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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蛰伏的谋划与生存的意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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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客厅里林香此起彼伏的鼾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那鼾声粗重浑浊,像破旧的风箱在反复拉扯,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诗雅雨抱着刚喝完奶粉的孩子坐在床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连动都不敢动。孩子的呼吸均匀而微弱,湿疹结痂的脸颊贴在她汗湿的胸口,细小的绒毛蹭得皮肤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可她连抬手挠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以往这个时候,耗尽体力的她早已和孩子一同沉入梦乡,可今晚,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攥紧了她的神经。她借着手机屏幕调至最暗的微光,指尖在布满划痕的钢化膜上缓缓滑动,搜索框里最终定格的文字带着决绝的重量:“产后离婚 抚养权 条件”。屏幕亮度被压到最低,光线仅够照亮半寸屏幕,她却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连标点符号都不敢放过,仿佛每一个字都是救命的稻草。

“2岁以下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看到这句话时,诗雅雨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孩子柔软的头发。可下一秒,一行小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她的心脏:“母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随父方生活:(1)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她的指尖顿在“严重疾病”四个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产后伤口反复发炎流脓,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钻心的疼;夜里常常因为贫血头晕到无法起身,连抱孩子都要靠墙壁借力——这些在林香嘴里“装病博同情”的症状,会不会被当成争夺抚养权的致命漏洞?林香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定会把这点无限放大,到时候她该拿什么反驳?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诗雅雨强迫自己往下翻,直到看见“父方有抚养条件不尽抚养义务,而母方要求子女随其生活的,可予准许”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章鹏的模样:孩子高烧时,他正对着电脑打游戏,只不耐烦地扔来一句“小题大做,吃点退烧药就行”;林香把孩子的湿疹归咎于“妈妈命硬克娃”,用偏方抹得孩子皮肤溃烂,他撞见了也只是皱眉躲开,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还有林香摔在她脸上的冷馒头、骂她“生不出儿子还占着茅坑”的污言秽语、把孩子的病历随手扔在茶几底下沾瓜子壳的冷漠……这些被她默默忍受的委屈,原来都是可以握在手里的筹码。

她飞快地点开收藏,将这篇《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读文章存进加密文件夹,密码设置成孩子的生日。紧接着又切换页面,指尖颤抖着输入“虐待家庭成员 证据标准”。搜索结果弹出的瞬间,她的目光在“录音、录像、证人证言、医疗记录、书面陈述均可作为证据”这句话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

医疗记录。诗雅雨的视线越过床沿望向客厅,茶几底下那本皱巴巴的病历本仿佛就在眼前。那是孩子前两次去医院的就诊记录,被林香嫌“浪费钱”扔在那里,封皮上沾着油渍和瓜子壳,边角已经被踩得卷了边。她必须想办法把它偷偷收起来,还有自己上次去医院查贫血的报告——章鹏当时不耐烦地在走廊抽烟,连医生说“贫血需要好好调理”都没听见,那张夹在病历本里的单子,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手机电量只剩不多,诗雅雨赶紧关掉浏览器,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名为“计划”的文档。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震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决心:

一、证据收集

1. 医疗类:孩子湿疹、高烧的病历(已找到部分,需确认是否完整,是否遗漏缴费凭证);自身贫血报告、伤口感染诊疗记录(缺失,需趁下次就诊补打,或联系医生开具证明)。

2. 言行类:每日记录林香辱骂、忽视孩子的具体言行(时间、地点、内容);尝试用手机录音(需将手机调至静音+口袋模式,避开林香视线,优先录下涉及虐待、忽视的对话)。

3. 环境类:拍摄家中脏乱环境(堆积的垃圾、发霉的饭菜)、每日饮食照片(冷掉的剩菜、硬邦邦的饼干);记录林香外出后孩子独自被留在家中的次数及时长(趁她出门时用相机定时拍摄)。

写完这三条,她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林香的鼾声依旧没有间断,只是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咒骂。确认没有被惊动,诗雅雨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往下写。

二、经济储备

现有积蓄:婚前打工存的一笔钱(藏在行李箱夹层的旧棉服口袋里,用塑料袋裹了三层,林香翻找时只盯着现金,未发现)。

潜在收入:母亲苏兰曾说可介绍线上文案兼职(需等伤口愈合、能长时间坐立后联系,需提前确认兼职时长、薪酬结算方式)。

应急资金:姨妈苏微处可暂借(苏微家境尚可,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启用,避免林香察觉后上门骚扰)。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市区边缘的单间月租、孩子的奶粉、尿布,加上水电、辅食和她的药费,手头的钱撑死只能维持两个月。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苏兰的话成了唯一的盼头。她忽然想起去年婚礼上的场景:母亲穿着新买的外套,在人群里笑着把微信推给她,说“以后要是章鹏欺负你,或者想找点事做,随时找妈”。苏兰是苏微的妹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文笔好又讲义气,只是现在手机被林香看得紧——白天手机必须放在客厅茶几上,晚上要充电时才允许拿回卧室,想偷偷发消息,只能等林香每天早上去投注站的那两个小时。

三、支持系统

1. 苏微:核心支持者,母亲的姐姐、自己的姨妈,可提供临时住所(她家阁楼空置)、物资援助(奶粉、药膏),需告知部分计划(暂不透露具体离婚时间,怕她情急之下走漏风声)。

2. 苏兰:核心支持者,自己的母亲,可提供工作机会、法律信息咨询(需苏微居中沟通,先告知母亲自己的处境,避免直接联系被林香拦截)。

3. 其他:暂不联系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性子懦弱,怕他被林香气倒);不联系婆家亲戚(大多和林香交好,只会帮着通风报信),绝对避免打草惊蛇。

刚敲完“苏兰”两个字,怀里的孩子突然动了动,小嘴巴蹭着她的衣襟找奶吃,发出细碎的哼唧声。诗雅雨立刻锁屏,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最深的缝隙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黑暗中,原本黯淡的眼睛亮得惊人——这张写满计划的备忘录,就像一张在深渊里铺就的逃生地图,每一个字都藏着活下去的希望,每一条规划都牵着她和孩子的未来。

这是她觉醒后的第五天。五天前,孩子发着低烧却突然对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小手轻轻抓着她的手指,那一瞬间,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她心底破土而出。在此之前,她是那个被林香骂了只会哭、被章鹏忽视了只会忍的诗雅雨,是那个觉得“结婚生子就该认命”的懦弱女人。可现在,她更像一只蛰伏的母兽,一边小心翼翼地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猎物的破绽,只等时机成熟便奋力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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