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余震与蓝图（2/2）

艾米莉捂住嘴：“所以就算我们毁掉了实验室的电池，他只要做出新的电池，就能重新布置阵列？”

“而且时间更短。”杰克斯说，“阵列的结构已经在地下形成了，就像埋好了电线，只差接上电源。只要电池到位，几天内就能激活。”

林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系统在视野角落显示着倒计时：六十七小时。距离庆典开始，还有大约六十小时。

“找到蜂巢的位置了吗？”他问。

“缩小到了三个可能区域。”杰克斯调出地图，“都在王都外围的废弃工业区。我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个，因为这三个点的地下结构都足够容纳大型设施，而且都有隐秘的水道连接。”

“分头调查呢？”布朗提议。

“人手不够。”林风摇头，“而且风险太大。如果维克多真在那里，我们分散力量等于送死。”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丽贝卡和托马斯走了进来，两人都带着疲惫。

“安置好了。”丽贝卡报告，“十二个幸存者都交给了城防军，安排在安全的庇护所。我们还联络了之前合作过的一些人，他们愿意帮忙在庆典当天疏散民众——但只能在有限范围内。”

“有多少人？”林风问。

“大约三十个，都是本地居民，熟悉街道。”托马斯说，“但光靠他们不够。我们需要官方力量配合，可议会那边……”

“莉娅公主会争取。”林风说，“但别抱太大希望。贵族们更关心自己的安全，可能只会疏散王宫周边。”

杰克斯忽然说：“等等……我有个想法。既然维克多需要电池作为节点，那如果我们提前找到并破坏节点位置呢？就算他做出了新电池，也没地方放。”

“破坏地下结构？”

“不，更简单。”杰克斯调出节点分布图，“节点需要稳定的魔力环境。如果我们用干扰装置在节点位置制造魔力紊乱，短期内那个位置就无法作为节点使用了。”

“能干扰多久？”

“取决于装置功率。我手头的材料，大概能做六个中等功率的干扰器，每个能干扰一个节点位置……大约四十八小时。之后需要更换能量核心。”杰克斯计算着，“六个节点破坏，整个阵列的效率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三十。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但能大幅削弱效果。”

林风思考着：“做六个要多久？”

“材料齐全的话，八小时。但问题是我们需要把这六个装置分别安装到六个不同的节点位置——都在地下，而且很可能有维克多的人看守。”

“我去安装。”布朗说，“我对地下环境还算熟悉。”

“我也去。”托马斯说，“两个人一组，能互相照应。”

林风看向他们：“很危险。”

“哪件事不危险？”布朗咧嘴笑了，“再说，总不能光让你一个人拼命。”

凌晨三点，联络处地下室。

杰克斯开始制作干扰装置，工作台上很快堆满了零件和导线。

丽贝卡和托马斯在准备潜入装备——夜行衣、攀爬工具、简易呼吸器。

艾米莉在调配治疗药剂，顺便检查布朗的伤势。

林风坐在角落，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虽然只有40%的完整度，但基础功能还在。

他调出Faiz系统的蓝图，仔细阅读解锁条件：

【假面骑士Faiz（555）解锁任务】

1. 光子血液结晶x1（纯度≥95%）

2. 陨星精金x200g

3. 智能核心魔导回路x1

4. 完成“孤独战士的觉悟证明”（单人击杀至少三名精英级改造人或同级敌人）

前三个是材料，最后一个是实战测试。林风的目光停在“孤独战士”这个词上。系统在暗示什么？Faiz原本的故事里，主角乾巧确实经常独自战斗，但最后……

“在想什么？”艾米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递过来一杯热草药茶，“你脸色还是不好。”

林风接过杯子：“在想这个新系统。它和空我很不一样。空我的力量来自大地，是原始的、成长性的。而Faiz……是科技的产物，精密但也脆弱。我需要适应不同的战斗风格。”

“你会适应的。”艾米莉在他旁边坐下，“你总是能做到。”

“不一定。”林风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热气，“系统提示说，解锁Faiz需要孤独战士的觉悟。可能意味着……在某些时刻，我必须独自面对选择，甚至承受误解。”

艾米莉沉默了一会儿：“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

林风看向她。

“你复活的事，除了我们几个，还没有别人知道。”艾米莉轻声说，“王都的人以为你死了，城防军、议会、甚至大部分民众。如果明天他们看到你再次出现，会怎么想？有些人会庆幸，但也一定有人怀疑——为什么你总能从绝境中回来？为什么你拥有他们不理解的力量？”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艾米莉握紧双手，“也许‘孤独’不是指物理上的独自一人，而是指……即使被怀疑、被孤立，也要坚持做正确的事的决心。就像维克多说的，你为了救十二个人，导致三个胶囊提前爆发，害死了更多人。在有些人看来，那是错误的决定。但我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那么做。”

林风喝了一口茶，草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艾米莉，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我必须做出更艰难的选择，甚至可能……”

“我会支持你。”艾米莉打断他，眼神坚定，“我们都会。布朗、雷克斯、丽贝卡、托马斯、杰克斯。我们不是因为你是‘赤红骑士’才跟着你的，是因为你是林风。”

工作台那边，杰克斯抬起头：“打扰一下温馨时刻——第一批材料清单出来了。里奥大师刚用传讯晶片发来的。”他递过来一张纸。

林风接过。上面列着十几样材料，大部分是魔法金属和特制晶石，后面标注了可能的获取途径——法师塔库存、炼金术师公会、黑市。

“星纹银库存充足，灵髓水晶也有，但‘思维之尘’……”杰克斯指着最后一项，“那玩意儿只有高阶法师冥想时才会微量产生，通常被本人收集起来做私人研究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需要多少？”

“至少三克。里奥大师说，他可以提供一克，是他自己的存货。剩下的两克……”杰克斯看向艾米莉，“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我？”艾米莉愣住。

“思维之尘的本质是高度浓缩的精神能量结晶。”杰克斯解释，“自然魔力与生命意识有高亲和度，如果你能在深度冥想状态下引导林风的系统能量，也许能模拟出类似的环境，人工催化生成思维之尘。但这对你的精神负荷很大，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如果控制不好，你的部分记忆或人格碎片可能会混入结晶，导致回路不稳定。”杰克斯说得很直接，“甚至可能被回路反向读取。”

艾米莉没有犹豫：“我试试。什么时候开始？”

“等雷克斯拿到陨星精金，等里奥大师完成回路基底。”杰克斯看向林风，“预计明天傍晚。在那之前，你们最好都休息一下。”

林风站起来：“休息不了。布朗和托马斯要去安装干扰装置，我和艾米莉得准备思维之尘的催化。丽贝卡，你去和雷克斯汇合，确保陨星精金能安全送达。杰克斯，你继续分析‘蜂巢’的位置，尽可能缩小范围。”

“那你呢？”丽贝卡问。

“我去一趟黑市。”林风说，“清单上有几种辅材只有那里能搞到，而且……我需要打听消息。维克多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没动静。”

艾米莉想说什么，但林风摇摇头：“我一个人去更快。放心，我不会硬来。”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重，王都的灯火比往常稀疏了许多。距离丰收庆典只剩两天多，而他们要做的准备，还差得很远。

凌晨四点，黑市入口。

所谓的“黑市”其实是一条藏在旧城区巷道里的地下街，入口是个不起眼的铁栅门，需要暗号才能进入。林风没有暗号，但他有别的办法——他亮出了莉娅公主给的徽章。

守门的是个独臂老人，看到徽章时眯起眼睛：“官方的人？这里不欢迎——”

“我不是来查案的。”林风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扔过去，“我需要买几样东西，顺便打听点消息。行个方便。”

老人掂了掂袋子，里面金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的牙：“进去吧。但别惹事，这里的人……脾气都不太好。”

栅门打开，里面是向下的石阶。走了约二十级，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挂着魔法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店铺。空气里混杂着香料、草药、劣质酒精和某种动物皮毛的味道。虽然是凌晨，但这里依然有不少人在活动，大多遮着脸，行色匆匆。

林风拉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他先按照清单买了需要的辅材——两盎司月影铁粉、一小瓶淬火蜥蜴血、三块稳定晶石。交易过程很沉默，摊主不问用途，他只管付钱。

买完材料，他走向黑市深处的酒馆。那里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酒馆名字就叫“哑巴”，门帘破旧，里面灯光昏暗。林风走进去时，几个正在喝酒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交谈。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黑麦酒。

邻桌的谈话片段飘进耳朵：

“……听说没？西区那事儿，死了三十多个。”

“城防军说是污染爆发，但我表哥在议会当差，说那是有人在搞实验，搞砸了。”

“实验？什么实验？”

“鬼知道。反正最近别往王宫那边凑，庆典可能要出事……”

另一桌的声音更小：

“……货到了吗？”

“明晚。老地方，潮汐钟响的时候。”

“数量？”

“十个。质量比上一批好，但价格也高。”

“维克多大人真会挑时候，这时候还……”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林风握紧了酒杯。维克多明晚还有交货，十个“高质量样本”。地点和时间都和之前一样——潮汐钟响时。

他喝完酒，留下硬币，起身离开。走到酒馆门口时，一个瘦高的男人拦住了他。那人脸上有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

“生面孔啊。”疤脸男打量着他，“来买东西的？”

“已经买完了。”林风想绕过去。

疤脸男挡住路：“别急嘛。我看你刚才在听那桌人说话……对维克多大人感兴趣？”

林风停下脚步：“你认识维克多？”

“打过几次交道。”疤脸男咧嘴笑，“那是个大客户，出手阔绰。怎么，你也想接活？”

“也许。”

“明晚，码头区三号仓库。”疤脸男压低声音，“带够钱，或者……带够‘货’。维克多大人最近急需高质量样本，价格开得比平时高三成。”

“什么样的样本？”

“欲望强烈的，越纯粹越好。”疤脸男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贪婪的光，“权力欲、财富欲、求生欲……什么都可以，但必须够‘浓’。对了，如果你能搞到有特殊天赋的，比如魔力亲和高的，价格还能再翻倍。”

林风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知道了。”

他离开黑市，重新回到地面。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角落跳动：六十六小时。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