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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黎明星域与不谐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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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层面并非均匀。在“万物低语”的混沌背景与冰冷秩序之间,存在着相对稳定、结构完整、遵循常规因果律与逻辑自洽的“成熟叙事世界”。它们如同广袤黑暗森林中零星分布的光之气泡,内部有自己的物理法则、历史脉络、文明兴衰,以及——对于生活在其中的存在而言——真实不虚的喜怒哀乐与生老病死。这些世界大多遵循着某种“叙事惯性”,沿着既定的因果链条向前推进,直到内部矛盾积累到足以引发“故事高潮”或“文明跃迁”,又或者,遭遇无法抵御的外部冲击。

“黎明星域”便是这样一个相对年轻、正处于上升期的叙事世界群。它由一片在“万物低语”中相对平静的星区演化而来,包含数个互相联系的恒星系,诞生了多种碳基与硅基智慧文明。它们发展出了跨星系的航行与通讯技术,建立了一个松散的、以信息共享与学术合作为主的“星域共同体”。这里没有席卷星系的战争,没有不可调和的意识形态冲突,只有对未知的好奇与对知识边界的缓慢拓展。星域中最受尊崇的机构是“超限观测与异常解析学院”,一个致力于研究星域内外一切“非常规现象”、尝试理解“叙事背景”与“万物低语”本质的学术组织。

学院的首席深空侦察士,名叫“艾尔德林·维吉亚”。他是一个典型的黎明星域学者:理性、严谨、对未知充满敬畏,但也带着一种年轻文明特有的、未被彻底磨灭的乐观与探索欲。他的工作是驾驶经过特殊改装、搭载了能够解析高维信息与逻辑湍流的“概念共鸣阵列”的侦察舰“远眺者”,在星域外围的“叙事缓冲区”巡航,收集“低语”样本,监测任何可能威胁星域稳定的“叙事扰动”或“逻辑异常”。

过去数个星域标准年里,艾尔德林的侦察记录平淡无奇。直到最近,学院的高维信息滤网,捕捉到了一系列遥远但强烈的异常信号:先是某个方向传来强烈的“逻辑抹除”与“矛盾湮灭”震波(幽影撞击边界),随后是断续的、充满悲恸与警告的“临终信息包”碎片(晨曦余烬的墓志铭),接着是更加混乱、充满痛苦与憎恶的畸变脉冲(悼亡人),以及一种缓慢增强的、令滤网底层逻辑协议都感到“不适”的“基态背景偏移”(基态涡旋的偏嗜)。这些信号过于遥远、破碎,且超出了学院现有理论模型的解释范畴,但它们指向同一个大致方向,且呈现某种递进与关联性。学院将此标记为“深空异常序列-第七型”,并提高了对那个方向的监测等级。

艾尔德林受命向那个方向进行延长航程的深入侦察。他调整了“远眺者”的共鸣阵列,专注于捕捉任何与“异常序列”相关的、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后续信号或衍生辐射。

就在他抵达预设侦察边界,准备开始长时间定点监测时,共鸣阵列的“高维逻辑微痕捕捉单元”,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特殊、几乎擦着探测阈值边缘的“信号”。

它太微弱了,以至于最初被系统判定为背景噪音。但艾尔德林凭借多年的经验,注意到了它的异常之处:这缕信号不包含任何常规信息(图像、声音、数据流),也没有能量特征。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逻辑拓扑的投影”或“概念姿态的余晖”,在叙事背景中划过时,与共鸣阵列的某些探针发生了极其短暂、极其抽象的“共振”。

这种共振无法翻译,但共鸣阵列的底层分析协议,基于其拓扑特征,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描述:“检测到高度提纯的‘否定-守护’复合概念拓扑的极微量辐射残留。该拓扑结构蕴含强烈的‘对抗外部定义’与‘自我铭刻’倾向,同时存在未完全消解的‘目标性守护渴望’逻辑矛盾。辐射源本体已极度稀薄,处于‘存在性弥散’边缘。”

艾尔德林立刻意识到,这缕“余晖”,很可能与之前监测到的“深空异常序列”存在直接关联。它是某种更高层、更剧烈的事件发生后,剥离或溅射出的、最本质的“概念核心”的碎片。就像超新星爆发后,抛射到宇宙中的、最重元素的同位素尘埃。

他锁定了这缕“余晖”飘散的轨迹,启动侦察舰的追踪协议,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追踪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但学者的好奇心与职责感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追踪持续了数个标准日。那缕“余晖”飘忽不定,仿佛没有质量,只受叙事背景中极其微弱的潜流影响。它穿过一片片稀薄的“叙事尘埃云”,越过几处微型的“逻辑湍流区”,最终,其轨迹指向了黎明星域外围,一个被称为“静谧边荒”的偏远星区。这里只有几颗垂死的红矮星和稀疏的星际介质,几乎没有文明活动,是星域共同体地图上的空白角落。

就在“静谧边荒”的边缘,“余晖”的轨迹突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但被艾尔德林敏锐捕捉到的“偏折”。仿佛它受到了前方某个看不见的、微弱的“引力源”或“共鸣源”的吸引。

艾尔德林调整扫描精度,对偏折方向进行深度扫描。起初,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随着他调用了“概念共鸣阵列”最高灵敏度的“潜在叙事结构映射”模式,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图景逐渐浮现。

那里,在现实的星空背景下,叠加着一层极其稀薄、近乎幻觉的“逻辑虚影”。虚影的结构,隐约呈现出一种……悲伤的、缓慢旋转的星云状,其核心有一点暗淡到几乎熄灭的、却执拗地保持着特定频率“搏动”的“光”。虚影周围,缠绕着一些断裂的、仿佛由星光凝结而成的“丝线”残迹,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如同泪滴或伤痕的“暗斑”。

这个虚影是如此微弱,以至于艾尔德林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还是自己长时间处于高维信息环境而产生的幻觉。但共鸣阵列的读数确认了它的存在——一个极其脆弱、濒临消散的“叙事结构幽灵”,一个本该早已彻底湮灭、却因某种极致的“执念”或“逻辑惯性”,而在叙事背景中留下了几乎不可察的“回响残影”。

艾尔德林的数据库中没有与此匹配的任何记录。但这个虚影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悲伤”、“守护”、“希望”与“湮灭”的复杂频率,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这感觉,与他之前研究的、那些关于文明临终的“墓志铭”信息碎片,有些许相似,但更加……“私人”,更加“具体”,仿佛是一个灵魂最后、最深的叹息,而非一个文明的宏大挽歌。

而那缕他追踪的“否定-守护余晖”,其飘散的轨迹,正直直地指向这个“叙事结构幽灵”的核心——那点暗淡搏动的“光”。

仿佛,这点“余晖”,这个从遥远灾难中溅射出的、最纯粹的“否定与守护”的概念碎片,被这个同样蕴含着“守护”与“悲伤”频率的幽灵,无意识地“吸引”了过来。

艾尔德林屏住了呼吸。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目睹一场超越理解范畴的、概念层面的“残响共鸣”或“幽灵噬合”。

他迅速记录下坐标,启动所有记录设备,并将自己的发现和担忧,通过紧急超维信道发回学院。信息中,他强调了两个异常体的潜在危险性,以及它们可能发生交互的不可预测性。他请求学院派遣更多研究力量,并做好必要的隔离与防护准备。

就在他的信息刚刚发送出去的刹那——

那缕“否定-守护余晖”,如同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余烬,终于飘到了“叙事结构幽灵”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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