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出月子的“仪式”与暴瘦的躯体(1/2)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诗雅雨就被厨房传来的铁锅碰撞声吵醒。她撑着僵硬的后腰慢慢坐起身,婴儿床里的孩子还在熟睡,小眉头蹙着,大概是昨晚被林香的骂声惊到了。后腰的酸胀感如影随形,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勉强挪到窗边——今天是她出月子的日子,是她盼了整整三十天的“解放日”。
可窗外没有任何喜庆的迹象,楼下的老槐树落了一地枯叶,风一吹,卷着灰尘打着旋儿,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瘦得能清晰摸到骨头,皮肤松弛地挂着,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
“磨蹭什么?还不快下来!”林香的吼声从楼下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诗雅雨咬咬牙,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每走一级台阶,后腰都传来细碎的痛,她只能弓着背,像只年迈的虾米。厨房的案板上摆着五个红鸡蛋,外壳涂着不均匀的红颜料,一看就是用最便宜的食用色素染的,旁边还放着一碗冷掉的糙米粥,连点热气都没有。
“算熬出头了。”林香蹲在地上择菜,头也没抬,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鸡蛋给你,老辈说吃了能‘去晦气’,别跟个木头似的,快拿着。”
诗雅雨伸手去接,指尖碰到鸡蛋的瞬间,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孕前坐月子的憧憬里,有苏微姨妈说的红糖醪糟蛋,有软乎乎的鸡汤面,有家人围在身边的关怀,可现实里,只有五个廉价的红鸡蛋,和一句冷冰冰的“去晦气”。
“谢谢妈。”她低声说,把鸡蛋放进兜里——不是自己想吃,是想留着,等孩子大点说不定能煮成蛋羹给他补充营养。
林香抬头瞥了她一眼,突然皱起眉:“你怎么瘦成这样?跟个难民似的。”她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嫌弃,“我天天给你煮粥吃,没饿着你吧?别是偷偷把粮食藏起来了?”
诗雅雨的心猛地一沉,刚想辩解“那糙米粥根本填不饱肚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争辩没用,林香只会说她“不知足”“娇气”,与其白费口舌,不如省点力气。
“没有,可能是带孩子累的。”她低声回应,视线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体重秤上——那是她怀孕前买的,后来被林香扔在角落当“杂物架”,上面还堆着几个空酱油瓶。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到底瘦了多少?
这个想法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头发痒。她扶着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挪开酱油瓶,体重秤的显示屏蒙着一层灰,她用袖口擦了擦,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先踩了上去。后腰的疼痛让她晃了晃,她稳住身形,慢慢把另一只脚也放上去。
数字跳了几下,最终停留在“82斤”。
诗雅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82斤。她孕前体重105斤,孕期最重时达到118斤,就算生产消耗了体力,也不该瘦到这个地步,整整掉了二十多斤,平均一天瘦下去七两多。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腰撞在墙上,疼得她倒抽凉气,可心里的震惊远盖过了身体的疼痛。82斤,这个数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剖开了她刻意忽略的苦难——月子里每天一碗糙米粥,偶尔加几片腌菜;剖腹产伤口没愈合就被迫洗衣做饭;连续几小时抱着哭闹的孩子不能休息;被林香辱骂时的恐惧,被章鹏忽视时的绝望……所有的折磨,都刻在了这具暴瘦的躯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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