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官场重生从雪夜救大佬到权力巅峰 > 第599章 三下基层

第599章 三下基层(2/2)

目录

“林主任,查到了。红旗岗培训基地运营公司,去年利润四千多万,股东分红两千多万。几个股东都是...”

“知道了。”林万骁摆手,“北线三个县的材料呢?”

赵明赶紧递上另一份:“三个县都是贫困县,总人口两百四十六万。去年外出务工人员六十八万,主要去长三角、珠三角。如果铁路走北线,他们回家能节省三到四个小时车程。”

“县里有什么产业?”

“传统农业为主,有些小加工厂。交通不便,招商困难。县长说,如果铁路能过,他们规划了一个产业园区,能承接东部产业转移。”

林万骁看着材料上的数据:人均年收入不到两万,留守儿童比例百分之三十五,空巢老人...

“准备车,明天一早出发。”

“省里那边...”

“就说我去基层调研,让他们不用陪。”

第二天天没亮,林万骁的车队悄悄驶出宾馆。没有警车开道,没有省里官员陪同,只有两辆车,直奔北线。

秋日晨雾弥漫山间。车走国道,路况不好,颠簸得厉害。路两边是连绵的稻田,稻子已经收割,留下整齐的稻茬。早起的农民在田里劳作,弯腰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第一个县叫青田县。车进县城时,刚好赶上早市。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人声鼎沸。车慢慢穿行,林万骁让司机停下,他下车走进市场。

在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他蹲下来。

“老乡,红薯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甜得很。”卖红薯的是个老大爷,手粗糙得像树皮。

林万骁买了两斤,随口问:“听说要修铁路了,知道吗?”

“听说了,可听说不走咱们这儿。”老大爷叹气,“说要修到红旗岗那边去。那边好啊,有培训基地,有温泉。”

“你觉得铁路该修哪?”

“那还用说,当然是修人多的地方!”老大爷声音提高,“我们县三十多万人,出去打工的十好几万。每年春节回家,挤汽车挤得跟啥似的。要是铁路通了,娃们回家就方便了。”

旁边卖菜的大妈插话:“就是!我儿子在广州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坐火车到省城,再坐四个小时汽车。要是铁路直接通到县里,他能多回来两趟。”

“多回来两趟干啥?”有人笑问。

“看我啊!我都六十七了,看一回少一回。”大妈说着,眼睛红了。

林万骁默默站起身。他走到街口,看到几个孩子在等校车。孩子们背着沉重的书包,小脸冻得通红。校车来了,是一辆破旧的中巴,孩子们挤上去,车晃晃悠悠开走。

“县里只有三辆校车,要跑十几个村子。”不知什么时候,赵明站在他身后,“孩子们早上五点就要起床等车。”

“去县委。”

青田县委大院很旧,一栋八十年代建的四层楼。听说国家发改委领导突然到访,县委书记杨卫国从会议室跑出来,裤腿上还沾着泥。

“林主任,您怎么来了?省里没通知啊...”

“来看看实际情况。”林万骁直接问,“杨书记,铁路项目你们县什么意见?”

杨卫国是个实在人,也不绕弯子:“我们当然希望铁路走北线。青田三十八万人,是南山人口最多的县。可省里说,北线没特色,拉动效应不强。”

“什么叫拉动效应?”

“就是...就是不能马上见到经济效益。”杨卫国苦笑,“省里领导说,红旗岗有红色旅游,铁路一通,游客就来了,Gdp就上去了。我们北线三个县,都是种地的,铁路通了也就是方便群众出行,对经济增长‘贡献不大’。”

好一个“贡献不大”。林万骁想起红旗岗那个温泉中心,一晚上三四千的别墅。那些Gdp,确实好看。

“带我去看看你们规划的产业园区。”

所谓的产业园区,在县城东边一片荒地上。地已经平整,但只有孤零零的几栋厂房。

“地是三通一平了,可企业不愿意来。”杨卫国说,“最大的问题是物流成本高。我们算过,一个集装箱从这儿发到深圳,比从省城发贵一千多。就因为这,谈好的几个项目都黄了。”

“如果铁路通了呢?”

“那就不一样了!”杨卫国眼睛亮了,“铁路一通,物流成本能降百分之三十。我们已经接触了几家电子配件企业,他们都表态,只要铁路通,马上来投资。”

中午在县委食堂吃饭。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吃饭时,另外两个县的书记也赶来了。

三个县委书记坐在一起,话匣子打开了。

“我们北线三县,人口占南山四分之一,可经济总量不到十分之一。为什么?交通不便!”

“省里资源都往南线倾斜,说南线有红色旅游。可红色旅游是南山共同的资源,凭什么只给那边用?”

“培训基地是建得漂亮,可那是给领导干部用的,普通群众沾不上光。铁路要是也往那边修,老百姓怎么看?”

林万骁静静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他了解到,北线三县有十二万孩子在县城读书,因为交通不便,大部分住校,周末才能回家。有八万多老人在家独居,子女在外打工,一年见不了一次面。如果铁路通了,这些都能改善。

“我们不求铁路专门为我们修,只求按最科学、最合理的线路走。”杨卫国最后说,“北线直,南线弯。这个弯一绕,国家多花三十亿,群众多花时间,凭什么?”

吃完饭,林万骁提出去村里看看。

车开进山里,路越来越窄。到一个村子时,只能步行。这是个典型的山村,房子依山而建,大多是土坯房。村里年轻人很少,看到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在一户人家门口,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听说来了北京的领导,老人们围上来。

“领导,铁路真的不走我们这儿?”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奶奶问。

“还在研究。”林万骁说。

“研究啥呀,肯定是走红旗岗。”一个老爷爷叹气,“那边有当官的培训基地,当官的说了算。”

“要是铁路走这边,你们最想干啥?”

老人们七嘴八舌:

“我想去省城看看病,腿疼了好多年,没去过省城医院。”

“我想让孙子多回来几趟,他在福建打工,两年没回来了。”

“我想去儿子那里看看,他在上海带孙子,我去过一次,坐车坐得差点死过去。”

朴实的话语,朴实的心愿。林万骁心里堵得慌。

离开村子时,那个缺门牙的老奶奶追上来,塞给他两个煮鸡蛋:“领导,带着路上吃。你要是能说上话,帮我们老百姓说句话。”

鸡蛋还是温的。

回程路上,林万骁一直看着窗外。山区的黄昏来得早,夕阳把群山染成金色。在这片革命老区的土地上,一场关于铁路走向的博弈,折射出发展为了谁、依靠谁的根本问题。

手机响了,是刘建国。

“万骁主任,调研得怎么样?晚上回省城吃饭吧,几个老同志想见见你。”

“刘省长,我直接回北京了。”林万骁说,“调研的情况,我会如实向委里汇报。”

“哎,别急着走啊!铁路的事还没谈妥...”

“铁路怎么走,要看科学论证,看群众需要。”林万骁一字一句,“刘省长,您是南山的老领导,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共产党人的初心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万骁主任,有些情况你可能不了解...”

“我了解得很清楚。”林万骁打断,“红旗岗培训基地很好,但铁路不能为它改道。北线两百多万群众的需要,比一万学员的需要更重要。这个道理,我相信省里领导都懂。”

挂掉电话,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灯照亮前方的山路,弯弯曲曲,但大方向是直的。

林万骁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大梁县汽车站那个捡红薯的老人,想起青田市场那个想多看儿子两眼的大妈,想起山村那个缺门牙的老奶奶。

这条铁路,每延伸一公里,都连着千万民心。

那个“弯”,不能掰。

回到北京时已是深夜。林万骁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调研报告。

标题很简单:《关于三省铁路南山段线路走向的建议》。

核心结论也很明确:坚持北线方案,服务更多群众。红旗岗培训基地可通过支线公路与铁路连接,不应用主线绕行来满足个别项目的需要。

写到凌晨三点,报告完成。林万骁走到窗前,看着长安街的灯火。这个城市已经沉睡,但还有无数人为了明天的生活奔波。

他想起自己重生那天,雪夜中救下顾沉舟。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每一次签字,每一次决策,都关乎万千百姓的生活。红旗岗那个弯,表面上是铁路走向之争,实质上是发展理念之争,是为什么人、靠什么人的原则之争。

这个弯,他必须掰直。

哪怕得罪一省大员,哪怕引来无数非议。

因为民心如路,一旦走弯了,再想直回来就难了。

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万骁收拾好报告,穿上外套。他要亲自去向王正国主任汇报。

那条通往民心的铁路,必须笔直地向前延伸。

无论前面还有多少“弯”要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