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建造第一台“灵子计算机”，推演万物（1/2）
赤阳宗事件七日后，修真联盟发出九洲通令，以“勾结域外心魔，血祭宗门弟子”的罪名，革除玄元子修真联盟长老之位。玄元子本人被囚于联盟镇魔塔，废除修为，终身监禁。赤阳宗元气大伤，降为二流宗门，由执法长老赤松子暂代宗主之位，闭门百年休养生息。
而这纸通令之下，真正让整个修真界震动的，却是附件中那份《关于“星辰之力与灵气波动关联性”的初步研究简报》。简报中，科学仙宗用详实的数据和严密的推理，证明了荧惑星轨道偏移如何引发太阳风扰动，进而导致特定频率的星辰之力与火属性功法共振，最终诱发玄元子走火入魔的全过程。
“星辰运转，不再是玄而又玄的天命，而是可以被观测、计算、甚至有限度干预的自然现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修真界万年的迷雾。
那些曾将占星术奉为圭臬，靠观测星象预测吉凶、指导修炼的古老宗门坐不住了。
“荒谬！星辰之力乃天道显化，岂是区区符文器械能够测算？”
“科学仙宗这是要颠覆天道！必须制止！”
“据说他们正在青阳峰建造一个什么‘灵子计算机’，号称能推演万物！此等逆天之物，绝不能让它现世！”
流言蜚语，暗中阻挠，甚至直接威胁，开始像毒蛇一样缠向青阳峰。
......
青阳峰地下深处，第三层实验空间。
这里的规模比之前的实验室大了十倍不止。穹顶是整块深邃的“星辰石”打磨而成，上面镶嵌着十二万九千六百颗微小的“定星珠”，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星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面中央，一个巨大的、前所未见的装置正在组装。
装置的核心是一个直径十丈的透明水晶球，球壁厚达三尺，内部充满了粘稠如液态星光般的特殊介质。水晶球周围，环绕着七层嵌套的环形平台。每一层平台上，都密布着数以万计的精密部件：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符文阵列、缓缓旋转的灵能齿轮、流动着七彩光晕的能量导管、以及无数细如发丝、不断调整位置的感应探针。
三百名科学仙宗和天机阁最核心的弟子，正在凌皓和南宫文渊的指挥下，进行最后的调试。空气中弥漫着灵能运转时特有的嗡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触及世界本质的肃穆感。
“师父，第七层‘乾位’的灵子耦合阵列有三百二十一处能量波动不协调，偏差超过千分之五。”阿土悬浮在水晶球上方，手中一块晶屏不断刷新着数据，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是地面震动引起的。”凌皓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虚按在布满复杂光符的操作界面上，眼睛盯着十二面环绕的光幕，“三个时辰前开始，青阳峰周边三十里范围内，出现了二十七次微弱但规律的地脉扰动。有人在用‘地脉共振术’干扰我们。”
“是‘星象宗’的人？”云清璇持剑站在凌皓身侧，警惕地看着四周。她手中的“振波”长剑发出低低的嗡鸣，那是感知到潜在威胁的预警。
“不止。”南宫文渊从一侧的平台走来，脸色凝重，“我的‘天机感应网’捕捉到了至少七股不同来源的窥探气息。星象宗、天命阁、神机门......都是那些靠占星术吃饭的古老宗门。还有一些隐藏得更深的，可能是某些被触动了利益的世家大族，甚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能还有‘观星者’的人。”
“观星者？”凌皓挑眉。这个名号他从未听过。
“一个传说中隐藏在星空之后的组织。”南宫文渊声音更低了，“天机阁的古老典籍里提到过只言片语。据说他们自诩为‘星空的守护者’，认为星辰运转的奥秘只能被极少数‘天命选中’之人掌握，任何试图用凡俗手段破解星象秘密的行为，都是亵渎，必须被清除。上一次关于他们的记载，还是在三千年前，一个试图建造‘浑天仪’推演天机的宗门，一夜之间满门蒸发，宗门遗址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星空图案。”
凌皓眼神微冷:“也就是说，我们建造灵子计算机，不仅动了那些占星宗门的蛋糕，还可能捅了一个更神秘的马蜂窝。”
“可以这么说。”南宫文渊苦笑，“但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灵子计算机是推演灵脉网络、优化星球能量循环、甚至预测和防范更大规模天灾的关键。没有它，我们的所有研究都只能停留在表面，无法触及深层规律。”
凌皓点点头，看向那即将完成的水晶球核心:“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用这台计算机的第一个实战推演，来验证它的能力。”
他提高声音，传遍整个实验室:“所有人注意！放弃外围冗余模块的调试，集中所有资源，优先完成核心‘灵子逻辑阵列’和‘万物推演引擎’的启动准备！我们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让这台机器动起来！”
“是！”三百弟子齐声应诺。
......
十一个时辰后。
青阳峰外围百里，七处隐蔽的山谷、地穴、水潭中，七批人马正悄然集结。
其中一处，位于青阳峰东南五十里的“落星谷”。谷内聚集了近百名修士，统一身着绣着星辰图案的深蓝色长袍，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深沉的老者，正是星象宗的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
“大阵布置得如何了？”星象宗主，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沉声问道。
“禀宗主，‘七星锁灵大阵’已布置完毕。”一名执事恭敬回答，“以七处阵眼对应北斗七星之位，一旦启动，可封锁青阳峰周边三百里天地灵气的流转，切断地脉连接。届时，科学仙宗那些靠灵能运转的器械，将全部瘫痪。”
“好。”星象宗主眼中寒光闪烁，“科学仙宗妄图以凡俗器械窥测天机，已是死罪。更可恨的是，他们竟敢将那套‘科学占星’的歪理邪说公之于众，动摇我星象宗万年根基！今日，便要让他们知道，有些领域，不是蝼蚁可以染指的！”
另一处，青阳峰西北八十里的地下溶洞。
这里聚集的人少得多，只有十三人。但他们每一个的气息都晦涩难明，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存在。他们穿着最简单的灰色麻衣，没有任何标识，但每个人额头上都有一个淡淡的、若隐若现的星辰印记。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星空。
“目标确认了吗？”青年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确认了，第七观测者。”一名灰衣人低声回答，“科学仙宗正在建造的‘灵子计算机’，其核心原理涉及对星辰之力的本源解析和规律归纳。按照‘星空律令’第三条，此等‘泄露天机’之行为，威胁星空奥秘的纯粹性，判定为‘亵渎级’威胁，需彻底清除。目标优先级：最高。”
“嗯。”被称作第七观测者的青年点点头，“那就开始吧。按计划，在星象宗那些人动手引发混乱时，我们潜入，摧毁核心，抹除所有相关研究资料和人员。记住，不要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迹。”
“遵命。”
......
青阳峰地下实验室，倒计时最后一炷香。
巨大的水晶球内部，液态星光般的介质开始缓缓旋转，泛起一圈圈涟漪。环绕的七层平台上，所有符文阵列同时亮起，灵能齿轮加速转动，能量导管中的七彩光晕流动速度暴增。整个空间内的灵能嗡鸣声拔高了一个频率，空气中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若隐若现的数据流光影。
“灵子逻辑阵列自检通过！基础运算单元激活率99.97%！”
“万物推演引擎充能完毕！灵能储备达到临界值！”
“核心控制系统上线！等待最终启动指令！”
一连串汇报声中，凌皓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了控制台中央那个唯一的红色晶体按钮上。
“灵子计算机‘深空’，启动！”
“嗡——！！！”
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震动从水晶球核心传出！球内液态星光的旋转速度瞬间飙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白光诞生，然后猛然扩散！
“唰——！”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定星珠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白昼！七层平台上，所有部件运转到了极限，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在整个空间激荡！
水晶球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立体光影图案——那是天地灵气的流动模型、星球灵脉的实时网络、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迹、甚至还有微观层面灵气粒子的碰撞与组合......
成功了！
灵子计算机“深空”，开始运转了！
然而，就在这历史性的一刻——
“轰隆！！！”
外界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青阳峰剧烈摇晃，实验室穹顶的星辰石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报告！青阳峰外围发现高强度阵法波动！是‘七星锁灵大阵’！我们的外部灵脉连接被切断了！”阿土的惊呼声在控制室响起。
光幕上，代表青阳峰灵气供应的曲线瞬间暴跌至谷底！
几乎同时，水晶球内刚刚成型的万物推演光影剧烈晃动，变得模糊不清！环绕平台的能量导管开始明灭不定，多处传出过载的爆鸣！
“有人动手了！在计算机最脆弱的时候！”南宫文渊脸色铁青，“他们在故意引发灵能反噬，想从内部摧毁计算机！”
凌皓眼中寒芒爆射:“启动备用灵源！所有防御阵法全开！清璇，带剑卫队守住所有入口！阿土，调取计算机刚刚推演出的青阳峰周边能量场模型！我要知道是谁，在哪里！”
“备用灵源启动！只能维持核心运转三十息！”
“防御阵法已全部激活！”
“模型调取中......”
阿土飞速操作，水晶球表面光影变幻，迅速聚焦到青阳峰周边三百里范围。只见七个刺眼的蓝色光点，正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封锁网络。而在青阳峰地下，更有一缕极其隐蔽、几乎与地脉融为一体的灰色能量流，正在悄然渗透护山大阵，目标直指实验室核心！
“七个阵眼......是星象宗！地下那缕能量......好高明的隐匿手段！是‘观星者’！”南宫文渊瞬间判断出来。
“三十息......”凌皓盯着光幕上代表备用灵源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又看了看那正在渗透的灰色能量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扛？备用灵源撑不住，计算机核心会在灵能反噬中损毁。
反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阵势已成，短时间内难以破局。
那么......
“阿土！放弃所有外部防御！把所有备用灵源，全部注入‘深空’的万物推演引擎！”凌皓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我要计算机在彻底停机前，完成一次终极推演——推演破局之法！”
“什么？！师父，那万一推演不出来，或者推演需要时间过长，计算机就彻底毁了！”阿土惊呆了。
“现在不推，计算机一样会被渗透进来的能量摧毁！”凌皓厉声道，“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创造的‘深空’！执行命令！”
“......是！”
备用灵源的全部能量，被孤注一掷地灌入水晶球。
“深空”核心的那点璀璨白光亮度再次暴涨！球内光影的变幻速度达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整个计算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要解体的剧烈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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