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虚空抽取能量试验，引发空间涟漪（2/2）
圆环开始旋转，越来越快，中央的空间扭曲也越来越剧烈。
当转速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了——不是物质的黑洞，而是“虚无”本身。
虚空入口。
凌皓深吸一口气，踏入洞口。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不是黑暗，不是空旷，而是...“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
逻辑之眼自动开启，勉强维持着他的自我认知。
他看到，在虚空中，修真界像一个肥皂泡，漂浮在无尽的虚无之海上。泡泡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法则纹路，那是世界的屏障。
而他要做的，是在泡泡的边缘，找到一个“薄弱点”，在那里建立锚点。
意识在虚空中移动，比在现实世界困难万倍。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距离，一切都要靠逻辑推演来确定位置。
凌皓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找到合适的位置——修真界屏障上一个微小的“褶皱”，这里的法则密度较低，便于能量通过。
“定位完成。”他通过维度坐标仪发送信号。
地面控制台收到信号，立刻启动抽取程序。
圆环中心的虚空洞口开始扩大，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洞口涌出，连接上凌皓所在的坐标点。
然后，抽取开始了。
起初很顺利。
纯净的虚空能量如涓涓细流，通过接口流入多维网络。
监测数据显示，能量纯度是网络中原有能量的十倍以上，而且没有任何属性倾向，是最完美的“原始汤”。
“效率1%...3%...5%...”控制台汇报进度。
但就在效率达到7%时，异变发生了。
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不是生物，不是能量体，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虚空的“免疫系统”。
就像人体会对异物产生排斥反应，虚空也不允许自己的能量被大规模抽取。
“检测到空间涟漪！”监测弟子惊呼。
在逻辑之眼的视界中，凌皓看到了恐怖的景象：
以抽取点为中心，虚空开始“沸腾”。
不是物理沸腾，而是维度层面的剧烈波动。一层层的空间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维度结构开始扭曲、折叠、断裂...
“不好！”凌皓立刻意识到危险，“停止抽取！立刻停止！”
但已经晚了。
空间涟漪的速度远超想象，几乎在检测到的瞬间，就已经扩散到百里范围。
更可怕的是，这些涟漪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同化”。
它们将接触到的所有物质、能量、甚至法则，都转化成一种诡异的“半虚空状态”。
北荒绝地的边缘，一座百丈高的山峰被涟漪扫过。
山峰没有崩塌，而是...变得“透明”了。
不是消失，而是存在于现实和虚空之间的叠加态。你可以看到它，但摸不到；它还在那里，但已经不完全是物质。
“维度污染！”文渊先生脸色大变，“所有人，启动逻辑防护！”
三千暗灵修士全力催动法理弦，在抽取点周围构筑了一道逻辑屏障。
但空间涟漪直接穿透了屏障——逻辑屏障只能防御能量攻击，对这种维度层面的污染，效果有限。
“必须关闭接口！”酒剑仙冲向圆环，试图用剑气强行斩断连接。
但剑气在接近圆环时，也被涟漪影响，变得扭曲、分散...
“这样不行！”幽婆婆急道，“凌小子，你能切断连接吗？”
凌皓在虚空中，处境更危险。
空间涟漪已经蔓延到他所在的位置，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水溶于水，他快要分不清哪里是虚空，哪里是自己。
“逻辑稳定器，启动！”
腰间的三枚稳定器同时激发，强行维持他的意识结构。
趁着清醒的瞬间，凌皓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关闭接口，反而...加大抽取！
“既然你要同化，那我就把你也抽进来！”
他将逻辑之眼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不再控制抽取的方向和强度，而是打开所有限制，让虚空能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接口。
狂暴的能量流瞬间冲垮了接口的控制系统。
圆环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
但相应的，空间涟漪的扩散速度...减缓了。
因为大部分虚空能量被抽走了，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涟漪继续扩散。
“有效！”凌皓咬牙坚持，“继续！抽干它！”
抽取效率从7%飙升到15%，20%，30%...
虚空能量如海啸般涌入多维网络，整个网络都在颤抖，许多子节点因为过载而冒出火花。
但空间涟漪确实在消退。
被涟漪影响的山峰，逐渐恢复了实体。
扭曲的维度结构，开始回归正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即将过去时——
虚空深处，那个被惊动的“东西”，终于显现了真身。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不是生物，不是物体，甚至不是能量体。
在逻辑之眼的视界中，它呈现为一个“逻辑黑洞”——一切逻辑、法则、概念，在接近它时都会崩溃、消解。
“低维窃贼...归还...否则...吞噬...”
意念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不是语言，而是概念本身。
虚空守护者！
“糟了...”执行者的声音在凌皓意识中颤抖，“这是虚空本能凝聚的‘清理机制’...我们触犯了禁忌...”
“怎么对付它？”凌皓急问。
“无法对付...除非...用同等层次的‘无逻辑’对抗...”
无逻辑？
就像用混乱对抗秩序，用无序对抗有序。
但修真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逻辑之上的，哪来的“无逻辑”？
除非...
凌皓突然想到了灵噬。
她的吞噬能力，本质上就是“否定逻辑”——强行将存在定义为不存在。
“灵噬！”他通过意识连接呼叫地面，“我需要你的能力！把你的吞噬力量，通过接口传递到虚空！”
地面上，灵噬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她双手按在接口边缘，体内的吞噬核心全力运转。
一股纯粹的“否定之力”沿着接口，传入了虚空。
当这股力量与虚空守护者接触时，发生了诡异的反应。
就像正负电荷相遇，两者同时...消解了。
不是爆炸，不是对抗，而是“互相抵消”。
虚空守护者的逻辑黑洞开始坍缩，灵噬的否定之力也在消耗。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虚空守护者消失了，灵噬也虚脱地倒在地上。
而凌皓，终于有机会关闭接口。
“切断连接！立刻！”
圆环停止旋转，虚空洞口缓缓闭合。
当最后一丝裂缝消失时，凌皓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控制台上，七窍都在渗血。
“师父！”陆明和阿土冲过来。
“我没事...”凌皓艰难地坐起身，“数据...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记录下来了！”监测弟子激动地汇报，“虽然过程惊险，但我们获得了完整的虚空能量抽取数据！包括本征频率、安全阈值、防护方案...所有关键技术！”
“而且...”他顿了顿，“在最后时刻，我们捕捉到了一段来自高维的‘紧急通讯’。”
“什么内容？”
“对方说：‘实验场编号a-7出现未知维度扰动，疑似自然虚空爆发。派遣三级观测队，预计九十天后抵达。’”
九十天！
他们成功了！
高维文明把这次事件误判为自然现象，而且给了他们三个月的缓冲期！
“代价呢？”凌皓看向周围。
北荒绝地边缘，有大约三百里区域被永久性维度污染，变成了现实与虚空的叠加态，无法正常进入。
三千暗灵修士中有十七人因为防护不及时，意识受到维度污染，需要长时间治疗。
而灵噬...因为过度使用吞噬能力，体内的执行者核心出现了裂痕，封印开始松动。
“但至少...我们赢得了时间。”凌皓看着天空，那里恢复了平静。
三个月。
这三个月，将是修真界最后的冲刺。
要么完成蜕变，要么...被清理者抹除。
“所有人，休整三天。”凌皓下令，“三天后，开始‘最终备战计划’。”
“我们要在九十天内，让修真界...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命令下达，疲惫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凌皓知道，真正的考验，九十天后才会到来。
而那时，他们将面对的，不再是试探性的扫描，也不是自然形成的守护者。
而是...真正的，高维文明的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