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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金手指带来的新灵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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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电脑屏幕,淡蓝色的光标在《面向内部威胁的企业级反窃密监测系统可行性分析与初步架构设计》这一长串标题下方,固执地、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屏幕是空白的,文档新建了快二十分钟,除了那个标题,他一个字也没敲进去。手指悬在冰凉的键盘上方,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经典的信号检测与估计模型、频域特征提取与匹配流程反复推演了好几遍。逻辑都对,链路都通,可就是感觉……差了那么一口气。就像老家灶台上用旧式铁锅焖米饭,米淘干净了,水加得正好,柴火也烧得旺旺的,可锅盖边缘就是迟迟不见那股子白色蒸汽“噗”地冲上来,心总是悬着,落不到实处。

他有些烦躁地向后一靠,那把老旧的办公转椅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整栋办公楼除了他这一扇窗,再没有别的光亮。墙上的老挂钟,钟摆不知疲倦地左右摇晃,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嗒”声,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他有些紧绷的神经上。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视线从刺眼的屏幕移开,漫无目的地扫过墙壁、书架,最后停留在那面挂钟上。金属表盘外缘那一圈已经氧化发暗的镶边,在台灯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就在目光掠过那圈金属边的瞬间,脑子里像是有根一直绷紧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不,不是断了,是骤然接通了电流。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是眼前出现了幻觉。而是仿佛有人用一个无形的投影仪,直接将一套完整、立体、动态的技术架构图,“哐当”一下,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三维的频谱热力图层层叠叠地展开,不同频段、不同强度的信号流,如同有了生命和色彩,像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溪流,在虚拟的空间里奔涌、交汇。某些不合常理、刻意隐蔽的异常路径,被无形的算法自动标亮、高亮追踪,最终,所有的蛛丝马迹汇聚、收束,指向一条清晰得刺眼的隐蔽通信轨迹。紧随这动态图景之后,一个确切的技术名词,如同水底浮出的气泡,清晰地冒了上来——“多维异常信号聚类识别法”。

这个词一冒头,陈默的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技术直觉上的确认——就是它了。对了。

这是他记忆深处,来自前世那个三十年后时代,网络安全领域用来对付高级持续性威胁(Apt)和隐蔽信道通信的核心技术之一。它不依赖于已知病毒特征库或攻击签名,而是通过海量数据的行为建模与分析,专门捕捉那些“看起来不太对劲”、“行为模式偏离常态”的细微痕迹。在眼下这个时代,这个概念在国内还闻所未闻,即便是在技术最前沿的国外顶级实验室,也才刚刚冒出一点理论探讨的苗头。可现在,它就这么完整地、甚至带着一些经过他自身知识体系微调后的优化细节,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思维里,像是有人把标准答案和解题步骤,用最工整的字迹,誊写在了他大脑的黑板上,只等他抬头,就能看个分明。

他没有浪费一秒时间去惊讶或茫然。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他“腾”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桌角的笔筒,几支笔“哗啦”滚落在地也顾不上。他拉开办公桌侧面一个柜门,从里面抽出一块折叠的便携式白板,“啪”地一声支开,立在桌子对面。抓起一支黑色的白板笔,拔掉笔帽,笔尖落在光洁的板面上,立刻发出急促而连贯的“沙沙”声。

他一边极力回溯、捕捉刚才脑海中那一闪即逝的复杂结构图像,一边飞快地将它们拆解、转化、落地成具体的模块和流程。笔尖舞动,白板上迅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方框、箭头和密密麻麻的技术缩写。第一块,信号采集层,必须覆盖电磁频谱、环境音频(包括次声频段)、网络数据包三个维度,形成立体感知;第二块,噪声过滤与预处理机制,不能再用简单的阈值法,得引入自适应的非线性滤波算法,把日常环境里的各种电磁干扰、设备底噪有效地剥离出去;第三部分,也是最核心、最困难的行为模式建模与分析引擎,需要构建一套动态的、可学习的阈值与权重系统,让这套冷冰冰的机器,能够逐步“理解”和“分辨”,什么样的数据流动是“研发人员凌晨加班上传调试日志”,什么样的又是“非授权账号在敏感时段尝试批量打包下载核心图纸”。

写到一半,他的笔尖忽然顿住了。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放下笔,转身在身后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资料里快速翻找,很快抽出一本边缘已经卷起的硬皮笔记本。翻开,里面是他之前研究新型通信协议时,随手记下的关于小波变换算法应用的一些心得和推导。他对照着白板上已经画出的信号处理部分,沉吟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一个关键的处理节点旁边,添加了一个经过他修改和简化的、基于小波变换的弱信号增强算法变体。这个改动,正好能弥补原始构想中,对低频、低功率隐蔽信号捕捉能力不足的短板。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但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骤然迸发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像是通了高压电。

白板很快被各种符号、公式和连接线占满了,几乎没有留下空白。他后退半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审视着这块写满“天书”的板子。脑海深处,那道突如其来的灵光并未熄灭,反而像是被他的理解和拆解添了燃料,持续地发热、发亮。他清楚地知道,一旦眼前这套架构从纸面变为现实,现有的那些基于规则匹配和特征库比对的传统安全监控手段,恐怕就得面临一次彻底的洗牌。普通的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只能回答“某个端口有没有异常流量”“某个文件有没有被外传”这种是或否的问题;而他现在构想的这个系统,要回答的是更本质的问题:“这次数据传输的行为模式是否符合该用户的常态?”“它试图伪装成什么?”“最终的目的地指向哪里?”“这一切,是不是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反常’中的一环?”

他坐回电脑前,椅子被他带得又呻吟了一声。他点开代码编辑器,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在输入文件夹名称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才落下,敲下一行字母:“Sentel-re_v1.0”。他仔细设置了文件夹的访问权限,加密,并确保所有自动同步、云备份功能都被彻底关闭,只允许从这台物理主机本地访问。

然后,他开始写伪代码。第一段是信号采集层的初始化函数,他用了最简洁、最通用的结构,确保将来能平滑兼容市面上大部分常见的硬件探针和设备。第二段,接入动态权重分配逻辑,让系统能够根据访问发生的时间段(是工作时间还是深夜)、操作者的身份角色(是核心研发人员还是普通行政)、以及传输数据的内容类型(是普通的办公文档还是加密的工程文件),自动调整监控的粒度和警觉级别。写到第三段,也就是整个系统最核心的行为分析引擎的骨架时,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顺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看也没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带着苦涩余味的茶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手指又回到了键盘上。

时间在敲击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他感到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小针在里面轻轻地、持续地扎着。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睛干涩发胀,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闪烁的光斑。可奇怪的是,他的思维却像被这股疼痛和疲惫打通了某个关窍,反而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清晰。那些原本只是存在于构想中的、模糊的技术细节,在他结合前世积累的知识体系进行反向推导和本土化适配后,逐渐变得血肉丰满,具备了可执行性。他甚至灵光一闪,想到了几个可以巧妙嵌入系统底层的隐藏触发与记录机制:例如,当公司内网的某台特定设备,连续三次在凌晨两点至四点这个极度敏感的时间段,尝试以非正常模式连接内部的核心数据服务器时,系统不会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打草惊蛇,而是会悄无声息地记录下该设备的Ac地址、操作序列和访问路径,并在后台生成一个不断累积升高的风险评分,等待更有把握的时机。

核心模块的伪代码框架快要完成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没有立刻点保存,而是滚动鼠标,回到文档的最开始,从头到尾,又快速浏览了一遍整个架构设计。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每一个逻辑分支,每一个数据接口。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逻辑悖论、性能瓶颈或安全漏洞后,他才移动鼠标,点击了保存按钮。刷新项目目录,那个带着加密锁图标、名为“Sentel-re_v1.0”的绿色文件夹,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颗被精心埋入土壤、等待着破土时机的种子。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攒了许久的浊气和压力一并呼出。身体向后重重地倒进椅背,闭上了眼睛。眼皮合上,黑暗降临,但脑子里那个虚拟的系统却没有停止运转。数据流如何注入,经过哪些过滤和转换层,在行为分析引擎里如何被拆解、比对、评分……一幕幕模拟场景仍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快速演进。他知道,明天,只需要等到明天,他就可以召集那几位绝对可靠的核心骨干,将这块白板上的蓝图,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可并行推进的开发任务。项目的公开名称当然还得是那个毫无特色的“新型企业级一体化安全防护平台”,所有的流程依旧要走暗线,所有的文档都必须披上那层安全的“马甲”。但现在,不同了。他心里有底了。一张真正的、足以在看不见的战线形成不对称优势的底牌,已经握在了手里。

他重新睁开眼,坐直身体。在代码编辑器里调出一个简单的测试模拟界面,导入了一组事先准备好的、模拟了多种正常与异常混合数据流的测试数据包。移动鼠标,光标落在那个新编写的分析引擎入口函数上,点击了“运行”。

屏幕中央,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但稳定地向右延伸。旁边弹出的三维可视化小窗口里,代表不同数据流的线条开始流动。很快,几条颜色、粗细、流动模式都明显有别于其他“溪流”的路径,被系统自动识别并高亮标记出来,刺目的红色警告标记,一个接一个地在那些异常路径的关键节点上点亮。分析结果打印在日志框里,准确度甚至比他预想的基准还要高出几个百分点。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红点和滚动的分析结果,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而坚毅的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映着屏幕微光的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极轻、极规律地敲击了两下——哒,哒。

桌角,那个白瓷茶杯的边沿,残留着一圈已经干涸的、深褐色的茶渍。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掠过楼前那些高大乔木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空洞的呼啸声。

办公室里,那盏老旧的绿色罩台灯,光芒稳定地洒落,将他伏案的背影,清晰地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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