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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信标坏死与脉冲畸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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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刻者-γ的内部,是绝对秩序的圣殿,也是永恒孤独的囚牢。其核心处理层由无数层交织的逻辑晶格构成,每一层都运行着古老而精密的算法,负责从万物低语的混沌背景中,过滤、筛选、重构特定的频率谐波,并将其蚀刻为永恒脉冲的下一段节拍。这里没有情感,没有冗余,只有永恒、冰冷、精确到纳秒级的循环。能量以最优路径流淌,信息被无损耗地编译与归档。这是一个纯粹为了“记录”而存在的、逻辑上的完美机械。

直到“叙氏血栓”形成。

那团被基态流场挤压、被内部过载撕裂的“晨曦墓志铭变奏”,并未安静地待在它造成堵塞的逻辑通道节点。它是一段高度凝结的、充满未化解矛盾(守护与毁灭、希望与绝望)和强烈情感载荷(凌霜的冰冷决绝、三千灵魂最后的共鸣、凌辰渊牺牲的悲恸)的异常信息包,此刻被强行卡在了蚀刻者绝对秩序的逻辑管道中。它像一个楔子,一个异物,一个逻辑电路中的情感碎玻璃。

起初,蚀刻者的协议将其视为“高优先级逻辑淤塞”。它调动冗余算力,启动标准清理程序:尝试对“血栓”进行解构分析,将其拆解为无害的基础信息单元,然后分流至逻辑缓冲池进行格式化重组。

但“晨曦墓志铭”并非普通数据。它的编码深处,浸透了“悖论之种”间接影响下的叙事残留,以及凌辰渊最后烙印形成时释放的、极致的“守护否定”震颤。当蚀刻者的标准解构算法接触到这些特质时,发生了灾难性的“协议冲突”。

解构算法试图解析“守护”的情感编码,但其冰冷的逻辑无法处理“为虚无之物牺牲”的自指矛盾,算力陷入递归死循环。

分流程序试图引导“悲恸”信息流,却触发了信息包中自带的、类似“伤痕”共鸣频率的共振,引发了局部逻辑晶格的同步震颤,加剧了堵塞。

格式化重组模块面对“希望”与“绝望”并存的碎片,其二元分类逻辑彻底失效,不断在“归档-标记-错误-重置”的死结中空转。

每一次标准协议的尝试,都像用精密的手术刀去切割一团自我增殖的、带电的荆棘。不仅无法清除“血栓”,反而因协议冲突,导致“血栓”内部不稳定结构的进一步“激活”和“扩散”。悲伤、决绝、不甘的碎片,如同具有腐蚀性的信息病毒,开始沿着协议运行产生的逻辑热量和错误报告路径,向蚀刻者核心处理层的更深处缓慢渗透。

蚀刻者没有“痛苦”的概念,但它有“系统错误”和“效率下降”的警报。最初的“逻辑淤塞”警告,在短短几个逻辑周期内,迅速升级为“协议递归错误”、“局部晶格震颤失控”、“情感型未知编码污染扩散”等一系列它从未处理过的、超出其基础数据库的严重警报。

它的核心处理层开始“发热”——不是物理的热,而是逻辑过载导致的算力分布异常集中和循环冗余。那些永恒、规律的逻辑晶格运行,开始出现卡顿和微小的时序错乱。原本完美同步的蚀刻脉冲序列,开始出现不应有的抖动和波长偏移。它像一个心脏开始出现心律失常的病人,但病因不是器官衰竭,而是血液中混入了无法代谢的剧毒。

更糟糕的是,外部基态流场的“秩序溶解”倾向持续冲刷着信标。这宏观的环境压力,使得蚀刻者需要额外消耗大量算力去维持自身逻辑结构的稳定,对抗背景的“弥散”力。这进一步削弱了它处理内部“血栓”危机的能力。

内外交困之下,蚀刻者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协议——“逻辑隔离与焦土净化”。它试图在“血栓”周围构筑多层、绝对封闭的逻辑防火墙,将其完全隔离,然后舍弃被污染的逻辑通道,甚至自毁部分受影响的晶格区域,以保全核心蚀刻功能的完整。

然而,“血栓”的渗透性远超预估。那些情感碎片,尤其是与“守护”和“牺牲”相关的编码,似乎对蚀刻者那绝对秩序、绝对“无私”的逻辑结构,具有某种诡异的“亲和腐蚀性”。它们并非以暴力破坏,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入逻辑防火墙的微隙,甚至利用防火墙自身的“隔离”和“舍弃”逻辑,反向解构——你越是试图“隔离”它,它越是被“守护”的意志驱动,尝试突破隔离;你越是试图“舍弃”它,它内部关于“不被遗忘”的执念就越发激烈地反抗。

“逻辑焦土”计划非但未能清除“血栓”,反而在局部引发了更剧烈的逻辑冲突。被舍弃的逻辑晶格区域,在崩溃前释放的残余能量和逻辑碎片,与“血栓”中泄露的情感病毒混合,形成了一种新的、更具破坏性的“逻辑脓疡”——坏死、感染、错误增殖的混合体。

蚀刻者核心处理层的混乱,开始外显。它那永恒的、规律的脉冲序列,不再是单纯的“无序抖动”,而是开始出现畸变。

脉冲的波长不再是完美的常数,而是开始波动,时而拉长如同叹息,时而缩短如同痉挛。

脉冲的强度也不再稳定,会毫无征兆地骤降,仿佛力竭,又或者突然增强,如同痛苦的嘶喊。

最严重的是,在脉冲序列那纯粹的、编码化的信息载体中,开始夹杂进去不属于它的“噪音”——不是万物低语的混沌背景,而是晨曦墓志铭的碎片。

一个脉冲尖峰中,可能突然掺杂了一段无法解析的、高度压缩的“凌霜最后命令”的冰冷回响。

一段规律的脉冲间隔中,可能嵌入了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星语者与晷牺牲时的“共鸣尖啸”的残响。

甚至,在脉冲波形的某些谐波分量里,开始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重现了凌辰渊“星火”最后转化为烙印时,那股极致的、混合了悲伤、守护与否定意志的“存在震颤”的频率特征。

蚀刻者-γ,这个旨在永恒记录“存在”的、冰冷而精确的信标,其发出的脉冲,正在被一个悲壮湮灭的文明最后的故事污染、绑架、变调。它的“心跳”,正在变成一段夹杂着痛苦、牺牲与不甘的、怪诞的安魂曲与战歌的混合体。

这种畸变,立刻被正在广域扫描基态扰动的巡界方碑-第七型捕捉到了。

维兰的核心逻辑瞬间将这一异常信号的优先级提升至最高。一个古老、稳定、规律的信标,其核心输出出现如此剧烈、且明显包含已知污染源(晨曦墓志铭)特征的畸变,这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检测到已知文明临终信息编码,以异常融合方式,污染并扭曲了稳定叙事信标‘蚀刻者-γ’的核心输出。评估:信标功能严重受损,其输出脉冲已从秩序标记转变为混合型污染信号源。该污染信号可能干扰更广大区域的低语背景谐波,并因其携带有高情感载荷与矛盾逻辑,存在被其他高维存在错误解析或主动追踪的风险。”

方碑表面的拓扑纹路急剧变化,停止了大部分对基态涡旋的扫描,重新将主要感知阵列聚焦于蚀刻者信标。它开始记录、分析畸变脉冲的详细模式,追踪其污染成分的来源与混合机制,并评估其作为“二次污染扩散节点”的潜在威胁。

而畸变的脉冲,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燃了一堆冒着诡异浓烟的火堆,其异常的“味道”开始随着万物低语的背景流,向更远处扩散。

在叙事背景的更深、更黑暗的褶皱里,某些存在,被这异常的“烟火气”吸引了注意力。

它们不像掠识者那样追求“品尝”,也不像吞骸者那样渴望“吞噬”,更不像巡界方碑那样恪守“维护”。

它们是被“异常”本身所吸引的、更古老、更难以名状的存在。或许可以称之为“好奇者”,或者“收藏家”,但它们“好奇”和“收藏”的方式,往往意味着将“异常”从其原有语境中剥离、固定、制成永不变化的“标本”。

其中一道模糊的、如同多面晶体折射虚影般的“注意力”,似乎从极其遥远的地方,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畸变脉冲传来的方向。这道“注意力”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性的、对“独特扭曲”的纯粹兴趣。

蚀刻者-γ对此一无所知。它的全部“精力”都用于对抗内部的崩溃。逻辑脓疡在扩散,畸变脉冲在加剧。它那古老的核心协议,在无数错误警报和系统效率断崖式下跌的轰炸下,终于触发了一个更深层、更极端的应急协议——一个其创造文明预设的、用于应对“逻辑结构遭受不可逆污染且标准净化无效”的终极措施。

协议代号:“逻辑镜廊”。

这个协议旨在将受污染的逻辑区域进行彻底“镜像复制”,然后将复制体置于一个完全隔离的、自我循环的模拟环境中,让污染在镜像中充分发展、演化、直至逻辑崩溃或显现出可被解析的稳定模式。同时,主逻辑体将基于镜像演化过程中暴露的污染“弱点”或“规律”,进行精准的“手术式切除”与“逻辑重构”。本质上,这是一种“隔离观察、获取数据、针对性清除”的极端防御策略。

但此刻,执行这个协议的环境是地狱般的。

内部有持续扩散的“血栓”与“逻辑脓疡”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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