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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冰冷的观察与隐秘的碑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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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鹏抱着孩子,目光扫过孩子红肿的脸,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诗雅雨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熟练地避开孩子的患处,看着他对林香的话点头称是,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桌上是红烧肉、炒青菜,飘着诱人的香味。

12:18,章鹏归家。林香谎称“湿疹好多了”,隐瞒拍打孩子一事。章鹏未深究,进食期间未询问孩子体温及我的身体状况。 她的笔尖在心里顿了顿,没有加任何形容词,只有客观的陈述,像一份冰冷的报告。

下午三点,苏微又发来微信,问“东西拿到了吗?药膏有用吗?”诗雅雨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拿到了。”她不敢多说,怕林香突然进来,看到聊天记录又是一场风暴。昨天她就是因为回复慢了,被林香抢过手机检查,好在她提前删了关键内容,只留下“谢谢”二字,才逃过一顿骂。

15:00,苏微微信询问,回复“拿到了”。未敢提及孩子状况。林香近期盯梢更严,手机使用受限。 她将这条记录补在上午的内容后面,顺带加上一句:“药膏偷偷用了一次,孩子未抗拒,效果待观察。”

傍晚六点,林香给孩子抹“偏方药膏”。黄褐色的药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刚接触到孩子的皮肤,他就发出尖锐的哭叫,小身体剧烈扭动。林香按住他,恶狠狠地说:“哭什么哭!这是好东西!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起!”

诗雅雨站在一旁,看着孩子涨红的脸,看着他眼角的眼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着,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能冷静地注意到,林香这次的药膏比上次更稠,颜色也更深——或许是加了什么新的“料”。

18:00,林香涂抹偏方药膏,孩子哭闹剧烈。林香威胁“扔出去”,言语涉及“没用的妈”。药膏性状:稠厚,深褐色,气味更刺鼻。 这些细节,她记得分毫不差。

晚上九点,林香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诗雅雨悄悄爬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开始补全今天的记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书写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档案。

她的备忘录里,已经存了七篇这样的记录。每一篇都以日期开头,分点记录饮食、孩子状况、林香言行、自身反应,偶尔夹杂着章鹏的态度和苏微的消息。没有感叹号,没有抒情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用得极其克制,只有冰冷的陈述,像一块块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沉默而沉重。

她知道这些记录是什么。是证据,是碑文,是她在这片绝望的泥沼里,为自己和孩子立下的“存照”。或许有一天,当她能逃出去,这些文字会成为撕开谎言的利刃;或许永远没有那一天,这些记录就会随着这部手机一起,成为她来过、挣扎过、痛苦过的唯一证明。

但她必须写下去。这已经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在那些饥饿、疼痛、眩晕的间隙,记录的过程像是一种自我救赎——她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孩子的痛苦不是幻觉,确认林香的恶行不是“为了她好”的假象。

深夜十一点,她写完最后一个字,锁屏前,忍不住点开了最早的那条记录:“4月11日,凌晨3:20。孩子湿疹加重,林香咒骂‘毒妇’,拒绝就医。自身:头晕,伤口疼,无食欲。”短短几行字,却像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被压抑的痛苦瞬间涌上来,可她的眼睛却干涩得没有一滴泪。

她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像是在触摸一块冰冷的石碑。屏幕里的文字,是她为这个家立的碑,碑上刻着林香的刻薄,章鹏的懦弱,孩子的痛苦,还有她自己的挣扎。

这时,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胸口。诗雅雨低下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小眉头依旧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脸颊的红疹,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11:03,孩子睡熟,仍蹙眉。触摸其脸颊,温度正常。药膏涂抹处略有好转。 她在心里补完这条记录,然后关掉手机,重新躺下,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没有丝毫睡意。窗外的星星依旧亮着,微弱却坚定。她知道,只要这部手机还在,只要这个备忘录还在,她就不会彻底沉沦。这些冰冷的文字,是她在深渊里埋下的火种,总有一天,或许能燎原。

而现在,她只需继续观察,继续记录,像一个沉默的史官,为这场无声的苦难,书写下最真实的碑文。等待着那个或许会来的、审判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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