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保守派斥为天书，实践派真香警告（1/2）
青阳峰主殿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
三拨人马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左边是科学仙宗的弟子们，以阿土和云清璇为首，三十余人列阵而站。他们手中握着制式法器，虽修为普遍不高，但阵法严整，气势凝练。
右边是来自三个不同宗门的修士，约五十余人，为首的三人皆是金丹修为，脸色铁青。他们身后，三名年轻弟子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正是那三个据说听了凌皓的课后修为倒退的学员。
中间则是几位大宗门派来的调解长老，其中万象阁主赫然在列。
“凌皓何在？让他出来给个交代！”一名红脸老者怒喝，声如洪钟。他是赤炎宗长老，金丹后期修为，此刻须发皆张，周身有炽热气息流转。
他身后那名赤炎宗弟子低着头，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已跌落到筑基初期，气息虚浮不定。
“林长老稍安勿躁。”万象阁主皱眉道，“凌宗主正在赶来，此事需当面问清。”
“问清？还有什么好问的！”另一个阴鸷中年修士冷笑，他是黑水门执事，身后那名弟子修为也从筑基初期跌落到炼气九层，“我黑水门弟子好端端来听什么‘科学讲坛’，结果呢？修为倒退！道心受损！凌皓必须负责！”
第三个宗门是青木谷，带队的是一位女修，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克制:“凌宗主的理论确有独到之处，但若真会导致修为倒退，此事确实需要慎重。”
正说着，凌皓的身影从主殿方向缓步走来。
他面色平静，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寻常小事。
“凌皓！”赤炎宗林长老一步踏前，威压如山岳般倾泻，“你今日必须给个说法！我宗弟子听了你的课后修为倒退，此事若处理不当，休怪老夫不客气！”
面对金丹后期的威压，凌皓却如沐春风，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目光扫过那三名脸色苍白的弟子，又看向三位带队长老，缓缓开口:“三位，可否让我先为弟子诊断？”
“诊断？你还想耍什么花样？”黑水门执事冷笑。
“若不让诊断，如何确定是听我讲课所致？”凌皓反问，“万一他们之前就有暗伤，或者练功出了岔子，却怪到我头上，岂不冤枉？”
这话说得在理，连赤炎宗林长老都迟疑了一下。
万象阁主适时开口:“凌宗主说得对，先诊断，再论是非。”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诊断出什么来！”林长老哼道。
凌皓走到那三名弟子面前。
他没有像传统修士那样用神识探查，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颗淡蓝色的晶石。
“这是‘灵根状态扫描仪’。”凌皓解释道，“可以无损检测修士的灵根、经脉、丹田状态，并生成三维影像。”
他将圆盘悬在第一名弟子——赤炎宗那名青年头顶。
圆盘缓缓旋转，蓝色晶石投射出细密的光线，扫描青年全身。片刻后，圆盘上方浮现出一幅立体的光影图像，清晰地显示出青年的丹田、经脉状况。
众人凝神看去。
图像中，青年的丹田气海原本应该是一片炽热的火红色，代表赤炎宗功法特性。但此刻，那红色中却混杂着大量杂乱的光点，如同被搅浑的水，能量流动混乱不堪。
更严重的是，有几条主要经脉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灵力在其中运行时不断逸散。
“看到了吗？”凌皓指着图像，“他的问题不是修为倒退，是‘认知冲突’导致功法运行紊乱。”
他看向那名青年:“你是不是在听课之后，尝试用我讲的‘粒子模型’重新理解本门功法？想要把原本的火属性灵力拆解成粒子，再重新组合？”
青年脸色一变，支吾道:“我......我只是想试试......”
“胡闹！”凌皓语气严厉，“在没有完全理解粒子转换原理之前，贸然尝试拆解已经成型的灵力结构，就像把建好的房子拆成砖块再胡乱堆砌！不出问题才怪！”
他转向林长老:“长老可明白了？不是我的理论有问题，是贵宗弟子操之过急，在基础不牢的情况下胡乱尝试。”
林长老脸色变幻，盯着那幅光影图像看了半晌，终于沉声道:“即便如此，也是因你讲课而起！”
“照这个逻辑。”凌皓毫不退让，“若有人学了剑法后急于求成，练功走火入魔，是不是要怪创出剑法的人？若有人炼丹炸炉，是不是要怪写下丹方的前辈？”
“你！”林长老一时语塞。
凌皓不再理他，继续扫描第二名弟子——黑水门那位。
这次图像显示，这名弟子的问题更严重。他的丹田内，原本精纯的水属性灵力中，混入了大量火属性粒子，两者正在激烈冲突，导致丹田壁都出现了损伤。
“他更离谱。”凌皓摇头，“居然试图将水属性灵力直接转换成火属性，而且用的是最粗暴的强行碰撞方式。没把丹田炸了已经是运气好。”
黑水门执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那名弟子一眼。
第三名青木谷的弟子情况稍好，只是灵力运行有些滞涩，没有实质性损伤。
诊断完毕，凌皓收起圆盘，看向众人:“情况很清楚。这三名弟子都是因为对理论理解不透，又急于实践，导致自身功法体系出现紊乱。解决办法有两个。”
“第一，废掉现有修为，从头开始按照科学体系修炼——我不建议这么做，损失太大。”
“第二，进行‘认知矫正治疗’。用特制的阵法引导他们重新梳理功法，修补损伤的经脉和丹田。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三个月，期间不能动用灵力。”
三名弟子闻言，脸色更加苍白。
三个月不能动用灵力？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凌宗主。”青木谷的女修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可有其他办法？三个月太久，恐怕会影响宗门大比。”
凌皓沉吟片刻:“如果配合我特制的‘灵力稳定药剂’，并且每天接受一次‘认知矫正阵法’调理，可以缩短到一个月。但药剂的材料不便宜，阵法也需要消耗大量灵石。”
他看向三位带队长老:“选择权在你们。要么自己回去调养，估计半年到一年能恢复；要么在我这里治疗，速度快但需要资源。当然——”
凌皓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选择在我这里治疗，需要签订协议，承认此事是弟子自身操作不当所致，与科学仙宗的理论无关。”
条件很苛刻，但合情合理。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纠结。
自己调养，时间太长，还可能留下隐患；让凌皓治疗，不仅花费巨大，还要签那种近乎“认错”的协议......
“我签！”赤炎宗那名青年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凌宗主，我愿意接受治疗！我还要继续听您的课！”
林长老脸色一变:“胡闹！”
“长老！”青年抬头，眼中竟然有炽热的光芒，“您没听今天的课，所以不懂！凌宗主讲的那些东西，虽然让我暂时出了问题，但也让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激动地说:“以前修炼，全凭感觉，全凭经验。为什么这么练？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要运转三周天？不知道。但现在我明白了！灵力是粒子，功法是引导粒子的路径，瓶颈是路径中的堵塞点......”
“虽然我操作失误出了问题，但那是我的问题，不是理论的问题！只要掌握了正确方法，修炼效率能提升几倍！几倍啊长老！”
青年越说越激动，原本苍白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林长老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弟子如此狂热的样子。
凌皓看向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炎！”青年抱拳。
“好，陈炎。”凌皓点头，“你有这份求知之心，是好事。但记住，科学最忌讳的就是急躁。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转向另外两名弟子:“你们呢？”
黑水门的弟子犹豫片刻，也咬牙道:“我......我也愿意治疗！”
青木谷的弟子则看向自家师长，得到点头示意后，也做出了同样选择。
三位带队长老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声，接受了这个结果。
协议当场签订，凌皓收取了足够的灵石和材料作为治疗费用，承诺一个月内让三名弟子恢复如初，甚至“可能略有精进”。
风波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阳峰上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保守派”，以那些年长的、修为较高的修士为主。他们听了凌皓的课，要么完全听不懂，觉得是“天书”、“胡言乱语”；要么听懂了部分，却因固有认知被颠覆而产生强烈抵触。
“什么粒子、频率、能量守恒，全是歪理邪说！”
“修炼讲的是感悟天道，岂能用这些世俗的‘数学’、‘物理’来量化？”
“我听了一上午，头晕脑胀，修为都停滞了！这课有毒！”
这些修士大多选择了退学，走的时候还愤愤不平，扬言要揭穿凌皓的“骗局”。
另一派则是“实践派”，以年轻修士、散修、小宗门弟子为主。他们思维活跃，接受能力强，虽然一开始也觉得云里雾里，但坚持下去后，渐渐尝到了甜头。
特别是当凌皓开始教授《符文数学》时，一个惊人的现象出现了。
符文数学，是凌皓将现代数学与修真符文体系结合创造的学科。他用集合论解释符文的组合规律，用拓扑学分析阵法结构，用微积分计算灵力流动的最优路径......
对那些保守派来说，这简直是天书中的天书。
“什么‘导数’、‘积分’、‘微分方程’，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画符就画符，还要先解方程？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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