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杂音的模式与咸鱼的“被动”分析(2/2)
“……即:为了达成‘绝对同质化’,系统必须首先定义什么是‘标准’与‘高效’,并将一切‘非标准’、‘低效’或‘冗余’……识别为需要清除的‘错误’……”
“……但‘识别’这个过程本身……就需要系统保留……对‘多样性’和‘非标准’的……‘认知模板’或……‘参照数据库’……”
“……否则……它连‘什么是错误’都无法判断……”
“……而这个‘认知模板’或‘参照数据库’……往往就来源于……其早期……尚未完全‘升华’时……所吞噬或同化的……那些‘低效’世界的……‘原始样本’……”
“……这些‘原始样本’……作为系统‘纠错’机制的……底层参照……被以某种形式……‘封存’或……‘惰性化’……在系统的……最深处……”
“……理论上……它们是‘死’的……只是‘数据标本’……”
“……但在极端条件下……比如系统承受巨大压力、规则绷紧到极致时……”
“……这些‘被封存的样本’……其残留的、属于‘鲜活生命’或‘多元世界’的……本质印记……”
“……可能会与系统的‘统一共振’……产生……极其微弱的……‘排斥性共鸣’……”
“……这种共鸣……对系统本身而言……是‘噪音’和‘不稳定因素’……”
“……但对外部观察者而言……却可能是……窥见其‘原始样本库’……甚至……与之建立……某种极其脆弱联系的……唯一途径……”
“星云低语者”传来的信息,与分析小组近期的发现惊人地吻合!“初始冗余悖论”、“被封存的原始样本”、“极端压力下的排斥性共鸣”……这些古老文献中的描述,几乎完美解释了“春风一号”捕捉到的“杂音”现象!
“所以……”陈长生消化着这些信息,缓缓道,“那些‘杂音’……很可能就来自‘刻板城’系统深处……被封存的、来自被它吞噬世界的‘原始样本’……或者……是这些‘样本’残留的‘本质印记’……”
“……而G-7429这类个体……因为接触过‘旧时代美学数据’(很可能就是‘样本’的碎片或衍生品)……自身发生了‘污染’和‘异化’……”
“……在被‘优化’时……其‘异化’部分(对‘美’的感知)……可能并没有被彻底清除……而是以某种形式……也被‘打回’或‘链接’到了那个‘原始样本库’的深处……”
“……所以……才能发出那种加密回信?”
“……而我们之前投递的‘宁静补丁’……恰好是符合‘原始样本库’某种审美倾向的内容……所以能被G-7429的‘深处’接收并共鸣……甚至……可能通过它……被更深的‘样本库’感知到?”
这个逻辑链条逐渐清晰起来,虽然还有许多猜测和未知,但大致的图景已经浮现。
“刻板城”并非凭空诞生的绝对存在,它是建立在吞噬和同化其他“低效”世界基础上的。而被它吞噬世界的“原始样本”,作为其“纠错”机制的参照物,被以某种形式封存在系统深处。这些“样本”虽然被“惰性化”,但并未完全死去,在系统高压下会发出微弱的“共鸣杂音”。而像G-7429这样被“污染”的个体,其“污染”部分可能也以某种方式与这个“样本库”产生了联系。
“躺平网络”的理念和行动,无意中触及了这个系统的“阿喀琉斯之踵”——那个它赖以识别“错误”、却又必须封存起来的“多样性样本库”!
“这……这简直是……”赵日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好像……不小心……戳到了它的……‘数据库后门’?还是带‘情感残留’的那种?”
洞天之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原本只是被动防御和理念输出的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掌握了一张可能具有战略意义的、关于“敌人”核心弱点的模糊地图。
风险无疑更大了,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冒险意味的“可能性”,也开始在众人心中悄然萌发。
陈长生沉默了更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躺椅扶手。
“档案员·尘影……”他低声念着这个新成员的名字,“……他(她?它?)提供的这份文献……很重要。替我们表示感谢。”
“……另外……”他看向众人,“关于‘原始样本库’和‘共鸣杂音’的发现……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我们目前在场的几人知晓。不得向网络内其他任何人,包括其他顾问,透露具体细节。”
“……‘春风一号’的观测继续,但目标要更明确:重点记录‘杂音’的出现规律、与系统压力模式的关联、以及……系统自我调整的具体表现。”
“……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验证这个推测,并评估……其中可能蕴含的……机会与风险。”
他的声音平静,但目光却变得格外深邃。
一条只想躺着晒太阳的咸鱼,似乎无意中发现,自己躺着的这片沙滩其隐蔽的线索。
接下来,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安心晒太阳呢?还是……稍微花点心思,研究一下怎么在不弄脏手的前提下,看看那线索到底通向何方?
陈长生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很难再完全无视。
“先继续观察吧。”他最终说道,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看看那片‘冰冷大地’
洞天之内,分析工作悄然转入更深层、更隐秘的轨道。而遥远的“刻板城”,其庞大冰冷的躯体之下,那被封存的“原始样本库”中,无数沉寂的“本质印记”,是否也在某种无法言说的“深处”,感应到了来自遥远彼岸的、那一缕微弱的、带着“安逸”与“差异”气息的“春风”呢?
无人知晓。
只有“春风一号”这颗小小的、灰色的“石子”,依旧静默地躺在数据坟场的角落,被动地倾听着,记录着,那来自冰冷深渊之下的、微弱而复杂的“心跳”与“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