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西北烽烟（1/2）
青州龙符上的字迹只闪烁了三息，就彻底黯淡下去。
但那种通过龙脉网络传递而来的、仿佛燃烧灵魂的灼痛感，却久久留在萧执的感知中。
他闭着眼睛，能“看”到遥远的西北方向，凉州节点所在的那一点龙脉灵光，正在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凉州在西北，距离此地超过四千里。”
星澜迅速估算，“即使我们立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到时至少也要十天。以节点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凉州守护者是谁？”赵铁鹰问。
“李长风。”
星澜回答，“‘铁枪门’的门主，武圣修为，镇守凉州节点四十年。为人刚正不阿，枪法号称‘西北第一’。能让他在濒死时发出这样的求援……”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凉州遇到的情况，恐怕比荆州更糟。
萧执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星核碎片。
碎片依然黯淡，表面的星光几近熄灭，只有核心处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像心跳般明灭的微光。他将混沌之力注入碎片，试图激活它的空间传送功能。
但碎片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就再次黯淡下去。
“能量不够。”
星澜摇头，“之前在幻蜃城开启‘混沌之门’，已经耗尽了它储存的大部分力量。想要再次进行长距离传送，至少需要……三天的充能时间。”
三天。
太长了。
凉州节点等不了三天。
萧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层淡淡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这是吸收了苏晚的守护灵之力、又融合了观察者的“概念之毒”后，混沌核心产生的新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层次虽然没有突破到第三重，但对能量的掌控精度和“法则”的感知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或许……
“我有办法。”萧执缓缓开口，“但需要你们……帮忙。”
他看向三人：“我要强行开启一道‘空间裂隙’，直接抵达凉州。但以我现在的力量，一个人做不到。需要你们将全部力量借给我，同时还要有人……稳住裂隙。”
“强行开启？”
星澜脸色一变，“空间法则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乱流撕碎，或者被抛到未知的时空！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凉州等不了。”
萧执打断他，“而且我不是要完整地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只是一个……‘裂缝’。一个能让我们在极短时间内通过的、不稳定的裂缝。就像在墙上凿一个洞，钻过去后，墙会自动修复。”
他顿了顿：“风险很高，但这是唯一能在三天内赶到凉州的方法。”
苏晚第一个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赵铁鹰单膝跪地：“末将愿往。”
星澜深吸一口气，也点了点头：“既然王爷决定了，那就算我一个。不过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个稳固魂魄的阵法，防止在空间穿越时意识被撕碎。”
“多久？”
“半个时辰。”
“好。”萧执点头，“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星澜立刻去准备。
赵铁鹰负责警戒周围，虽然幻蜃城消散了，但谁也不能保证废墟中没有残留的危险。
苏晚则留在萧执身边，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魂力。她眉心的莲纹微微发光，虽然光芒微弱，但很稳定。
荆州节点解放后，龙脉的反哺让她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
萧执也坐下，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丹田。
混沌核心此刻的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表面的金色纹路随着旋转明灭不定。他尝试调动核心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金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缓缓旋转，内部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黑白两色的电芒在闪烁。
这就是“法则”的雏形。
是他融合道种、吸收墟力、又得到守护灵之力滋养后，开始触摸到的、超越纯粹能量的层面。
如果能将这种力量稳定下来，或许就能突破到第三重“生造化”。
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突破。
而是……“撕裂”。
撕裂现实的空间结构，强行打开一条通往凉州的捷径。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星澜在废墟中央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法阵，用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个角上都插着一支特制的青铜令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是‘定魂七星阵’。”星澜解释，“阵法启动后，能在短时间内将我们的魂魄频率同步，形成一个临时的‘魂体屏障’，抵御空间乱流对意识的冲击。”
他又取出四枚玉符，分给每人一枚：“含在舌下，这是‘回魂玉’，万一魂魄受损，它可以自动修复一部分创伤。”
四人站在六芒星中央，互相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萧执问。
三人点头。
“那就开始。”
萧执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集中在混沌核心。
核心旋转速度骤然提升到极限，表面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虚抱，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形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能量球。
能量球内部，黑白两色的电芒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微的、扭曲的空间涟漪。
“开！”
萧执双手向前一推，能量球脱手飞出，悬浮在四人面前三丈处。
然后，他双手合十，对着能量球，做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嗤啦……
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能量球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规则的、平滑的裂缝，而是扭曲的、锯齿状的、边缘不断崩碎又重组的裂隙。
裂隙内部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旋转的彩色光带——那是空间乱流，是不同维度的能量在碰撞、激荡。
裂隙在缓缓扩大。
从一指宽，到一掌宽，再到三尺宽。
但扩张的速度越来越慢，边缘崩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萧执咬牙，将更多的混沌之力注入裂隙。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强行撕裂空间对精神和肉体的负担都极大，即使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撑不了太久。
“就是现在！”星澜大喝，启动定魂七星阵。
六支青铜令旗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旗面涌出，在四人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护罩。护罩内部，空气变得粘稠，时间的流速仿佛也变慢了。
“进！”
萧执低吼，率先冲入裂隙。
苏晚、星澜、赵铁鹰紧随其后。
踏入裂隙的瞬间，萧执感觉像是跳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四面八方都是狂暴的能量乱流，各种颜色的光带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撞在魂体屏障上发出“噼啪”的爆鸣。
失重感、眩晕感、还有那种仿佛身体被拉长又压缩的扭曲感，同时袭来。
如果不是有定魂阵保护，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不到一息就会意识崩溃。
萧执集中全部意志，在乱流中“感知”方向。
凉州节点的坐标，通过青州龙符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那是一个模糊的、时隐时现的“点”，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
他像在激流中游泳，调整着身体（或者说意识体）的“角度”，向着那个“点”奋力游去。
身后，苏晚三人紧紧跟着。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
当萧执终于感觉到那个“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一堵完全由黑色能量构成的、厚实无比的墙。
墙的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石油的液体，液体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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