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授勋日（1/2）

授勋仪式在王室大礼堂举行。

早晨八点，林风换上那套深灰色的礼服，站在旅店房间的镜子前调整领口。

布料粗糙，剪裁也不够合身，但勉强能看。

艾米莉帮他整理背后的褶皱，她自己也穿了那件浅蓝色长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紧张吗？”她问。

“有点。”林风实话实说，“不是紧张仪式，是不知道维克多准备了什么。”

“莉娅公主说会加强安保，所有入场者都要经过三道检查。”

“但维克多的人可能根本不在宾客名单上。”林风转身看向窗外。

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夫靠在座位上打瞌睡，看起来很正常。

但林风注意到，那辆马车从昨晚起就停在那里，车夫换过两次，但马车没动过。

监视。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驱动器。

驱动器已经被阿尔方斯重新伪装过，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金属腰带扣，只有他知道怎么快速启动。

“走吧。”他说。

王室区域今天戒备森严。

从旧城区到新城区的街道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队银翼骑士团的巡逻兵。

主要路口设置了临时检查站，所有马车都要停下接受检查。

林风和艾米莉步行前往。

在王室区域入口，他们遇到了第一道检查。

四名骑士站在岗亭前，手里拿着登记簿和探测杖。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几个衣着华丽的贵族，正不耐烦地等待检查。

轮到林风时，为首的骑士看了他一眼：“姓名，来意。”

“林风，艾米莉。受邀参加授勋仪式。”

骑士翻开登记簿，找到名字，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推荐文书上的签名和印章。“武器呢？”

“没有携带。”林风张开双臂，让骑士用探测杖检查。

探测杖在他腰间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报警。

驱动器伪装得很成功。

艾米莉也通过了检查。

两人被放行，沿着铺着红毯的步道走向大礼堂。

大礼堂是座白色的石制建筑，高耸的拱门上雕刻着王国历代君主的浮雕。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贵族和官员，三三两两交谈着。

林风扫视人群，注意到几个不协调的身影——两个穿着侍从服装的年轻人站在角落，动作很僵硬，左手都戴着白手套。

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贵妇人的长裙，但站姿笔直得像军人，目光不停扫视周围。

改造人，或者至少是受过训练的眼线。

他收回目光，和艾米莉一起走进礼堂。

礼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高耸的穹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两侧墙壁是彩绘玻璃窗，描绘着王国历史上的重要战役。

正前方是阶梯式的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三把高背椅——那是国王、王后和主持仪式的莉娅公主的位置。

平台下是宾客区，已经摆放好了上百张椅子。

侍者引导他们到指定座位——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不算显眼，但视野不错。林风坐下，继续观察周围。

宾客陆续入场。

大多是贵族，衣着华贵，互相行礼寒暄。

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平民出身的受勋者，坐在靠后的位置，神情拘谨。

玛尔莎法师也来了，穿着正式的深蓝法师袍，坐在第二排左侧。

她回头看到林风，微微点头示意。

九点整，号角声响起。

全场起立。

国王和王后从侧门入场。

国王六十多岁，穿着金色镶边的礼服，步伐沉稳但明显有些疲惫。

王后搀扶着他，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莉娅公主跟在后面，她今天穿着银白色的宫廷长裙，头戴一顶小巧的冠冕，手里握着星辉杖。

三人走上平台，在椅子上坐下。全场落座。

一名礼官走到平台前，展开手中的羊皮卷，开始宣读仪式流程。

冗长的开场词，对王国的赞美，对受勋者的期望…林风没仔细听，他在数礼堂里可疑的人。

四个侍从站在四个角落，左手都戴手套。

两个贵妇人坐在第五排，交头接耳但眼睛一直盯着平台。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官员制服，坐在第一排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频率很规律，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至少七个眼线。

礼官终于念到了受勋环节。

“第一位受勋者：林风。来自北境蓝月镇，觉醒史诗骑士职业，在灰石村事件中英勇作战，保护民众…”

林风站起身，走上平台。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包括那些眼线。

莉娅公主从礼官手里接过勋章——那是一枚银质的骑士十字章，系着蓝白相间的绶带。她走到林风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点，今天不太对劲。”

“我知道。”

莉娅将勋章别在他胸前，然后退后一步，提高音量：“以王室之名，授予你‘王国骑士’称号。愿你的剑永远守护无辜，你的盾永远抵挡邪恶。”

标准流程。

林风行礼，转身面向宾客。掌声响起，

但不够热烈——贵族们对平民出身的骑士没什么兴趣。

他走下平台，回到座位。艾米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还好吗？”

“嗯。”

第二位受勋者是艾米莉。

她也被授予了“宫廷治疗师”头衔和一枚银质徽章。

仪式继续，又有十几个人上台，大多是立过战功的士兵或做出贡献的学者。

整个过程很平静，没有任何意外。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授勋仪式在十点半结束。

国王和王后先行离场，宾客们开始自由交流。

侍者端来饮料和点心，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林风和艾米莉被几个贵族围住了。

一个胖胖的男爵凑过来，上下打量林风：“史诗骑士？很罕见啊。你觉醒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没什么特别。”林风敷衍道。

“听说你在灰石村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群污染生物？用的什么战技？”

“基础剑术而已。”

男爵还想追问，但玛尔莎法师走了过来：“抱歉，借一步说话。”她把林风和艾米莉从人群中拉出来，走到礼堂侧面的柱子后。

“你们被盯上了。”玛尔莎压低声音，“至少三拨人在关注你们。一拨是内务部的探子，应该是奉命监视所有新受勋者。一拨是某些大家族的人，可能想拉拢你们。还有一拨…”她顿了顿，“我看不出来路，但那些人眼神不对，太冷了。”

“几个？”

“至少五个，分散在不同位置。”玛尔莎说，“莉娅公主让我提醒你们，仪式后的午宴最好别参加，找个理由早点离开。她安排了一辆马车在西侧门等，会直接送你们回旧城区。”

林风点头：“谢了。”

他们正准备离开，那个一直坐在第一排边缘的中年官员走了过来。

他大概五十岁，头发花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林风骑士，艾米莉治疗师。我是内务部第三局的副局长，克劳德。”他伸出手，“恭喜你们受勋。”

林风和他握手。

克劳德的手掌很干燥，握力适中，没什么异常。

“谢谢。”林风说。

“不必客气。”克劳德收回手，“其实我找你们，是有件事想请教。关于灰石村事件…我们收到了一些矛盾的报告。有人说你是英雄，也有人说你和一个穿黑袍的老头有接触，还带走了几个俘虏。能解释一下吗？”

来了。

林风保持平静：“黑袍老头是邪教成员，我制服了他。俘虏是受害者，我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治疗。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程序。”克劳德依然微笑着，“按照规定，抓获邪教嫌犯应该移交城卫队或银翼骑士团，而不是私自带走。而且你离开王都时，也没有进行出境登记。这些…都违反了王国法律。”

“当时情况紧急，邪教徒有同伙在追捕我们。如果走正规程序，俘虏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我理解。”克劳德点头，“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们下午来内务部一趟，做个正式笔录，把事情说清楚。只要没有隐瞒，我可以帮你们把手续补上，就当是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处理。”

他说得很客气，但话里的威胁很明显——不去，就是违法；去了，就进了内务部的地盘。

林风看了眼艾米莉，然后说：“好。下午几点？”

“两点。第三局办公室，我会等你们。”克劳德递上一张名片，“别迟到。否则…我只能派人‘请’你们去了。”

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玛尔莎脸色难看：“内务部第三局…专门处理邪教和异端案件。克劳德这个人风评很差，据说为了升官不择手段。你们真要去？”

“不去不行。”林风收起名片，“但去之前，得做点准备。”

他们按照莉娅公主的安排，从西侧门离开大礼堂。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到他们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马车驶离王室区域。

车厢里，艾米莉轻声问：“你真打算去内务部？”

“嗯。但要先回旅店拿点东西。”林风从怀里取出通讯装置，接通翡翠林地，“初号，听到吗？”

“信号清晰。仪式结束了？”

“刚结束。遇到麻烦了。”林风快速说了内务部的事，“我需要内务部第三局和克劳德的全部资料，特别是他和暗影之握可能的关系。”

“正在检索王室数据库…找到了。”初号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克劳德·温斯顿，五十二岁，内务部第三局副局长。履历显示他二十年前曾是皇家炼金术协会的助理研究员，后来转行从政。值得注意的是…他当年的导师，正是维克多·奥尔斯顿。”

林风和艾米莉对视一眼。

“师生关系？”

“是的。维克多被除名后，克劳德迅速划清界限，公开谴责导师的‘疯狂行为’，并因此获得内务部的赏识，一路升迁。”初号调出更多资料，“但根据王室秘密档案的记录，克劳德在过去十年里，至少有三次涉嫌掩盖与暗影之握相关的案件。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所以他可能是维克多安插在内务部的棋子。”

“概率很高。建议：不要进入内务部大楼。那里是克劳德的主场，他可能布置了陷阱。”

林风思考着。

不去，克劳德就有理由通缉他们。

去，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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