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蛰伏的谋划与生存的意志(2/2)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挂钟指向清晨七点时,客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林香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看都没看卧室方向,就开始翻章鹏昨晚放在茶几上的钱包。“死鬼,就留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她骂骂咧咧地把钱揣进裤兜,路过卧室门口时,狠狠把半袋饼干扔在地上,“自己啃点,别饿死了没人带孩子,耽误我抱孙子!”
诗雅雨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隐忍,反而隔着门板轻声应了句:“知道了妈,你路上小心。”
林香的脚步猛地顿住,狐疑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大概没料到这个向来爱顶嘴的儿媳会突然变得这么顺从。她皱着眉盯了房门几秒,嘴里嘟囔着“今天转性了”,才转身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诗雅雨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她先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用拨浪鼓吸引住他的注意力,看着小家伙抓着玩具晃得不亦乐乎,才踮着脚冲进客厅。茶几底下,那本皱巴巴的病历本果然还在,她飞快地捡起来,用袖口擦掉上面的瓜子壳和油渍,又仔细翻看内页——两次就诊记录都在,只是少了第一次的缴费单。她把病历本塞进睡衣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那里的温度能让她稍微安心。
接着,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苏微发微信:“姨妈,方便时回电,有重要事,避开林香。”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删掉对话框,把手机放回原位,连屏幕都没敢多亮一秒。
做完这一切,诗雅雨才靠在厨房门口,撕开那袋发硬的饼干。饼干渣剌得喉咙生疼,她却吃得飞快,就着自来水咽下最后一口——她必须有力气,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自己饿着,否则连收集证据的力气都没有。
上午十点,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是苏微的来电。诗雅雨的心猛地一跳,抱着孩子蹑手蹑脚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才敢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姨妈。”
“雅雨?是不是林香又欺负你了?”苏微的声音带着急切,“刚才看你发消息急急忙忙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诗雅雨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她死死咬着嘴唇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姨妈,我想离婚,带孩子走。”这句话在心里憋了无数次,说出口时却异常平静,只有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微急促又坚定的声音:“雅雨,你终于想通了!姨妈早就说过章鹏那家人靠不住!你说,需要我做什么?钱?住处?还是帮你找律师?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我需要先收集证据,”诗雅雨的目光扫过卫生间毛玻璃外的影子,生怕林香突然回来,“孩子的病历、林香的辱骂录音,还有章鹏不管事的证据。另外,我妈苏兰那边,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线上能做的文案工作?我需要钱,现在联系她怕被林香发现。”
“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苏微立刻答应,“证据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以送鸡蛋为由上门,趁机帮你拍点家里的照片,再帮你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病历。你妈那边我今晚就问,她就你这一个女儿,肯定心疼你,指定愿意帮你找活干。对了,你的身份证呢?离婚办手续必须用到这个。”
身份证!诗雅雨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她的身份证早就被林香收起来了,上次想办银行卡存点私房钱,林香一把夺过身份证,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一个在家带孩子的,办卡干嘛?别是想偷偷藏钱给你那个穷爹!”从那以后,身份证就成了林香的“战利品”,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被林香藏起来了,我还没找到。”
“别急,慢慢找,”苏微的声音透着安抚,“她那人爱钱如命,说不定藏在装钱的抽屉或者铁盒子里。你趁她晚上睡熟了,或者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翻翻,动作轻点,别被她发现。实在找不到,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能解决的。”
挂了电话,诗雅雨靠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苏微的支持像一股暖流,顺着听筒流进心里,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放松。她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小家伙正抓着玩具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口水。她伸手擦掉孩子脸上的口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湿疹患处——这里的红肿已经消了些,是她趁林香不注意,偷偷用苏微送来的药膏抹了两次的结果。
“宝宝,再等等妈妈,”她凑到孩子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孩子柔软的耳廓,“妈妈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有阳光、有干净饭菜的地方。”
中午章鹏回家时,诗雅雨正在给孩子换尿布。以往他进门只会径直走向沙发玩手机,今天却难得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孩子的脸,主动问了句:“孩子的湿疹好点没?”
诗雅雨心里一动,瞬间明白这是展现“顺从”的机会。她立刻抬起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温顺,连声音都放软了:“好多了,妈给的偏方好像有点用。就是我这腰还是疼,晚上总睡不着,有时候抱着孩子都觉得吃力。”
章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自在,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给她:“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扛着,到时候没人带孩子麻烦。”
诗雅雨接过钱,指尖传来纸币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这点钱,或许是他出于愧疚的施舍,或许是怕她真的病倒没人照顾孩子,可比起他对这个家的漠视、对她的冷淡,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但她还是装作感激的样子,低下头小声说:“谢谢老公,我知道了,等下午不忙了就去看看。”
章鹏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眉头舒展了些,没再追问,转身去厨房热了昨晚的剩菜,自顾自坐在餐桌旁吃了起来。诗雅雨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补充计划:“可尝试从章鹏处获取少量资金,用于购买录音设备(如隐形录音笔),需伪装成身体不适需要买药、做理疗,避免引起怀疑。”
下午两点,林香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晦气——不用问也知道,这次又没中彩票。她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眼睛瞪着诗雅雨,像是要把没中的火气都撒在她身上:“真是邪门了!肯定是你在家咒我!我出门前就该给你两巴掌,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