是田中健一吧?米花大学的历史老师,租住在樱花公寓,离这儿不远。”
“对,就是他,”佐藤雪点头,“他还跟老爷吵了几句呢,我在厨房听到的,好像是说什么‘古玩是假的’‘浪费时间’之类的。”
小五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田中健一!他鉴定错了古玩,被番藤先生发现,两人起了争执,他就杀了番藤,然后嫁祸给天城达也,再把凶器放在这儿,伪造成番藤自杀!”
“可是,”目暮警官皱眉,“天城达也是昨晚11点后死的,而番藤先生8点就死了,时间对不上啊。”
“这……”小五郎卡壳了。
柯南没理会他,继续问佐藤雪:“田中老师走后,番藤先生做了什么?”
“好像是去了居委会一趟,回来的时候气冲冲的,说要去‘教训那个飙车的’,”佐藤雪回忆道,“他还从车库里拿了个工具箱,说里面有‘能让那小子老实的东西’。”
工具箱?柯南看向车库的方向,门是锁着的。高木找佐藤雪要了钥匙,打开车库,里面果然有个蓝色的工具箱,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像是刚被人掏空不久。
“看来,那把锥子就是从这里拿的,”目暮警官沉声道,“番藤先生很可能是拿了锥子去找天城达也理论,争执中杀了人,回来后畏罪自杀。但这个打火机……”
“说不定是田中健一落下的,”小五郎又插嘴,“两人吵架的时候掉的,番藤没注意。”
柯南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条窄巷,墙角有串模糊的脚印,和水池边的工装靴印很像。巷口有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番藤老宅的后墙。
“目暮警官,”柯南指着摄像头,“可以查一下这个监控吗?”
目暮警官立刻点头:“高木,去联系物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个清脆的女声:“警官先生,打扰了。”
众人回头,只见穿红色连衣裙的金满丰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我听邻居说番藤先生出事了,正好煮了点咖啡,大家忙了一早上,喝点提提神吧。”
她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那个打火机上,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这不是田中老师的打火机吗?我昨天中午在咖啡店还看到他用呢。”
“你认识田中健一?”目暮警官问。
“认识啊,他是我店里的常客,”金满丰子放下保温桶,“说起来,昨天中午番藤先生也去过我店里,和田中老师一起,两人好像还在为古玩的事吵架,田中老师说‘这破东西根本不值钱,你被骗了’,番藤先生气得脸都红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看到黄衣服的铃木一家、穿蓝衣服的吉田小姐和她朋友也在店里,他们都听到了吵架呢。”
柯南注意到,金满丰子说话时,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保温桶的提手,指节泛白。而且她提到的那几个人,都是刚才在河边围观、说过天城达也坏话的人。
“金满小姐,”夜一突然开口,“你昨天下午一直在店里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