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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权衡利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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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的药剂,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温和’版本,多数都只用在了我自己身上。”

我俯视着她,目光变得深邃,

“我是一个吸血鬼。

我和人类有着截然不同的身体构造,不同的代谢速率,以及对毒素和生化反应的耐受性。

那些能让我的伤口在愈合的液体,注射进你的血管,我无法确定后果究竟会如何。”

“当然,你的身体情况我也了如指掌——公司积累有完整可信的数据。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冒险。

研发一种针对人类体质、且能达到那种效果的疗法,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解释了药物研发的逻辑:

“先是体外细胞实验,然后是小鼠、灵长类动物,最后才是极其谨慎的一期、二期临床。

我们需要观察它对神经系统的长期影响,对骨骼密度的潜在破坏……”

“可我记得,你并不遵守这些!”

伊莎贝拉打断了我,她的眼神变得犀利,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

“你之前用过的那些东西,哪怕是用在别人身上,都没有经过这些步骤!

如果你愿意,你几乎就是直接用在了临床中。

规矩对你来说只是摆设。”

“我有我自己的步骤,通过基于经验的直觉和判断。”

我平静地回答,“而且,事情也有轻重缓急。”

“我的事情不重要?”

她松开了抓着我袖口的手,向后仰去,靠在枕头上,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嘴唇微微嘟起,眼神却从睫毛下偷偷打量我。

这显然是她在故作姿态。

她很聪明,极其聪明。

她已经听懂了我话里的潜台词——而我在绝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扭转自己清醒思考后的决定。

正因如此,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事情很多,伊兹。

秩序的建立和维护,无数的人和公文,潜藏的敌人和不忠诚的朋友。

很多人都需要我给出良药,无论是政治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我必须权衡利弊。”

“所以……”

她眨了眨眼,那股委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笑意,

“你还是愿意花费一整个上午,哪怕有着那么多的‘国家大事’,也要在这里帮助我做这种无聊的康复治疗?”

“这是一回事,伊兹。”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笑了起来,笑容里既有对我固执的无奈。

“那么,我的‘医生’,下一项是什么?”

“核心训练。你需要重建腰腹的力量。”

我走到床边,示意她平躺下来。

纯棉的床单因为她的动作陷下去一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仰面躺倒,长发如水般散开,在那苍白的枕头上蜿蜒。

“屈膝。双脚踩实床面。对,就是这样。”

我伸出手,按住她的脚踝。

掌心下,她的皮肤细腻而微凉,脚踝的骨骼纤细却坚硬。

“现在,试着抬起你的骨盆。

做桥式运动。慢一点,不要用爆发力,用肌肉的控制力。”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力。

她的身体像是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随着臀部的抬起,病号服顺着重力滑落,勾勒出她大腿和小腹紧绷的线条。

“保持住。”

我一只手稳固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虚扶在她的腰侧,感受着她核心肌群的收缩状况。

“收紧这里。”

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腹外斜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三,二,一。放下。”

肌肉的张力瞬间卸去。

她重重地摔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随着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微微颤动,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凌乱的绮丽。

“再来一组。”

我宣布。

她再次摆好了姿势。

…………

“再来一组。”

“你是魔鬼吗,西拉斯?”

她虽然抱怨着,却依然顺从地再次摆好了姿势。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整体而言,非常顺利。

随后,又进行了髋关节的灵活性训练,以及针对腿部肌肉的等长收缩练习。

当这一切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不能不说——从纯粹的时间投入产出比角度来看,这看上去颇有些奢侈,甚至可以说是浪费。

作为西拉斯·布莱克伍德,作为伊米塔多的领袖,作为庞大而复杂的公司的掌舵人,我的每一分钟理论上都应该物尽其用。

我似乎并不应该把如此长的时间,用在一个病人的床边,充当一名昂贵得离谱的高级护工。

但正如我所说,一切都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我必须确保一切正常进行。

人们往往陷入一种认知中的误区

——他们误认为,或者说,误以为“正确”、“正常”、“安全”是世界的常态,是生活的底色。

他们认为只要自己不去破坏,生活就会像一条平静的河流一样缓缓流淌。

这不能说是完全错误。

对于大多数无需触及世界真相的人,这是一种必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人们并不能看到生活的全貌,也并不需要真相作为预期。

他们不需要像个智者,或者一个领导者那样,对一切混沌划分清楚。

事实上,无论清醒与否,多数人的生活内核总是一团乱麻。

他们的资产配置永远处于一种随机的混乱中,无法正确地投资与消费,永远在欲望与能力之间失衡;

他们无法处理情感问题

——至少无法处理得尽善尽美,总是在误解、争吵与冷战中消耗着原本稀薄的爱意。

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念头——让自己有动力去维护一切的平稳进行,哪怕有时候这种念头听上去矫枉过正,乃至于不切实际。

然而,领导者和管理者,就决不能如普通人那样对此缺乏概念。

在这个进行得并不完全、充分,充满了被包装的原始本质的世界中,错漏、风险、不确定才是生活的常态。

所谓的“稳定、有序、繁荣”,不过是在巨大的混乱深渊之上,通过不间断地、高强度的调整和控制,勉强维持的一层薄薄的冰面。

一旦调控的力度稍稍减弱,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疏忽,失控和毁灭便会喷涌而出。

但人力并不总是能将调控做到极限

——哪怕是活了三百六十年的我,也不行。

因而,我,以及与我处在相似功能位置的人,必须学会一项最核心的技能:

控制风险,分配资源——不为任何一项具体的建设,只为减少每一次可能的损失。

身体情况,精神状态,由上到下每一个人的愚蠢、无知、贪婪、嫉妒、欲望。

每一个区域的工作可能出现的问题,设备故障引发的蝴蝶效应,舆情状况的出现和蔓延,可能发生的民众抗议、暴动,有组织的叛乱,乃至于实质威胁——那名为战争的、政治最激烈的释放。

在这个巨大的、摇摇欲坠的丑陋混合物中,有些事情必须被赋予最高的优先级

——比如伊莎贝拉的情况。

她必须处在我的控制之内。

她必须完全健康,必须毫无瑕疵地符合计划的要求。

比如,计划的进行。

我必须解决所有必要的阻碍,按部就班地进行下一步任务。

为此,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被忽略,被作为代价支付出去。

比如,我个人的休假——有时在漫长而枯燥的午后,我会怀念那漫长的退休时光,怀念在中产社区度过的漫长岁月

——对于长生种而言,假期总是过于短暂,像是一场刚开始就被打断的美梦。

比如,一些人在“合理范围”内,被容忍的权利削减。

比如,一些事件所共生的、被判定为“无害”的额外影响。

正如我不同意对伊莎贝拉使用炼金术。

那是因为我无法容忍不成熟的制剂对她产生哪怕万分之一的、我意料之外的负面影响。

她不应成为未经验证作品的试验场。

我要保证她的健康无虞,用最稳妥的方式。

然而,与此同时,我却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另一位患者身上用了炼金术的产品

——以帮助她达到她那渺小而贪婪的愿望。

那无疑是一项神奇的产品。

它能清除掉所有的伤疤,无论是岁月留下的蚀刻,还是火焰留下的狰狞吻痕;

它能去除所有那些令人不快的损伤和瑕疵,修复乃至优化皮肤,骨骼,以及血液。

它能让一个人的容貌恢复至他所期望的巅峰状态,甚至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峰。

听上去,这像是一样完美的制剂。

它可以让全世界,乃至古往今来所有的女人梦寐以求,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出卖灵魂。

它的造价足够高昂,但在历史上,依然有许多人为其付出过价码——并制造了几出令人扼腕的悲剧。

其中最着名的一位,一个有着蜜色肌肤的荷兰女人,后来世人称她为玛塔·哈利。

她的人生是一场灾难,甚至连我也为之受到些许牵连。

在那之后,我不得不将仅剩的成品和配方都暂时封存,束之高阁。

不过,在这件事中,它的代价可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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