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冰原变化（2/2）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五位金仙和渡厄金仙都凝神观看。

万一乐没有释放威压，而是开始展示他对大道的理解。

首先，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符文——那是完整的“生命大道”仙文。符文一出，整个大殿充满生机，冰座表面生长出嫩绿的苔藓，空气中凝结出甘露。

“生命大道，99%掌控。”万一乐心说。

然后，左手浮现黑色符文——“死亡大道”，同样99%掌控。生死符文在他掌中旋转，形成完美的阴阳鱼。

接着，他胸前浮现第三枚符文——银白色，结构复杂到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空间大道”，七大至尊道之一，掌控度约87%。

三枚大道仙文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的道韵让六位金仙同时色变。

“三种大道仙文，其中一种是至尊道……”羽辰金仙的光翼剧烈颤抖，“这已经是仙王三重以上的境界！”

但万一乐还没完。

他闭目凝神，三枚仙文开始融合。不是简单的并列，而是真正的“融合”——生命与死亡融合成生死至尊道，空间大道融入其中，三种大道开始向更高层次升华。

融合过程中，万一乐周身浮现出另外四种至尊道的虚影：因果之线编织成网，命运长河虚影流淌，虚无之力让部分身体变得透明，吞噬之力形成微型旋涡。

虽然这四种至尊道他还没有完全掌控（掌控度在30%-50%之间），但已经能引动其部分威能。

七种至尊道的气息在金元宫大殿中激荡。冰桌开始融化又冻结，空间出现细小的裂痕又弥合，时间流速忽快忽慢。

渡厄金仙猛地站起，木杖顿地：“够了！前辈请收手！”

万一乐收回所有气息。大殿恢复平静，但六位金仙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仙尊境……不，可能接近仙帝了。”渡厄金仙声音发颤，“七种至尊大道，哪怕只完全掌控其中一种，也足以傲视同阶。前辈竟然涉猎七种……”

万一乐摇头：“我只掌控了一些生死大道仙文，空间大道还差一些，其他四种只是初涉。”

仙君境，至少悟得一个大道仙文，引动大道力量；

仙王境，悟透完整大道仙文，开始走上掌控大道之路；

仙尊境，掌控完整大道，开始参悟至尊道仙文，引动至尊道之力；

仙帝境，悟透至尊道仙文，开始掌控至尊道。

但这对混元殿众人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他们中最强的渡厄金仙，也不过是将“守护大道”和“封印大道”仙文参悟到60%，距离完整的一种大道仙文都还差得远。

“有前辈相助，救出仙尊的希望大增。”渡厄金仙重新坐下，眼中燃起希望之火，“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他看向另外五位金仙：“我们六人，各自参悟一种大道仙文数百亿年，但始终无法完全悟透，卡在金仙境界。前辈能否看看我们的道，指出问题所在？”

万一乐点头：“请展示。”

六位金仙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自己参悟的大道仙文。

渡厄金仙最先展示：一枚土黄色的复杂仙文悬浮身前，仙文表面有城墙纹路流转——“守护大道”，完整度约92%。紧接着，一枚银灰色的符文浮现，表面有锁链图案——“封印大道”，完整度约88%。两枚符文尝试融合，但在融合到60%左右时剧烈颤抖，难以继续。

白羽金仙展示的是“光之大道”仙文（完整度85%）和“云之大道”仙文（80%），融合度只有40%。

云霄殿主展示“云之大道”仙文（90%）和“雷之大道”仙文（82%），融合度45%。

岗岳金仙展示“土之大道”仙文（88%）和“金之大道”仙文（79%），融合度38%。

羽辰金仙展示“光之大道”仙文（87%）和“星辰大道”仙文（81%），融合度42%。

玄影金仙展示“暗之大道”仙文（89%）和“梦境大道”仙文（83%），融合度41%。

六枚（或双枚）大道仙文在大殿中交相辉映，道韵流转，但也明显暴露出问题——完整度不够，参悟其他大道仙文以期融合突破。但因为完整度不够，所有融合都卡在中期，难以突破到后期，更别说100%融合成新的大道。

万一乐仔细观察每一组仙文。他的意识如最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符文的结构、能量流动、规则冲突点。

约一炷香时间后，他开口了。

“问题不在悟性，而在‘道心’。”万一乐一针见血，“你们参悟大道，是为了什么？为了变强？为了长生？还是为了……守护？”

六位金仙一怔。

“大道仙文融合，本质是修行者‘意志’的融合。”万一乐解释，“你想守护什么，你的守护大道就会是什么形态；你想封印什么，封印大道就会对应调整。但当两者融合时，如果你的‘守护之心’和‘封印之念’存在内在矛盾，大道就会冲突。”

他走到渡厄金仙面前，指向那两枚颤抖的符文：“渡厄前辈，您既想守护混元大陆众生，又想封印冰渊裂隙。但潜意识里，您是否认为‘封印’本身就是对众生的另一种囚禁？这种矛盾感，阻碍了大道仙文的完全融合。”

渡厄金仙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明悟与痛苦。

万一乐又看向白羽金仙：“光与云，本质都是‘显现’。但您是否在追求光的纯粹时，又渴望云的变幻？这种矛盾让两种大道难以合一。”

他依次点出每个人的问题。每一句话都直指道心深处，让六位金仙面色变幻，有明悟，有震撼，也有直面内心矛盾的痛苦。

“要完全悟透一种大道仙文，需要‘纯粹的道心’。”万一乐总结，“不是没有杂念，而是所有杂念都统合在一个核心意志下。你们被困四亿年，守护的责任、对自由的渴望、对未知的恐惧、对仙尊的愧疚……这些复杂情绪纠缠在一起，道心如何纯粹，怎样才能悟透仙文所有规则？”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渡厄金仙深深鞠躬：“前辈一席话，胜过万年苦修。我们确实……迷失在责任与渴望的矛盾中了。”

万一乐扶起他：“这不是你们的错。四亿年的囚禁，任何人都会如此。但《万灵超脱法》已经传下，混元大陆有了新的希望。或许，当你们看到大陆万物启灵、众生有了超脱之路时，道心会自然澄澈。”

他转向渡厄：“现在，能让我看看藏经殿吗？我想了解更多关于第一次混元量劫、蚊道人、以及七位仙帝的信息。”

渡厄金仙点头：“当然。藏经殿保存着混元大陆四亿年积累的所有典籍，包括当年仙尊们从外界带来的部分史料。前辈请随我来。”

两人离开金元宫，向三座宫殿后方的一座不起眼的冰塔走去。

冰塔不高，只有九层，但万一乐能感觉到，塔周围的空间被折叠了至少三百层，内部实际空间比外部看起来大万倍不止。

塔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片浩瀚的书海。

不是纸质书，也不是玉简，而是一团团悬浮的光球——每团光球都是一部典籍的信息压缩体，用神念触碰即可阅读。

“第一层是混元大陆历史。”渡厄金仙介绍，“第二层是三族修行法传承。第三到五层是第一次混元量劫的相关记载。第六层是七位仙帝和蚊道人的信息。第七层是黑洞内部结构研究。第八层是……冰渊的详细地图和危险标注。第九层只有仙尊才能进入，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万一乐直接走向第六层。他现在最需要了解的，就是蚊道人和七位仙帝的恩怨。

渡厄金仙陪他一起上楼。楼梯是旋转的冰晶阶梯，每上一阶，周围的时间流速就减慢一分。到第六层时，时间流速已经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

这一层只有七团最大的光球，悬浮在七个方位，对应北斗七星。

万一乐走向第一团光球——标着“昊天仙帝”的那团。

神念探入。

信息如洪流般涌入意识。

他开始阅读那段埋藏在时光尘埃中的古老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