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建造第一台“灵子计算机”，推演万物（2/2）
一息！光影中闪过亿万种阵法组合。
五息！推演范围扩展到星象宗七处阵眼的详细结构和能量节点。
十息！甚至捕捉到了地下那缕灰色能量流的源头——西北八十里地下溶洞中的十三道模糊身影！
十五息！开始模拟无数种破局方案的执行过程和结果！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外界，星象宗的七星锁灵大阵已经完全成型，青阳峰如同被罩在一个蓝色的灵气牢笼中，所有外部灵气被彻底隔绝。山上的聚灵阵、防御阵光芒迅速黯淡。而地下，那缕灰色的能量流已经穿透了三层防护，距离实验室核心只剩下最后百丈！
二十息！
“找到了！”凌皓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水晶球表面最终定格的一幅动态推演图！
那是一套复杂到极致、却又精妙到毫巅的组合方案！
“阿土！记下：第一步，引爆第三、第五实验室的‘灵能谐振炸弹’，制造特定频率的能量冲击波，反向冲击七星锁灵大阵的‘天权’、‘玉衡’两个阵眼！这两个阵眼是星力与地脉转换的关键节点，结构最不稳定！”
“第二步，调动青阳峰地底三百丈深处那条休眠的‘玄阴水脉’，以‘振波剑’引导，在‘开阳’阵眼下方制造‘水火相冲’的局部地脉紊乱！开阳阵眼主杀伐，能量最为狂暴，也最忌水土失衡！”
“第三步，也是关键——南宫前辈，我需要你的‘天机星盘’全力运转，但不是攻击，而是模拟出‘荧惑守心’异常天象的三成能量特征，对准‘天枢’阵眼！天枢为阵眼之首，星象宗功法与其联系最深，对异常星象也最为敏感！只要他们有一瞬间的惊疑和动摇，整个大阵就会出现短暂破绽！”
“第四步，在那个破绽出现的刹那，我会用‘深空’最后残存的能量，激活青阳峰本身作为上古灵脉节点的‘自我防御机制’——虽然不完全，但足以将渗透进来的灰色能量流震出去，并反溯源头，给那些‘观星者’一个惊喜！”
“全部步骤，必须在三息之内完成！误差不能超过十分之一息！否则全盘皆输！”
凌皓语速如飞，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阿土、南宫文渊、云清璇......所有人都被这个胆大包天、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震撼了。这完全是将青阳峰自身和所有力量利用到了极致，在刀尖上跳舞！
“可是师父，‘深空’还能支撑到完成第四步吗？”阿土看着已经布满裂痕、光芒开始摇曳的水晶球，声音发颤。
“能。”凌皓的语气斩钉截铁，他看向那仍在顽强运转的计算机核心，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因为它已经‘看到’了我们成功。”
“开始！”
没有时间犹豫了！
“第三、第五实验室，灵能谐振炸弹，启动！”阿土对着通讯法阵嘶吼。
青阳峰山体内部，两处早已布置好的隐蔽密室中，特制的灵能炸弹同时引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股无形的、特定频率的能量冲击波，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向五十里外的两处山谷！
“轰！”“轰！”
山谷中，负责镇守“天权”、“玉衡”阵眼的星象宗修士猝不及防，只觉得维持阵法的灵力突然剧烈反震，胸口如遭重击，阵法核心的阵旗“咔嚓”一声出现裂痕！两处阵眼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三成！
“什么？！”星象宗主脸色大变，“他们怎么知道阵眼弱点？！”
几乎同时，云清璇已经持剑冲入青阳峰地下深处的一条隐秘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条被封禁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暗蓝色地下河——玄阴水脉。
“振波剑意·寒渊引！”云清璇全力一剑刺入冰河！
剑身高频振动，奇特的波动顺着河水蔓延，精准地导向八十里外的“开阳”阵眼下方地脉！
“咕嘟嘟——”
开阳阵眼所在的山谷地面，突然冒出浑浊的泥水，紧接着，炽热的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水火相冲，引发剧烈爆炸和地脉紊乱！镇守此处的星象宗长老措手不及，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阵法核心的灵晶“砰”地炸碎！开阳阵眼，破！
“第三步！”南宫文渊早已祭出天机阁镇阁之宝“周天星衍盘”，此刻盘面光华大盛，无数星辰虚影流转，最终凝聚成一幅与数日前赤阳宗上空几乎一模一样的“荧惑守心”星象图景，只是规模小了数倍。他将这图景的能量特征，化作一道虚幻的星光，射向百里外的“天枢”阵眼！
天枢阵眼处，星象宗主正惊怒交加地试图稳定其他阵眼，突然感觉头顶星空一阵扭曲，一股熟悉而又令他心悸的异常星辰之力笼罩而下！
“荧惑守心？！怎么可能又出现？！”他心神剧震，下意识地抬头望天，手中维持阵法的法诀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的迟滞！
整个七星锁灵大阵的运转，出现了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破绽！蓝色的灵气牢笼光芒剧烈闪烁，出现了七个明显的薄弱点！
“就是现在！”凌皓在实验室中厉喝，双手狠狠拍在控制台上，将“深空”计算机最后残存的、也是最为精纯的一缕本源灵能，全部注入青阳峰地底深处那个刚刚修复不久的上古灵脉节点！
“嗡——！！！”
青阳峰整座山体，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嗡鸣！山峰表面，那些古老而残缺的符文同时亮起！一股浩瀚、苍茫、带着镇压一切意味的磅礴力量，从山体深处爆发！
已经渗透到实验室外围最后一道防护的灰色能量流，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被狠狠震了出去！不仅如此，这股力量还沿着能量流来的方向，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反溯回去！
八十里外地下溶洞。
第七观测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不好！被反制了！快撤——”
话音未落，那股苍茫的镇压之力已经顺着能量通道轰入溶洞！
“噗！”“噗！”“噗！”
十三名灰衣人齐齐喷血，额头的星辰印记瞬间黯淡！他们布下的隐匿阵法寸寸碎裂，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开始坍塌！
“走！”第七观测者当机立断，撕开一张珍贵的“星空遁符”，裹住最近的五名同伴，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原地。其余七人慢了一步，被崩塌的岩石和那股可怕的镇压之力吞没，生死不知。
而青阳峰外围，七星锁灵大阵随着天枢阵眼的动摇和三个关键阵眼的受损，再也维持不住，蓝色的灵气牢笼轰然碎裂！星象宗众修士遭到反噬，修为稍弱的当场昏厥，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也是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他们看着远处那座符文逐渐黯淡、恢复平静，却仿佛一头苏醒巨兽般的青阳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甚至，连对方真正的主力都没逼出来，只凭一些精妙的算计和那座山峰本身的力量，就让他们损兵折将，阵法破碎。
“科学仙宗......凌皓......”星象宗主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怨毒与惊惧交织，“此事......没完！”
但他也知道，今日之势已去。再不走，等科学仙宗缓过气来，他们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撤！”他咬牙下令，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遁走。
......
青阳峰地下实验室。
危机解除，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水晶球“深空”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液态星光变得浑浊，所有符文阵列熄灭，灵能齿轮停止了转动。它就像一位耗尽了全部心力完成使命的智者，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三百名弟子看着这台凝聚了他们无数心血、刚刚诞生就力挽狂澜、却又旋即毁灭的造物，许多人红了眼眶，无声落泪。
阿土跪在控制台前，肩膀耸动。
南宫文渊长叹一声，拍了拍凌皓的肩膀:“凌宗主，节哀。‘深空’虽然毁了，但它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也为我们指明了道路。它的推演，救了整个青阳峰。”
凌皓默默站在水晶球前，伸手轻抚那冰冷的、布满裂痕的表面。
他没有流泪，眼中只有深沉的痛惜和更加坚定的火焰。
“它没有死。”凌皓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深空’的最后一缕意识，在完成推演、激活上古节点后，并没有完全消散。我感受到了，它将自己最核心的‘灵子逻辑模型’和‘万物推演算法’，烙印进了青阳峰的地脉和这座实验室的基石里。”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弟子，目光扫过每一张悲伤而坚毅的脸:
“它的身体毁了，但它的‘魂’还在。它的智慧，已经成为了青阳峰的一部分，成为了我们科学仙宗传承的一部分。”
“今天我们失去了第一台灵子计算机。”
“但明天，我们会建造第二台，第三台......第一百台！‘深空’推演出的破局之法，已经验证了这条道路的正确！下一次，我们会做得更好，更强大！”
“而现在——”凌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杀气，“那些趁火打劫、想要扼杀真理的家伙，该付出代价了。”
“阿土，清璇，南宫前辈。”
“整理‘深空’最后推演出的所有数据，包括星象宗七处阵眼的详细结构，那十三道灰色能量的源头分析，以及......反制‘观星者’隐匿和星空遁术的十三种方案。”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科学仙宗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动了手，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实验室中，悲伤的气氛被一股冲天而起的战意取代。
弟子们擦干眼泪，挺直脊梁，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深空”的牺牲，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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