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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蛋糕怎么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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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发改委第二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左边是各省发改委分管投资的副主任,右边是发改委投资司、区域司、农经司等司局的负责人。桌上堆满了厚厚的申报材料,像一座座小山。

林万骁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三份表格:一份是今年中央预算内投资总盘子,8000亿元;一份是各省申报汇总,2.4万亿元;还有一份是去年的实际分配情况。

三倍。申报金额是总盘子的三倍。

这意味着,无论怎么分配,都有三分之二的项目拿不到钱。而拿不到钱的项目里,可能有真正该建的水利工程,该修的农村公路,该盖的学校医院。

“各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林万骁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蛋糕就这么大,但想吃的人太多。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商量蛋糕怎么切。”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张中国地图,每个省都用不同颜色标注了申报金额。东部沿海一片深红,申报额占了近一半;中西部颜色较浅,但省份多,加起来也不少。

“按照惯例,我们先听各省陈述理由。”林万骁说,“从申报金额最大的开始。江苏,你们报了多少?”

江苏省发改委副主任李晓梅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林主任,我们申报了1200亿元。主要用于三个方面:一是长江大保护相关工程,这是国家战略;二是苏北地区基础设施建设,这是补短板;三是重大科技创新平台建设,这是谋未来。”

她说得很流畅,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1200亿,占你们GDP的多少?”林万骁问。

“大约1.2%。这个比例不高,很多发达国家基础设施投资占GDP都在3%以上。”

“但中央盘子总共才8000亿,你们一个省就要占七分之一。其他省怎么办?”

李晓梅早有准备:“林主任,我们不是要这么多,是希望中央能重点支持。江苏经济总量大,对全国贡献也大。我们发展好了,才能更好地支援中西部。”

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有几个中西部省份的代表脸色不好看了。

“李主任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中西部就是等着支援似的。”陕西省发改委副主任老陈忍不住开口,“我们陕西申报了400亿,主要用在陕北革命老区的交通、水利建设上。这些地方穷,自己拿不出钱,但又是国家重要的能源基地、生态屏障。中央不应该支持吗?”

“我们甘肃也是。”甘南省的代表接话,“河西走廊的防风固沙工程,祁连山生态保护,这些都是全国性的生态安全工程。但我们省财政困难,需要中央大力支持。”

“我们苗州...”

“我们云西...”

各省开始争相发言,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每个人都有一堆理由:有的是国家战略,有的是补短板,有的是扶贫攻坚,有的是生态保护...听起来都很重要,都该支持。

林万骁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这是每年的固定节目,哭穷,摆功,讲重要性。大家都想多分一点,这很正常。

但问题在于,钱就那么多。

等所有人都说完,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先休会,下午两点继续。”林万骁宣布,“下午我们讨论分配原则。”

午饭在发改委食堂吃。林万骁特意和几个中西部省份的代表坐一桌。

“林主任,您说句实话,今年会不会又向东部倾斜?”陕西省的老陈问得很直接,“去年就是这样,东部几个大省拿走了大半,我们中西部只能喝汤。”

“去年有去年的情况。”林万骁说,“但我要强调的是,分配不是扶贫,也不是奖励。要看项目本身的重要性、紧迫性、效益。”

“可现实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甘肃省代表苦笑,“谁声音大,谁关系硬,谁就能多拿。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年年吃亏。”

林万骁没否认。这确实是多年来的顽疾,分配不透明,标准不统一,人为因素大。很多地方不是在琢磨怎么把项目做好,而是在琢磨怎么把报告写漂亮,怎么把关系走通。

“今年要改。”他说得很坚定,“我们要建立一套科学的分配机制,用数据说话,用效益说话。”

“真的能改吗?”老陈怀疑,“牵涉利益太大了。”

“不改不行。”林万骁放下筷子,“你们想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是什么结果?该建的项目没钱建,不该建的项目一堆钱。资源错配,效率低下,最后受损的是国家,是老百姓。”

下午的会议,林万骁带来了新思路。

“我建议,今年试行‘因素法分配’。”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公式,“就是把投资分配量化成几个因素:人口因素、地理因素、经济因素、绩效因素。每个因素赋予不同权重,最后算出每个省应得的额度。”

他详细解释每个因素:

“人口因素,按常住人口比例分配,体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

“地理因素,考虑国土面积、地形复杂度,体现建设成本差异。”

“经济因素,不是越富越多,而是越穷越多,但要设置上限,防止‘养懒汉’。”

“绩效因素,最重要。看去年资金使用效率,看项目完成质量。干得好的多分,干得差的少分。”

这个思路很新颖,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林主任,这个‘绩效因素’怎么量化?”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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