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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银铃微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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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沉默一下,点头:“是。”

依兰轻轻舒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变歉然:“那就更该来了。不管怎么说,她最后错误仪式差点酿成大祸,也牵连你和林警官。这药膏,”她拍拍膝上竹篮,“是我们寨子秘传‘回春蛊膏’,对驱散阴寒、愈合被蛊术阴邪力所伤伤口有奇效,或许比你现在用的药更对症。还有……”她犹豫一下,“我听说,林警官中很麻烦诅咒,需要懂上古蛊神传承的人帮忙化解?”

冷清秋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石岩是你派来的?”

“石岩?”依兰愣一下,随即恍然,“哦,那个总板着脸像石头一样的家伙?他不是我们寨子的人,但……算信得过的朋友。寨子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有时托他办。他送来的东西,是我们一位很老的祭司婆婆让给的。婆婆说,云鸢丫头造的孽,寨子不能完全撇清干系,能帮一点是一点,算……赎些罪过,也免得那邪恶诅咒彻底玷污蛊神名声。”

信得过的朋友……老祭司婆婆……赎罪……

冷清秋迅速消化信息。依兰的坦诚打消了一些疑虑,但长期警惕未完全放松。

“你刚才说,能化解林默诅咒需要懂上古蛊神传承的人。”冷清秋看着依兰,“你们寨子有这样的人?”

依兰未直接回答,反问:“冷阿姐,你们是不是打算去苗疆寻找?”

“是。”

“为找能解咒的高人?”

“是。”

依兰沉默一会儿,银铃随她细微动作轻响。她斟酌词句,清澈眼眸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慎重。

“冷阿姐,苗疆十万大山,寨子无数。有的寨子早已融入山外生活,有的还守老规矩。而真正还传承古老蛊神秘法,有能力化解那种混合幽冥死气和蛊神怨念复杂诅咒的寨子……很少很少,且大多避世不出,极难寻找。”她缓缓说,“就算找到,也未必肯出手。规矩多忌讳多。尤其……牵扯云鸢阿姐,还有林警官特殊体质身份。”

“林默体质身份?”冷清秋眼神微凝。

依兰点头:“石岩应该把木蝉竹简送来了吧?那木蝉叫‘引路蝉’,只有少数古老寨子懂制作使用,它与蛊神气息相连。竹简提到的‘阴阳界碑’,更是只有最核心传承者才知晓的秘密。婆婆肯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明她至少认可林警官一部分‘资格’。但认可归认可,出手相助是另一回事。尤其……”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们寨子最近也不太平。有外面‘影子’在窥探大山里老东西。婆婆和几位长老都很警惕。”

“影子?什么影子?”冷清秋立刻追问,想到“无面尊主”和幽冥教。

依兰摇头:“具体我不太清楚。婆婆没说。只叮嘱寨子里人最近要小心,尤其不能轻易把外人,特别是身上带‘特殊标记’或牵扯大麻烦的外人引回寨子。”

特殊标记?指林默身上诅咒,还是他林家“阴官”血脉?

冷清秋感到前路更迷雾重重。依兰的出现带来希望,也带来更多未知和潜在阻碍。

“你意思是,我们即使去苗疆也未必能找到人,找到也未必能请动?”

依兰看着冷清秋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看她紧握匕首的左手和无力的右肩,眼神掠过一丝敬佩同情。她咬咬下唇,似乎下决心。

“冷阿姐,如果你信得过我……”依兰声音很轻却清晰,“我可以带你们去我们寨子附近。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进寨子,更不能保证婆婆一定会出手。我只能……尽量帮你们引荐,把你们情况告诉婆婆。至于成不成……看婆婆决定,也看……你们自己的‘缘法’和‘诚心’。”

这已是目前最直接的帮助。一个来自古老苗寨的内部人员引路,远比他们在十万大山乱撞强得多。

“为什么帮我们?”冷清秋问出最后问题。

依兰低头看手中裂开同心牌,抬头看冷清秋:“为云鸢阿姐心里可能残留的一点点善念,为她最后没让那邪恶东西完全成功。也为……”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澈,“我觉得你和没见过的林警官是好人,不该被诅咒害死。我们山里人恩怨分明。”

病房再次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从隔壁隐约传来的规律滴滴声,和依兰身上银饰偶尔的轻微叮铃。

冷清秋与依兰清澈目光对视片刻,缓缓松开握匕首的左手。

“多谢。”她说道,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我们计划后天出发。你的伤药我收下。至于引路……”她看一眼依兰,“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依兰见她收下药膏愿意信任,脸上笑容真切几分:“后天……时间有点紧但应该来得及。我需要回去准备,也得跟寨子通气。这样,后天一早我来医院找你们。进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车开不进得步行,冷阿姐你的伤……”她担忧看冷清秋右肩。

“我能走。”冷清秋简短回答。

依兰不再多言,起身将竹篮放床头柜,仔细交代“回春蛊膏”用法——需混合她留下的小瓶“蛊引”液体,每日换药,同时内服她留下的几颗清香药丸。交代完毕,她又行一礼。

“那冷阿姐好好休息,后天见。”依兰说完转身离去,银铃声随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幼朵关上门跑回床边,眼睛亮晶晶:“冷姐姐,这个依兰姐姐感觉人挺好的!她真的从很厉害苗寨来吗?她能帮林默哥哥吗?”

冷清秋没立刻回答。她拿起竹篮里小巧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凉馥郁、带淡淡甜腥和百草清香的奇异药味弥漫。仅闻到这气味,她右肩伤口那顽固阴寒感似乎悸动一下,传来一丝微弱被压制感。

药是真的,很可能非常对症。

依兰表现坦荡自然,情感流露真实不似作伪。

但石岩警告言犹在耳。“问路人”……依兰是那个“问路人”吗?若是,她的目的是什么?仅是引路送药?还是另有图谋?寨子“不太平”和“外面影子”又意味什么?

还有那个失踪、疑似尝试危险巫蛊的租客……他的事与苗疆、与依兰出现是否有潜在联系?

太多疑问盘旋心头。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选择。林默时间不多,她肩上诅咒也时时刻刻提醒紧迫性。

冷清秋将药膏盖子盖好,看窗外沉沉夜色。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透远方群山深处迷雾。

苗疆之行已成定局。而这条由突然出现的苗女指引的道路,究竟是通往生机的坦途,还是陷入更诡谲迷局的开始?

无人知晓。

她只能握紧手中温润木蝉,感受魂契另一端微弱却顽强的波动,等待后天的黎明。

走廊尽头,依兰并未直接离开医院。她走到僻静消防通道窗口,从精致绣花腰包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玉质小盅,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只米粒大小、通体碧绿、背上有金色细线的小虫微微颤动。

依兰对小虫,用极其轻微、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苗语说了几句。

小虫背上金线亮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依兰合上盖子小心收好,望窗外城市夜景,清澈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与她年轻面容不太相符的忧虑。

“婆婆……人我见到了。药也送了。路我会引。只是这潭水比我们想的可能还要深啊……”

她轻叹口气,银铃微响,身影悄然没入楼梯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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