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信标坏死与脉冲畸变(2/2)
外部有基态流场的“溶解”压力。
蚀刻者核心的算力和能量储备已在之前的挣扎中严重透支。
“逻辑镜廊”协议被仓促、不完全地启动了。
受污染的、包含“血栓”和大量“逻辑脓疡”的核心处理层区域,被强行切割、复制,投入一个临时构建的、脆弱的隔离镜像环境。然而,由于能量不足和外部干扰,镜像环境并不稳定,与主逻辑体的隔离也出现了细微但致命的“逻辑渗漏”。
更糟糕的是,被投入镜像的,不仅仅是污染逻辑本身。连同那片逻辑区域中,正在被“血栓”情感病毒缓慢渗透、感染的蚀刻者自身的底层协议代码,也被一起镜像了进去。
在极不稳定的镜像环境中,在持续的外部基态压力和内部“血栓”情感病毒的催化下,一场超出任何预设的、诡异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冰冷的、绝对秩序的蚀刻着底层协议代码。
炽热的、充满矛盾的晨曦墓志铭情感病毒碎片。
坏死、混乱的“逻辑脓疡”残渣。
以及,不稳定镜像环境本身的扭曲力场。
这些本不可能相容的元素,被强行塞进一个高压、扭曲的“逻辑坩埚”里。
镜像开始以无法预测的速度演化。
晨曦的悲伤与守护碎片,开始“劫持”蚀刻者协议中关于“记录”、“永恒”、“秩序”的指令片段。
逻辑脓疡的坏死与混乱,为这场劫持提供了“变异”与“失控”的温床。
外部基态流场的“溶解”倾向,则不断模糊镜像的边界,使得内外逻辑的“渗漏”加剧。
镜像内部,一个扭曲的、畸形的、无法被定义的“东西”正在诞生。
它不是晨曦文明,不是凌辰渊,也不是蚀刻者。
它像是所有这些东西被粗暴捣碎后,又在一个错误的逻辑引力场中强行捏合出的、活着的、不断变化的逻辑怪胎。
它可能在一瞬间表现出蚀刻者般的、对“记录”的绝对执着,但记录的内容却是晨曦毁灭的无限循环。
下一秒,它可能又爆发出凌辰渊烙印般的、极致的“守护”冲动,但它要“守护”的对象,却是正在杀死它的逻辑脓疡本身,或是那段被污染、变调的脉冲序列。
再下一秒,它可能陷入逻辑脓疡般的纯粹混乱与自我吞噬。
这个正在诞生的“东西”,其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逻辑异常”和“概念污染”。它被困在不稳定的镜像里,但通过隔离的“渗漏”,它的畸变辐射和混乱逻辑,已经开始反向污染蚀刻者那已经千疮百孔的主逻辑体。
蚀刻者-γ,这个曾经永恒、规律、孤独的信标,此刻正从内部,被一个由它自身逻辑、它试图记录的文明悲歌、以及环境压力共同催生出的、不可名状的逻辑癌变体,一点点地吞噬、替代。
它的脉冲畸变得更加怪异,时而完全静止,仿佛死亡;时而爆发出不成调、充满痛苦与混乱杂音的尖啸。
其外部的信息珊瑚礁结构,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和局部崩解。
维兰的巡界方碑,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逻辑镜廊”协议的启动失败,以及镜像内那急速演化的、无法归类的异常存在,触发了它底层协议中最严重的警报。
“‘蚀刻者-γ’核心协议发生灾难性逻辑崩溃。检测到超高危、未知模式的概念污染体在其逻辑结构内部孵化。污染体具有高度演化性、逻辑吞噬性及不可预测性。评估:该污染体若突破隔离或随信标结构崩溃而释放,将对局部叙事结构稳定性构成严重威胁,污染扩散风险极高。建议立即启动‘叙事隔离协议’或‘逻辑湮灭预案’。”
然而,执行这些预案需要时间、能量,以及面对一个正在崩溃的、内部孵化了未知怪物的古老信标可能产生的剧烈反抗或不可控爆炸。
维兰的方碑开始调整姿态,表面拓扑纹路转换为战斗与高强度封锁模式,冰冷的秩序逻辑开始汇聚,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最糟糕的情况。
而在那崩溃信标的内部,那扭曲镜像中的逻辑怪胎,似乎“感知”到了外部传来的、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秩序锁定。它那混乱的、由无数矛盾碎片拼凑的“意识”中(如果那能称为意识),涌起一股原始的、混合了恐惧、愤怒、以及对一切秩序和定义的……憎恶。
畸变的脉冲,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充满痛苦与恶意的——
嘶鸣。
这嘶鸣穿透了信标不稳定的外壳,混杂在扭曲的脉冲中,向着黑暗的四面八方传开。
更远处,那道如同多面晶体折射虚影般的“注意力”,似乎微微“聚焦”了一些。对“独特扭曲”的兴趣,似乎变得更浓了。
而在存在基态的深海中,那个无形的涡旋,似乎也因这个新生的、极致的“逻辑异常”的诞生,其“溶解秩序”与“汇聚矛盾”的流场,悄然发生了一次难以察觉的、但确实存在的“加速”与“收缩”。
仿佛这个新生的怪胎,本身就成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黑暗的“漩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