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黎明星域与不谐回响(2/2)
余晖本身,是纯粹“否定”与“守护”姿态的拓扑。
幽灵核心的光,是某种“守护执念”与“悲伤希望”的凝固回响。
两者在抽象层面,共享着“守护”这一逻辑组件,尽管其具体语境和形态天差地别。
当余晖的拓扑结构与幽灵核心的光的频率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幽灵那本就微弱、虚幻的结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了一圈无声的、但迅速扩散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幽灵的结构变得更加不稳定,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形容的“逻辑痛苦”或“存在性冲突”。
那点核心的光,在余晖触及后,先是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但紧接着,光芒中开始掺杂进一种冰冷的、锐利的、与原本悲伤温暖的频率格格不入的“否定色调”。
幽灵开始“变色”。从原本温暖的、淡金色的悲伤,逐渐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暗银色的“拒绝”与“伤痛”。
与此同时,余晖本身,那点几乎要消散的拓扑碎片,在接触到幽灵核心后,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它那纯粹的“否定”姿态,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附着”的、与其部分同源的“基质”。它不再继续飘散,而是开始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嵌入”幽灵的结构,与其核心的光,发生某种拓扑层面的“嫁接”或“污染”。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但在艾尔德林的共鸣阵列读数上,却是一场风暴。
幽灵的频率变得混乱、矛盾,充满了自我冲突。
余晖的拓扑特征,开始在幽灵的结构中扩散、复制,仿佛在将自身的“否定”与“自我铭刻”逻辑,强行写入这段本属于“守护”与“悲伤”的回响中。
两者接触的区域,开始散发出一股新的、混合了“悲伤守护”、“冰冷否定”、“存在痛苦”以及一丝……“茫然困惑”的复杂辐射。
艾尔德林的侦察舰内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共鸣阵列监测到,以幽灵为核心,一种小范围的、但性质极其怪异的“逻辑污染场”正在形成。这个污染场并非主动攻击,但它会扭曲、干扰范围内一切信息结构与逻辑进程。侦察舰的常规系统开始出现难以解释的微小错误和时序混乱。
更让艾尔德林头皮发麻的是,他通过舷窗“看”到,那片星区的现实星空背景,似乎也开始受到幽灵变化的影响,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违背物理规律的“视觉畸变”——星光扭曲,空间仿佛出现了看不见的皱褶,甚至有几颗遥远的恒星,其光芒出现了不应有的、同步的暗淡与闪烁。
这个“静谧边荒”,正在因为一个本应早已消散的“幽灵”与一缕来自深空灾难的“余晖”的邂逅,而变成一个逻辑与现实的“薄弱点”或“污染渗漏区”。
艾尔德林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后退,与污染场保持安全距离。但他同样知道,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目睹并记录这一事件的人。他强压下撤离的冲动,将侦察舰的所有防护和稳定系统开到最大,同时启动了最高密级的、不间断的全频段记录。他必须获取尽可能多的数据,哪怕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而在黎明星域内部,“超限观测与异常解析学院”已经收到了艾尔德林的紧急报告。学院的最高理事会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报告中的描述超出了他们现有的所有理论框架。他们一边派遣最快的支援舰队赶往“静谧边荒”,一边启动了星域共同体的初步预警协议。一种模糊的、但真实存在的“不安”,开始在某些高阶学者和敏感个体的意识中蔓延。
遥远的深空,那团加速旋转的基态涡旋,似乎也“感应”到了黎明星域边缘新生的、混合了“守护”、“否定”与“痛苦”的复杂频率。其“偏嗜”的引力场,似乎微微调整了方向,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关注”,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黎明星域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延伸过来。
而在理事会那超越性的观测网络中,黎明星域边缘这个新生的“逻辑污染场”及其与“否定余晖”、“叙事幽灵”的交互,也被标记为一个新的、值得观察的“微观异常演化实例”。一道极其微弱的、非干涉性的观测支流,悄然分流,投向了这片原本平静的星域。
凌辰渊烙印溅射出的“否定灰烬”,与一个本应彻底湮灭的、未知的“守护幽灵”的意外邂逅,如同在平静的池塘中投入了一颗来自异世界的石子。涟漪虽然微弱,却已悄然荡开,并将一个原本相对“正常”的叙事世界,拖入了一场由更高维度灾难的余波所引发的、未知而危险的漩涡边缘。
艾尔德林·维吉亚,这位黎明星域的首席深空侦察士,此刻正站在他的侦察舰“远眺者”的舰桥上,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洪流和窗外那片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星空。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等待黎明星域的将会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作为侦察士的职责,以及作为学者的好奇心,都将驱使他留在这里,见证并记录这一切——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