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陈默谋划,利用未来谈判术(1/2)
陈默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一声,他反手把门带上,摸到那把老式弹子锁,轻轻拧转,“咔嗒”锁死。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透着一种下意识的谨慎,像是怕惊扰了门外可能存在的耳朵。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残留的、最后一点铁灰色的暮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给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和那支旧英雄钢笔蒙上一层模糊的暗影。
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也让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那身紧绷的气息稍稍沉淀。然后才走到书桌前,摘下那副黑框眼镜,轻轻搁在笔记本封皮上。冰凉的塑料镜腿碰到硬纸壳,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他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那里正隐隐发胀。刚才在楼下门卫室接完那通电话,沈如月那一声短促的“师兄救我”,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耳膜,又瞬间被掐断,只留下尖锐的余音和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他在人前没流露出什么,甚至挂电话的动作都尽量维持了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住听筒的右手,指节是如何一瞬间绷紧到发白,挂上话筒时,手腕那一下细微的僵硬,几乎不受控制。
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熟悉的、带着灰尘和旧书气息的黑暗,像一层粗糙却真实的壳,把他暂时包裹起来。他允许自己停下来,不再移动,也不再扮演那个冷静如常的陈默,而是真正开始面对眼前这团乱麻。
他闭上眼,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再徐徐吐出。一次,两次,三次。胸口那股堵着的、灼热的东西,随着呼吸被一点点压下去,沉进胃里,变成一块冷硬的石头。不能慌。他对自己说。慌乱是沼泽,踩进去就完了。他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他们认定他手里攥着能让人眼红心跳的真东西,能换一条人命。可他不能直接给出去,那等于把绞索往自己脖子上套;也不能梗着脖子硬扛,那会害了沈如月。得谈。得像下棋一样,一步一步谈,得拖住他们,得让他们在急躁和算计里,自己把马脚露出来。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一段毫无征兆的画面,就像褪色的电影胶片突然开始放映,猛地撞了进来:
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灯光昏暗,空气里有劣质烟草和陈旧木器的混合气味。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坐在他对面,领带歪斜,语气强硬,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条件,可眼神却总在飘忽,不敢真正与他对视。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平稳,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句接一句,不疾不徐:“先生,我们先不急着说这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钱能解决的吗?还是……有别的原因?”西装男人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更焦躁地重复起之前的话。然后那个平稳的声音换了策略,不再追问目的,转而说:“这样,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想想。但这三天里,每隔十二个小时,我需要听到那位女士亲口说一句话,证明她平安。这是我能争取到的底线,也是你展现诚意的机会。”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像断电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陈默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微微收缩。他知道,这是那些“碎片”又来了。没有说明书,没有前因后果,就是一段无比真实的场景,带着声音、气味、甚至当时空气里微妙的张力,硬生生塞进他的脑海。他分不清这场景里说话的人是谁,发生在何时何地,但他记得那种节奏——像老练的渔夫收线,不急不躁,先让对方把力气使出来,再顺着那股劲儿,一点点把主动权勾回来。核心是:别跟着对方的曲子跳舞,要打乱拍子,要把“确认安全”变成一个反复出现的、不容回避的议题。
他站起身,腿有点麻。摸到桌边,拉开中间那个抽屉,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触到一本没用完的横格练习簿。他抽出来,回到桌边坐下,就着窗外那点可怜的光,翻开第一页。从笔筒里摸出一支铅笔,笔头有点秃了。他俯下身,在纸页顶端,一笔一画写下三个词:
“延迟回应。”
“制造信息差。”
“反向施压。”
写完,他盯着那九个字看了几秒钟,铅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在动分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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