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虚空抽取能量试验，引发空间涟漪（1/2）
维度波动的警报在北荒新城指挥塔响起时，正值深夜。
凌皓第一时间赶到监控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条淡金色的能量波纹正从修真界的边缘缓慢扫过，像雷达的扫描线，覆盖了三分之一的修真界疆域后悄然消失。
“持续时间：三息。”监测弟子汇报数据，“频率范围：覆盖所有已知维度波段。能量强度：极低，无法对物质产生直接影响。”
“但它在扫描什么？”酒剑仙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残影。
“信息。”凌皓调出逻辑之眼捕捉到的细节，“这不是攻击，是探测。就像用x光透视人体，它在扫描修真界的‘内部结构’。”
他放大波纹经过的区域，对比扫描前后的数据差异：
“看这里，青阳山脉的主灵脉，扫描后灵气密度下降了0.0003%——极其微小的变化，常规监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这里，南宫世家的祖地，地下三千丈处有一处上古封印，扫描后封印的法力流动出现了0.01秒的异常波动。”
“它在找东西。”文渊先生明白了，“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确认高维控制节点是否还在正常工作。”凌皓调出最近清理控制节点的记录，“过去一个月，我们清除了两千七百四十三个高维节点。虽然做了伪装，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过监控系统。”
“所以这是高维文明的‘健康检查’？”幽婆婆问。
“更像是...‘系统自检’。”凌皓放大波纹的源头方向，“看轨迹，它从第七维度的某个坐标发出，扫过修真界后，返回了第十一维度的另一个坐标。”
“这意味着，扫描者是远程操作的，而且使用了至少四个维度的跃迁技术。”
这种技术层次，远超修真界目前的水平。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陆明紧张地问。
“暂时没有。”凌皓分析数据，“扫描波只探测到了节点缺失，但无法确定缺失原因——可能是自然损坏，也可能是人为清除。所以它只是记录数据，没有触发警报。”
“那下一次呢？”阿土担忧，“如果我们继续清除节点，缺失数量超过某个阈值...”
“就会触发清理程序。”凌皓接话，“弦灵说过，高维文明对实验场的容忍度是有极限的。一旦异常值超过临界点，就会派出‘清理者’强制执行重置。”
会议室陷入沉默。
他们现在的实力，能对抗清理者吗？
《多维能量引导术》虽然强大，但推广时间太短，大部分修士还在适应期。暗灵修士团也只有六千人，而且分散在各地维护子节点。
而清理者...至少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是合体期。
“我们需要时间。”凌皓做出判断，“至少需要三个月，让第一批修炼引导术的修士稳定在元婴期；需要半年，培养出第一批化神战力；需要一年...才有可能正面抗衡清理者。”
“但高维文明会给我们一年时间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烟雾弹’。”凌皓眼中闪过决断，“制造一个更大的异常，吸引高维的注意力，让他们把资源投入到错误的方向。”
“什么异常？”
“虚空能量抽取。”凌皓调出一份绝密计划书，“理论上，虚空——也就是维度之间的‘间隙’——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原始能量，甚至比我们网络中的原始能量更纯净。”
“如果我们能从虚空中大规模抽取能量，引发的维度波动会像黑夜中的灯塔，高维监控系统一定会注意到。”
“但他们不会立刻意识到这是人为的——虚空能量爆发在历史上偶有发生，被认为是自然现象。他们会先派遣观测队调查，而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就是他们的缓冲期。
但这个计划风险极高。
“师父，虚空抽取...我们做过小规模试验，成功率不到三成。”陆明提醒道，“而且一旦失控，会引发空间坍塌，吞噬周围的一切。”
“所以要改进技术。”凌皓指向实验室方向，“灵噬体内的执行者核心，封印着一个高维文明的‘能量抽取协议’。如果我们能破解它，获得安全抽取的技术...”
“但那是高维技术，我们能破解吗？”药王长老怀疑。
“有钥匙。”凌皓看向会议室角落，“灵噬，还有...执行者自己的意识。”
灵噬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她体内的执行者核心，在听到这个计划时，突然发出了微弱的波动。
“愚蠢...虚空能量...不是你们能掌控的...”
执行者的意念从灵噬口中传出，冰冷而虚弱。
“但你们掌控了。”凌皓走到灵噬面前，直视她瞳孔深处那两个旋转的漩涡——那是执行者意识的窗口，“告诉我，安全抽取的技术在哪里？”
“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那你想要什么？”凌皓平静地问，“继续被封印，直到被灵噬完全消化，彻底消失？还是...用知识换取一些东西？”
“换取什么？”
“存在。”凌皓给出条件，“我们可以为你制造一个‘逻辑容器’，把你的意识从灵噬体内剥离出来，转移到容器中。这样你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能继续存在，甚至...观察这个文明的进化。”
这个提议让执行者沉默了。
作为工具，它从未被给予过选择的权利。
高维文明创造了它，使用它，销毁它——就像人类使用锤子，用坏了就扔。
而现在，这些低维生物竟然愿意和它...谈判？
“为什么？” 它问，“我只是个工具，对你们没有价值。”
“你掌握了我们需要的知识。”凌皓实话实说，“而且...弦灵让我明白，高维文明不是铁板一块。工具也可以有思想，有选择。”
又是一阵沉默。
“我需要...保证。” 执行者终于开口，“保证不是欺骗。”
“我可以以法则起誓。”凌皓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复杂的法则纹路——这是修真界最高规格的誓言，违背者会道基崩溃，“我，凌皓，以真理为证，若你提供安全抽取虚空能量的技术，我将为你制造逻辑容器，保留你的意识存在。”
法则纹路亮起，誓言成立。
“好...” 执行者似乎下定了决心，“技术在我的核心数据库第七层，加密等级...我可以帮你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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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凌皓几乎泡在实验室里。
灵噬躺在特制的工作台上，体内的法理弦封印被临时调整，允许执行者的核心数据库部分开放。
凌皓的逻辑之眼直接连接到数据库，海量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不是知识传输那种温和的方式，而是粗暴的“信息灌顶”。
他看到了高维文明的能源体系：
他们从“虚空海”中直接抽取原始能量，效率是修真界传统灵脉的百万倍。
他们建立了覆盖无数维度的“能量高速公路”，将能量输送到各个实验场、观察站、军事基地...
他们甚至掌握了“维度熔炉”技术，能将废弃的世界炼化成纯粹的能量块。
而虚空能量抽取技术，只是这个庞大体系中最基础的一环。
“原来如此...”凌皓在信息洪流中艰难地保持清醒，“虚空的本质不是‘空’，而是...所有维度的‘背景辐射’。就像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是宇宙大爆炸的余晖，虚空能量是所有维度运动的‘噪音’。”
“而抽取技术的关键，在于‘频率匹配’——找到修真界所在维度的‘本征频率’，然后用同样的频率去共鸣，才能安全地引出能量。”
“如果用错频率，就像用错误的钥匙开锁，要么打不开，要么...把锁炸了。”
这解释了之前试验失败的原因——他们根本不知道修真界的“本征频率”是多少。
“执行者，频率数据在哪里？”凌皓在意识中询问。
“数据库第九层...但我没有权限访问。” 执行者回应，“那是‘监管者’级别的机密。”
监管者，是高维文明派驻到各个实验场的最高管理者，至少是合体期修为。
“不过...” 执行者顿了顿，“我可以推算。根据修真界过去十二万年的能量波动记录，结合维度坐标、文明等级、生态参数...能计算出近似的频率范围。”
“准确率？”
“67%...如果加上多维网络目前的运行数据，可以提升到83%。”
八成三的概率，不低，但也不够高。
一旦频率错误，引发的空间坍塌可能吞噬整个北荒区域。
“没有更安全的方法了吗？”凌皓问。
“有...但需要‘锚点’。” 执行者道，“在虚空中建立一个稳定的坐标点，就像船锚，让抽取过程不会漂移失控。”
“锚点用什么材料？”
“必须能在虚空中稳定存在的物质...理论上，只有‘逻辑结晶’。”
逻辑结晶，是法理弦高度压缩后形成的固态逻辑结构，理论上可以存在于任何维度而不崩溃。
但制造逻辑结晶，需要消耗海量的法理弦和原始能量。
“需要多少？”
“至少...一百万标准单位的法理弦。”
一百万单位！
修真界过去三个月的法理弦总产量，才不到十万单位。
“产量跟不上...”凌皓皱眉。
“那就用替代方案。” 执行者提出新思路，“不需要完全的逻辑结晶，只需要一个‘逻辑框架’。真正的锚点，可以用...活体意识替代。”
“活体意识？”
“一个足够强大的意识，在虚空边缘保持清醒，作为定位的灯塔。”
这个方案更危险。
让一个意识长期暴露在虚空边缘，会受到维度污染的侵蚀，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彻底疯狂。
“我来。”凌皓毫不犹豫。
“师父，不行！”陆明和阿土同时反对。
“我是逻辑之眼的拥有者，对维度污染的抗性最强。”凌皓摆手制止他们的劝说，“而且只有我能理解执行者的技术，在现场调整频率。”
“可是...”
“没有可是。”凌皓斩钉截铁，“这是唯一的办法。”
计划最终确定：
第一步，在北荒绝地深处建造“虚空接口”——一个直径百丈的环形结构，内部刻满法理弦纹路。
第二步，由凌皓进入接口中心，意识潜入虚空边缘，作为锚点。
第三步，启动抽取程序，通过凌皓的定位，锁定修真界的本征频率，开始安全抽取。
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整个北荒都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到三千里外，三千名暗灵修士在周围布下层层防御法阵，三位炼虚大能亲自坐镇，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而凌皓，则在最后的时间里做着准备。
他将《多维能量引导术》的后续改进方案、多维网络的运维手册、以及对高维文明的研究笔记，全部整理出来，交给陆明和阿土。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你们要继续推进计划。”他平静地交代，“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个人的强大，而是整个文明的独立。”
“师父...”阿土眼眶发红。
“别哭。”凌皓拍拍他的肩，“修行路上，生死寻常事。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而战。”
第三天清晨，虚空接口建造完成。
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圆环，通体由银色的法理合金铸造，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的符文。圆环中央是一片扭曲的空间，隐约能看到维度裂缝在其中闪烁。
凌皓站在接口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腰间挂着三枚“逻辑稳定器”——能在意识混乱时强制清醒。
手腕上戴着“维度坐标仪”——实时显示他在虚空中的位置。
胸前别着“紧急脱出符”——一旦情况失控，可以强行回归，但会损失部分记忆。
“开始吧。”他对控制台点头。
酒剑仙、文渊先生、幽婆婆三人分别站在圆环的三个方向，同时注入炼虚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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