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冰冷的观察与隐秘的碑文(1/2)
凌晨四点十七分,诗雅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怀里的孩子刚因为湿疹瘙痒哭闹过一轮,此刻呼吸微弱,小眉头依旧蹙着,后颈溃烂的皮肤贴在她的胳膊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拍哄,也没有掉眼泪,只是静静躺着,目光透过窗帘缝隙,盯着窗外那颗孤零零的星星,眼神空洞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隔壁传来林香翻身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含糊的咒骂:“晦气东西,整宿不消停。”诗雅雨的指尖在被子底下轻轻动了动,准确摸到了枕头下那部屏幕开裂的旧手机。屏幕亮起时的微光刺痛了她的眼,她却没有眨眼,熟练地解锁,点开那个加密的备忘录——密码是孩子的生日,一个林香永远不会想到的数字组合。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震动声:
4月17日,凌晨4:17。
孩子状况:湿疹加剧,后颈、脸颊溃烂面积扩大,渗液增多。哭闹时长约20分钟,因瘙痒持续扭动,无法深度睡眠。
林香言行:被吵醒后咒骂“晦气东西”,未查看孩子状况,翻身继续入睡。
自身状况:头晕,后腰及侧切伤口隐痛,饥饿感明显。距上次进食(半碗凉米汤)已过去11小时。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停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孩子体温略高,未测量。”随后迅速锁屏,将手机塞回枕头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这是她开始记录的第七天。在那场深夜的彻底崩溃后,眼泪像是被耗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她不再争辩,不再哀求,甚至不再躲闪林香的目光——只是那种目光变了,不再有恐惧和委屈,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漠然,像在观察一只陌生的动物。
清晨七点零二分,林香端着搪瓷碗走进来,碗沿的豁口蹭过床头柜,发出刺耳的声响。“赶紧喝,凉了就倒。”碗里是小半碗米汤,浮着两片发黄的菜叶,油花凝结成块状,“今天给你加了片菜叶子,别不知足,我孙子还等着你的奶水呢。”
诗雅雨没有说话,端起碗小口喝着。油腻的米汤滑过喉咙,胃里传来熟悉的灼痛感。她的目光掠过林香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隔夜的疲惫,嘴角因为常年刻薄而向下撇着,说起“孙子”时,眼里会闪过一丝刻意的温柔。这些细节,都被她默默记在心里。
喝完汤,她刚想把碗放下,林香突然伸手夺过,翻来覆去检查:“没剩吧?我就说你以前是故意浪费,这不是能喝完吗?”
诗雅雨看着她的动作,指尖在被子底下轻轻蜷缩:7:05,早餐:半碗米汤,一片黄叶菜。林香检查碗底,指责“故意浪费”。 这些话像刻字一样,精准地落在她的记忆里,等着晚上趁林香睡熟时,再一笔一划地写进备忘录。
上午十点,林香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晒太阳,美其名曰“晒掉胎毒”。孩子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红疹显得愈发刺眼,他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碎的哼唧。林香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力道不轻:“动什么动!晒晒太阳就好了,矫情什么!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
诗雅雨坐在卧室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叠着章鹏的衣服,耳朵却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字。她甚至能透过门缝,看到孩子被阳光晒得通红的脸颊,和林香手指落在孩子背上的位置——正是湿疹最严重的地方。
10:00,林香抱孩子晒太阳半小时,期间因孩子扭动呵斥“矫情”,并拍打其背部(湿疹患处)。孩子哭闹约5分钟。 她在心里默念着,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叠好的衣服棱角分明。
中午十二点十八分,章鹏回来了。林香立刻迎上去,把孩子塞给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儿子你可回来了,你媳妇今天又不吃饭,说没胃口,我看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孩子的湿疹好多了,你看,晒了太阳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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