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旧城夜色（1/2）
晚上八点，林风站在旧城墙的破损段下。
墙体在这里塌了一角，碎石和野草填满了缺口，形成一道勉强能攀爬的斜坡。
城墙上方没有火把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三十米外的塔楼方向响起，规律地由近及远。
他等了五分钟，确认安全后开始攀爬。
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爬到顶部时，他伏在墙垛后，看向城墙内——旧城区的屋顶在月光下连成一片灰黑的波浪，零星灯火点缀其间。
没有异常。
他翻过城墙，落在内侧的窄道上。
落地时很轻，只有靴底接触石板的一声闷响。
窄道堆着杂物，他侧身穿过，钻进最近的一条小巷。
小巷里弥漫着垃圾和污水的气味。
他贴着墙走，避开月光照亮的地方。
走了一百多米后，到达第一个目标点——扫描发现的信号密集区之一，一栋三层的老公寓楼。
楼门虚掩着。
林风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截熄灭的蜡烛倒在地上。
楼梯通往二楼，木制台阶已经腐朽，踩上去会下沉。
他没有上楼，而是打开阿尔方斯给的定位器。
圆盘表面的纹路亮起微弱的蓝光，他把它举在身前，缓慢旋转。
定位器没有反应。
他继续往里走，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后院堆满了废弃家具和破木箱，墙角长着一丛丛野草。
定位器在这里忽然震动了一下，蓝光闪烁。
有信号。
林风蹲下身，仔细扫过后院的每个角落。
定位器的震动在靠近一个倒扣的破木桶时变得强烈。
他掀开木桶，
但定位器还在震。
他皱起眉，用短刀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是个小坑，坑里放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胶囊——和他从受害者体内取出的那种一模一样，但被单独封装在能量隔离层里。
陷阱。
林风立刻起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后院的阴影里，四个身影无声地站起来。
他们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短棍，棍头的暗红晶石开始发光。
没有交谈，没有警告。
四人同时冲来。
林风抽出驱动器。
“Kan Ride——”
“Decade！”
装甲覆盖的瞬间，短棍已经砸到面前。
他格开第一击，侧身躲开第二击，但第三根短棍击中他左肩，暗红能量炸开，在装甲上留下焦痕。
第四人从背后偷袭。
林风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腕骨断裂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闷哼一声，短棍脱手。
但另外三人已经再次围上。
他们的动作协调得不像人类，更像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
攻击节奏完全同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林风后撤一步，抽出卡片。
“Attack Ride——”
“Bster！”
光子破坏枪在手，他连开三枪。
光弹逼退两人，第三人硬抗着冲上来，短棍直刺他胸甲。
林风用枪管格开，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
那人踉跄后退，但立刻稳住身形，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另外两人又扑上来。
这次他们的攻击方式变了——不再试图击破装甲，而是专门攻击关节连接处和装甲缝隙。
短棍上的暗红能量如毒蛇般钻入，虽然大部分被过滤，但残留的部分让林风动作慢了半拍。
这不是普通的打手。
是改造人，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对装甲有针对性战术。
林风不再保留。
“For Ride Faiz——”
“Axel！”
加速形态启动。
世界慢下来，他能看清四人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瞳孔深处的暗红光点证明他们还活着。
十秒加速时间。
第一秒，他冲到最近的改造人面前，枪口抵住对方胸口，开火。
光弹贯穿身体，暗红能量从背后喷出。
第二秒，第二人转身想跑，林风追上，一脚踢断其膝盖，然后枪口对准后颈，开火。
第三秒，第三人已经举棍准备格挡，但加速状态下的林风绕到他侧面，抓住他左臂——那只戴着手套的手。
用力一扯，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
断口处没有血流出来，只有暗红的能量液体和裸露的机械结构。
果然是改造人。
第四秒，最后一人转身想逃出后院。
林风甩出手里的断臂，砸中对方后背。
那人扑倒在地，林风上前，一脚踩碎他后颈的机械脊柱。
十秒结束。
林风解除加速，微微喘息。
四个改造人都倒在地上，两个死亡，两个失去行动能力。
他检查被扯断的那条手臂——手套下的手确实是机械的，但做得非常逼真，皮肤纹理、指甲、甚至指纹都有。
只有在断裂处才能看到内部的齿轮、导线和暗红晶石。
“初号，记录改造体数据。”他低声说。
“已接收。初步分析：机械肢体与神经接驳技术成熟，能保持宿主基础生命体征，但自主意识可能已被压制或替换。建议：优先破坏颈部或脊椎位置的控制节点。”
林风看向还活着的两个改造人。
他们躺在地上，身体在抽搐，但眼神依然空洞。
“能问出话吗？”
“可能性低。但可以尝试强制接入控制节点，逆向读取记忆数据。”
林风蹲下身，手指按在一个改造人后颈。
装甲的能量触须探入皮肤下，找到机械脊柱的连接点。
数据流涌入脑海——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都是加密过的。
他看到了实验室的场景：一排排培养槽，里面漂浮着人形轮廓。
黑袍老头在调试设备。
维克多站在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前，背对着画面。
还有一句话，反复出现：
“第二阶段激活…等待猎物入笼…”
林风收回手指。
改造人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
他站起身，看向地上的铁盒。
陷阱是故意的，维克多知道他会来。
离开公寓楼，林风没有立刻去第二个目标点。
他在小巷里穿行，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然后来到银橡树旅店。
旅店大堂亮着灯。
老杰克在柜台后擦杯子，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独眼眯了眯。
“你还敢回来？”
“我需要情报。”林风走到柜台前，放下一枚金币。
老杰克盯着金币看了几秒，收起来。“问吧。”
“旧城区最近有没有大规模的人口失踪？不是流浪汉，是普通人——工匠、小贩、甚至低级佣兵。”
“有。”老杰克放下杯子，“过去两周，至少三十个人不见了。卫兵说是自己离开了，但他们的家人不信。有人在西林区附近见过一辆封闭的马车，车牌被涂掉了。”
“马车去向？”
“不清楚。但有个车夫喝醉了说漏嘴，说送货去老矿井。”
老矿井。王都郊外废弃的银矿，二十年前就封闭了。
林风记下。“还有件事。三个受害者里，那个最虚弱的叫马文。你听说过他吗？”
老杰克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马文·科勒。铁匠学徒，三个月前从北边镇子来的。沉默寡言，干活勤快。失踪前三天，他来过我这里喝酒，说‘找到了赚大钱的路子’，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他有什么异常吗？”
“那天他左手一直揣在口袋里，说是受伤了。但我瞥见过一眼——手上缠着绷带，但绷带“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多问。两天后他就失踪了。”
林风心里一沉。
马文在失踪前就已经被植入东西了。
他不是随机的受害者，是早就被选中的种子。
“谢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杰克叫住他，“有句话得告诉你。昨天下午，有个戴面纱的女人来过，问有没有从王都西边来的客人。我没说，但她走的时候留了句话：告诉那位骑士，想救人，就来矿井。但只能一个人来。”
“女人的样子？”
“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年轻。左手戴着手套，动作有点僵。”
又是左手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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