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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银铃微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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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送到病房时,已是暮色四合。

阿幼朵刚为冷清秋换过右肩的药膏,朱砂艾草的气味与温热暂时压住了伤口深处的阴寒。当赵建国将几张现场照片放在她面前时,冷清秋正在用左手缓慢活动手指。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用暗红色液体绘制的、扭曲诡异的图案上,动作停了下来。

空气凝滞了几秒。阿幼朵凑近一看,轻轻“啊”了一声,捂住嘴巴,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图案……”冷清秋声音干涩,“确认含有血液?”

“初步检测是的,混合了其他成分,还在化验。”赵建国观察着她的神色,“冷顾问,看出什么了?和落魂涧或苗疆有关吗?”

冷清秋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勾勒着那狂乱痛苦的线条。这图案她从未在正统符箓体系中见过,更像是一种癫狂的“涂鸦”。但其中扭曲挣扎、试图束缚或召唤什么的感觉,却隐隐熟悉——与某些原始巫傩仪式中直接强烈的精神投射相似。图案中央三截黑色香灰的位置,让她想起云鸢以香为引的习惯。

“图案本身,我不认识。”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这作画的方式、残留的感觉……很像某种不成熟或走火入魔的巫蛊尝试。不是正经传承,像是自学或被片段信息误导后的胡乱施为。”她顿了顿,“那些晒干的植物和陶罐若是民俗标本不奇怪,但结合这个图案和失踪,事情就不简单了。”

“他在自己尝试蛊术?或被影响了?”赵建国眉头紧锁。

“有可能。”冷清秋看向另一张照片——凌乱桌面上写满符号的稿纸,“这些符号呢?”

“沈老初步看过,说是变体厉害的少数民族原始文字符号,夹杂大量自创图形,不成体系,像个人笔记或密码。”赵建国叹气,“已安排复原破译,但需要时间。现在我们最担心的是,他去了哪里?是主动躲藏还是出了意外?他尝试的东西会不会危害他人?”

冷清秋目光回到扭曲图案上。她闭眼调动所剩无几的灵觉,感应照片残留的微弱气息。

恍惚间,她听到一声轻微而充满痛苦的叹息,看到一个模糊身影蜷缩在昏暗灯光下,对着古怪书籍疯狂涂画,口中念念有词,眼神混杂狂热、恐惧与混乱……

画面一闪而逝。

她睁开眼,脸色更白,额头渗出冷汗。仅仅隔着照片感应,就牵动伤势消耗不小。

“这人……精神很可能已不正常。”她喘息道,“他留下的‘仪式’痕迹充满绝望错乱。他可能在寻求解脱或力量,但显然失败了,或引来了麻烦。必须尽快找到他。”

赵建国凝重点头。一个精神不稳定、可能掌握危险神秘学知识的人流落在外,本身就是隐患。

“我会增派人手扩大搜索。另外,关于苗疆之行……”他看着冷清秋苍白的脸和包裹严实的右肩,“你的身体……真的能支撑长途跋涉进深山吗?要不要再等等,或我们先派其他人探路?”

冷清秋摇头,动作牵动伤口让她微蹙眉,眼神却依然坚定:“等不了。林默等不了,我也等不了。”她轻按右肩,“这诅咒如影随形,拖延越久根除越难。石岩送来的药粉只能暂时缓解林默,非长久之计。苗疆之行必须尽快。”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自嘲弧度,“我的身体没那么容易垮。”

赵建国知道劝不动:“好,我加紧准备。路线、向导、装备药品、与当地沟通……最迟后天出发。不过……”他犹豫一下,“石岩警告的‘穿着彩绣衣裳、戴着银铃的“问路人”’,我们得小心。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留意是否有这样特征的可疑人员出现。”

“问路人……”冷清秋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拂过床头的温润木蝉。木蝉静静躺着,无异样。

然而,仿佛为印证警告,命运总爱在最意想不到时投下石子。赵建国离开后不到两小时,晚上八点多,病房区走廊响起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叮铃”声。

声音清脆悦耳,像许多细小银片叩击,节奏舒缓,在安静病区格外突兀。

阿幼朵正倒水,闻声好奇探头望去。冷清秋瞬间绷紧身体,左手悄然握住枕边备用的未开刃战术匕首。

“叮铃……叮铃……”

声音由远及近,朝病房而来。

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银铃声掩盖。

值班护士惊讶询问:“您好,请问找谁?这里是特殊病房区,探视需要……”

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响起,语调柔和,带着独特婉转的山野韵味:“阿姐,我找冷清秋,冷阿姐。我从山里来,给她送点家里做的药膏,对她肩膀伤有好处。”

护士犹豫:“需要先登记,而且冷顾问需要休息……”

“我就说几句,送了东西就走。不会打扰阿姐休息。”女子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从容。

冷清秋对阿幼朵使眼色。阿幼朵会意,走到门边未开门,隔着门问:“你是谁呀?怎么知道冷姐姐受伤了?”

门外女子轻笑一声,银铃微响:“山里人,耳朵灵,心也诚。冷阿姐为救人才受伤,我们晓得。我叫依兰,依山傍水的依,兰花的兰。阿妹,开开门吧,我没有恶意。”

冷清秋灵觉悄然延伸。她感受到的并非阴邪之气,而是一种清新深邃、带草木芬芳与湿润泥土气息的独特能量场,平和稳固,与云鸢偏激诡谲的蛊术气息截然不同。但其中,又隐有一丝极淡的、与木蝉甚至她体内残留云鸢本源产生微弱共鸣的东西。

是敌是友?是“问路人”,还是“故人”同族?

“阿幼朵,开门。”冷清秋开口,声音平静。

阿幼朵迟疑一下,打开门。

门外灯光下,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果然穿着色彩鲜艳、深蓝为底、绣满精美鸟兽花卉图案的对襟上衣和百褶裙,头戴银光闪闪的精巧冠饰步摇,颈、胸、手腕戴大小银项圈、银锁和银手镯,行动间银片相碰,发出悦耳“叮铃”声。她面容清秀灵澈,皮肤蜜色,眼睛大而清澈,嘴角噙温和笑意,手提一个用蓝布包裹的小竹篮。

正是石岩描述的苗家女子。

依兰目光越过阿幼朵,落在病床上的冷清秋身上。她笑容微敛,眼神多了一丝郑重探询,缓步走进。步伐稳,银铃声规律。

“冷阿姐。”依兰在离病床几步远处停下,微躬身行礼,“打扰了。”

“依兰姑娘,”冷清秋靠床头,左手仍握匕首,未露敌意,“请坐。你说从山里来,不知是哪座山?又如何知道我受伤在肩膀?”

依兰在阿幼朵搬来的椅上坐下,竹篮放膝上,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哪座山……说了冷阿姐也未必知道,是深山老寨子。至于如何知道……”她看了一眼冷清秋右肩厚纱布,目光仿佛能穿透包裹,“阿姐身上的伤,带‘引魂蝶’怨气和‘蚀骨寒’痕迹,这两样东西碰在一起的味道,对我们这些从小跟虫子草药打交道的人来说,隔老远都能闻到些影子。更何况……”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红绳系着、雕成蝴蝶形状的黑色小木牌,木牌表面有极其细微、如天然纹理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个,前几天突然变滚烫,然后出现裂痕。它和另一块木牌一对,另一块……在云鸢阿姐那里。木牌裂了,说明她出事了,魂飞魄散那种。我们又隐约感觉到,与她最后力量消散有关的地方,有带类似伤势的生人气息……顺着这点感应,找过来不算太难。”

冷清秋目光落在那裂痕蝴蝶木牌上。她记得,云鸢脖颈似乎也戴类似东西。

“你是云鸢的族人?”

“算是吧。”依兰点头,又摇头,神情复杂,“同一个寨子长大的姐妹。但她……很早以前就走不一样的路。寨子里老人们劝过吵过,最后只能由她去。这块同心牌,是她离开寨子前和我一起做的,说无论到哪里都能知道彼此是否安好。”她摩挲木牌裂痕,眼神黯淡一瞬,“没想到,最后用这种方式知道。”

病房安静片刻。阿幼朵好奇看着依兰银饰和小木牌,乖巧未出声。

“所以,你来为她讨说法?”冷清秋声音听不出情绪。

依兰抬头,清澈眼睛直视冷清秋:“云鸢阿姐做错事害人,最后落得这下场,是她的因果。寨子里规矩,做错就要认。我们不为这个讨说法。”她语气认真,“我来,一是感应到同心牌另一边的持有者重伤,且伤势与我们寨子传承力量有关,于情于理该来看看。二是……”她看向冷清秋,“云鸢阿姐最后力量消散时,似乎有很纯净的月华之力和一丝我们蛊神本源气息交织……那个人是你吧,冷阿姐?是你打断她最后那个错误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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