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守序仙帝（1/2）
帝域·地府轮回庙，万一乐重返第三日
庙门开启，万一乐踏出轮回庙，正式开始了对帝域远古废墟的探索。
十八座承载物——或者说，十八位第一次混元量劫时期仙帝的道场遗迹——如星辰般散布在帝域广袤的空间中。
从轮回庙的高处望去，这些遗迹隐隐分成三个方向、三大阵营，以地府为中心向三个扇形区域辐射。
左侧，守序阵营，七座遗迹。
最近的是两座：一片悬浮在半空的巨大菩提叶，叶脉如金色河流，叶片表面隐约可见建筑轮廓；
一盏熄灭的古灯，灯身如山岳，灯芯处仍有微弱的时光波动。
更远处，一片凝聚不散的云、一汪清可见底的池、一柄斜插于地的巨剑、一座生机盎然的山谷，以及……地府本身。
右侧，中立阵营，四座。
伏羲的八卦岭——但此刻岭已破碎，八卦符文散落一地，只有部分区域还维持着原初的卦象排列。
麒麟的万巢窟，如蜂巢般密密麻麻的洞窟结构覆盖了方圆百里。
接引与准提的双佛山，两座山峰背靠背而立，一者金光暗淡，一者青莲凋零。
元凤的梧桐树，树冠如火焰燃烧，但火焰是静止的，仿佛时间定格在燃烧的瞬间。
正前方，混乱阵营，六座。
罗睺的枪——那是一柄贯穿虚空的黑色长枪，枪身不断滴落着业力凝成的黑血。冥河老祖的血海，海面凝固成暗红色的晶体，深处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
扬眉仙人的杨柳树，枝条如触手般在虚空中蠕动。祖龙的深渊，洞口如择人而噬的巨口，喷吐着混乱的时空乱流。
东皇太一的太阳星，表面布满裂痕，内部的金乌尸骸隐约可见。
妖帝帝俊的建木树，树干已被拦腰斩断，断裂处仍在生长着畸形的枝桠。
“守序、中立、混乱……”万一乐喃喃道，“第一次混元量劫时的阵营划分吗？”
他能清晰感受到不同阵营遗迹散发的道韵差异。守序阵营的道韵相对稳定，即使残缺，也保持着某种内在的秩序与平衡。中立阵营则更加“自然”，道韵如同自然现象般纯粹。而混乱阵营……那里的道韵狂暴、扭曲、互相冲突，光是远远感知，就让人心生寒意。
更明显的是破损程度。
混乱阵营的六座遗迹基本都已粉碎，化作纯粹的至尊道力场——罗睺枪周围是纯粹的毁灭与杀戮道韵，血海是污秽与血腥道韵，杨柳树是扭曲与混乱道韵，深渊是吞噬与黑暗道韵，太阳星是狂暴与毁灭道韵，建木树是畸形与混乱道韵。
这些力场互相侵蚀，形成了一个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入的禁区。
守序阵营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地府、菩提叶、女娲山谷算是保存最完整的，大约还保留了三成原貌。
其余四座——古灯、云、池、剑——都只剩最后一点核心残骸，大部分区域已化作道韵围绕核心旋转。
中立阵营保存最好。
麒麟万巢窟、双佛山、梧桐树都还保持着大片的建筑结构，只有伏羲的八卦岭破碎严重——但即便如此，也比混乱阵营那些完全粉碎的遗迹好上太多。
“先从最近的开始吧。”万一乐迈步，走向那片悬浮的菩提叶。
菩提叶
踏上菩提叶的瞬间，万一乐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意识层面的——这片叶子承载的“命运道韵”虽然已随着菩提古帝的陨落而混乱破碎，但残存的碎片依然在影响着踏入者的命运感知。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命运的支流在眼前分叉、合并、消失、重现，每一道支流都对应着一种可能的未来。
稳住心神，万一乐仔细观察叶片的构造。
叶子直径约三百里，厚度却只有三丈——这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薄，而是空间层面的压缩。
叶脉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一条条流淌着命运道韵的金色河流。
主脉三条，代表“过去、现在、未来”；支脉三百六十条，对应周天之数；细脉不计其数，如毛细血管般遍布叶片。
叶脉交汇处，就是建筑群所在。
最大的交汇点位于叶片中央，那里建立着一片破损的宫殿群——斜月三星洞。
宫殿的风格古朴简约，以木石结构为主，但每一根梁柱都雕刻着复杂的命运符文。如今大部分宫殿已经坍塌，只有主殿还勉强维持着轮廓。
万一乐走进主殿。
殿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中央有一个蒲团的痕迹——与地府轮回庙那个蒲团类似，但更浅，几乎被尘埃填平。
四周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壁画，但现在只剩下斑驳的色块。他伸手触摸墙壁，将轮回道韵渗入，试图还原当年的景象。
模糊的画面浮现：
一位面容模糊的僧人盘坐在蒲团上，身前悬浮着一枚金色的“命运”至尊道仙文。仙文缓缓旋转，分化出七种不同的规则仙文：
第一枚，“轨迹”——命运的既定路线，如河流必然入海。
第二枚，“变数”——命运中的意外与转折，如河中的暗礁与漩涡。
第三枚，“选择”——生灵在岔路口做出的决定，决定命运的走向。
第四枚，“命因”——命运与因果的交织，种因得果，果又成因。
第五枚，“宿命”——无法改变的最终结局，如死亡之于生命。
第六枚，“机缘”——命运中的馈赠，如河岸边的果实。
第七枚，“劫数”——命运中的考验，如河中的险滩。
七枚规则仙文环绕着核心的命运仙文，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画面中的僧人手捏法印，七枚规则仙文同时亮起，在他周围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大殿的命运之网。
网上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迹，而僧人如蜘蛛般端坐网中央，洞悉一切。
画面破碎。
万一乐收回手，眼中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至尊道仙文同样细分为七种规则仙文。命运如此，其他至尊道应该也一样。”
他在殿中盘坐了三天，感悟着空气中残存的命运道韵。虽然完整的命运大道已随菩提古帝陨落而破碎，但这些碎片依然珍贵。
三天后，他对命运至尊道的理解从42%提升到了51%，突破了半数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承载物”的意义。
菩提叶，是菩提古帝心中“命运”的具现化——命运如叶，脉络分明却又有无数分叉；命运如树，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叶动而牵全身。选择叶子作为道场承载物，代表这位古帝对命运的理解：既承认命运的脉络与规律，又相信其中存在变数与选择。
“承载物是心灵映射，是至尊道在仙帝心中最真实的追求。”万一乐站起身，“所以同一种至尊道，在不同仙帝手中，会显化成不同的形态。”
守序阵营
离开菩提叶，万一乐逐一造访守序阵营的其他遗迹。
第二站，燃灯古庙——那盏如山岳的古灯。
灯内世界比菩提叶更加破败。灯芯处的时间道韵已完全紊乱，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有些区域时间凝固在某个瞬间，有些区域则如快进般飞速流逝。
万一乐在其中一座偏殿的残壁上，看到了关于“因果”至尊道仙文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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