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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新思想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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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9日。沙中市,金沙财政总部大楼。

清晨的沙中市被一种压抑的青灰色笼罩着,中央大道两旁的工地围挡像是一道道参差不齐的伤口,在秋日的晨风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油墨的气味——那是印钞机日夜兼程、疯狂吞噬纸张后留下的余味。金沙币的主动贬值政策像一场无孔不入的瘟疫,在短短几天内就让这座城市的繁荣表象出现了蛛丝马迹的崩裂。

石头站在财政总部大楼顶层的窗前。这栋大楼曾是金沙财政大盘最为自豪的管理中心,现在却成了面对通货膨胀的震中。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略显局促的市民们,此刻正聚集在街边的小贩和超市那里,手里攥着面额巨大的新钞,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惶恐。

“石头委员,人到齐了。”秘书低声提醒,打破了石头的沉思。

石头转过头,那双原本因常年审计而锐利的眼睛里,此时布满了因整夜未眠而产生的血丝。他扯了扯自己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是会计师和审计官员,以及外交与财政部门的所有中基层负责人。这些曾经只在乎数字与平衡的所谓受教育的管理者们,此时此刻却在保罗执行长那“二十条规划”的巨轮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石头坐在主位上,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财务报表,只有一张洁白的、尚未落笔的公文纸。他没有像保罗那样使用话筒,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内,带着一种如同金沙底层涌动的暗流般的厚重感。

“今天,我们不谈预算,也不谈赤字。”石头开口了,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从总统府回来,想了想,还是要和你们谈谈话。我在总统府,和陈默总统、布朗教授、露西市长以及,热列茨,谈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谈到了金沙的未来,也谈到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权力到底属于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那些年轻的干事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这位“外交和财务委员”对视,他们的口中没有答案。

“革命,在书本上被定义为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石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哲学的思辨,“但陈默总统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金沙领导层的‘变革’只是让保罗执行长取代了索菲亚执行长的风格,或者是让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取代了另一群人去发号施令,那这不叫变革,这叫轮回。所以陈默总统决定发动新思想运动,我们现在的新思想运动,目标只有一个:为了让我们金沙永远不再出现所谓的剥削阶级,让我们的人民永远是最大的权力阶级,让全民真正成为这个国家最终的掌控者。这就是我今天召集你们开会的原因。”

现场响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一名负责外事对接的年轻主管忍不住举手问道:“石头委员,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再执行保罗执行长的决策了吗?那可是已经通过电视直播向全球公布了的。”

石头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清醒:“执行?保罗执行长要的是绝对的执行。但我们要的是监督。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在你们签署每一笔拨款、起草每一份外事照会的时候,你们要感觉到,有五千双、五万双金沙百姓的眼睛正在背后盯着你们。这种感觉,就是‘新思想运动’的本质。”

几小时的会后,石头亲自带着两名办事员走到了财政总部大楼的一楼大门。他们在大楼的花岗岩墙面上,把一张巨大的、盖着财政委员会钢印的告示被郑重地贴了上去。

《金沙财政部门就新思想运动的声明》

告示上的墨迹未干,却在阳光下闪着决绝的光:

“本部门郑重向金沙全体公民公告:权力是民众赋予的枷锁,而非官员炫耀的资本。我们的部门支持全民对金沙地区掌控监督和决策权。我们支持每一位公民对财政开支、行政决策行使不限时间、不限场合的质疑权与监督权。金沙的每一个决策,都应在阳光下运行……”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石头站在告示旁,看着那些原本神情沮丧的市民。有人开始小声念诵上面的条文,那种眼神中的火苗,让石头知道,陈默总统的“新思想运动”已经在这个清晨,正式成为了面向全社会的一次灵魂教育。

同日,下午两点。沙东药材厂工地。

沙东的阳光依旧毒辣。热列茨坐在一堆生锈的钢架旁,面前是一脸迷茫的铁木尔。铁木尔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沙枣糕,他那张斯拉夫人的大脸上写满了困惑。

“热列茨,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理解。”铁木尔操着那口独特口音的的法语,他指着工地上那台刚刚因为缺乏备件而停产的搅拌机,“你说我们要搞‘新思想运动’?我以为这无非又是你们这些大佬组织的、又一次反对保罗那个疯子的集体抗议。如果是要罢免他,我铁木尔第一个带头去沙中市游行,我甚至可以开着这台推土机去撞官邸的大门!但你现在说的这些……什么‘自主意识’,什么‘反抗任何形式的剥削阶级’,听起来太虚了。”

热列茨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汗,他的背部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看着铁木尔,眼神中带着一种教导学生的耐心:“铁木尔兄弟,你还是没明白。以前我们反抗保罗,那是基于我们对他的政策不满意,那是我们这些管理层带着工人们去打仗。那种反抗,本质上还是‘精英领头’。如果哪天我热列茨也变坏了,或者我变成了另一个坏的掌权者,你是不是还要等另一个‘热列茨’出来带头,工人们才懂得反抗?”

铁木尔愣住了,他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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