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冰原变化（1/2）

混元大陆，极北冰原边缘，本地时间：吟唱《万灵超脱法》后第二日

万一乐与岗岳金仙并肩悬浮在冰原上空。下方是茫茫的白色雪野，但此刻的冰原与岗岳记忆中截然不同。

“变化太大了。”岗岳低声道，黑色岩石构成的面孔上，熔岩纹路明暗不定，显示着他内心的震动，“从前这里只有死寂和魔物，但现在……”

现在，冰原在“呼吸”。

是的，呼吸。那些终年不散的冰雾，此刻正随着某种韵律缓慢起伏，像巨大的肺叶舒张收缩。冰原上的雪峰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山体内部冰晶结构重新排列的声音。甚至连呼啸的寒风，都开始有意识地绕过某些区域，仿佛在保护什么。

最惊人的是那些游荡的魔物。

岗岳指向下方一只冰晶蜘蛛——那是冰原最常见的魔物之一，由玄冰构成躯体，关节处有蓝色电芒跳动，八条腿能瞬间刺穿真仙的防御。但此刻，这只原本狂暴的魔物正蹲伏在一座雪峰前，八条冰腿有节奏地敲击冰面，发出类似叩拜的声响。

而在它面前，那座雪峰的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人脸的眼睛部位有两个冰晶旋涡，正“注视”着冰晶蜘蛛。

“山魄在教化魔物。”万一乐观察着这一幕，“《万灵超脱法》的吟唱让这片冰原的山川也诞生了灵智。它们在尝试与魔物沟通，引导它们从纯粹的破坏本能转向有序的修行。”

岗岳难以置信：“魔物也能修行？它们不是纯粹由怨念和混乱能量构成的吗？”

“让我看看。”万一乐降落到那只冰晶蜘蛛附近。他没有隐藏气息，但魔物没有攻击他，反而更加恭敬地伏低身体。

万一乐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晶蜘蛛的一条前腿。生死本源顺着手臂延伸，渗透进魔物体内。

在他的感知中，魔物的内部结构如立体图像般展开：

外壳：高密度玄冰，分子排列呈现‘蜂窝状十二面体’结构，抗压强度是钻石的37倍。

能量核心：位于胸腔位置，是一团不稳定的蓝色电浆球。

意识结构：混沌的怨念碎片，夹杂着某种……指令残留。

大道烙印：五种冰系规则——‘冰晶折射’、‘霜华侵蚀’、‘玄冰转化’、‘冰魄共鸣’、‘极寒凝滞’。前四种已初步融合，第五种正在成型。

“原来如此。”万一乐收回手，“这些魔物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是被‘制造’出来的守卫。”

“制造？”岗岳也降落下来，岩石身躯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看这里。”万一乐在虚空中勾勒出魔物的能量结构图，“五种冰系规则，前四种已经形成稳定的循环。这需要至少仙尊级对冰之大道的完整掌控才能做到。而第五种‘极寒凝滞’正在添加——这说明制造者原本的计划是让魔物掌握完整的冰之大道下属五大规则，达到金仙巅峰的战斗力。”

他指向魔物意识结构中的指令残留：“这些残留指令很古老，但核心是‘守护裂隙，驱逐入侵者’。我猜，制造者应该是白云仙尊——混元大陆的创造者，也是冰之大道的掌控者。他在创造混元大陆后，用自身大道之力制造了这些冰原守卫，防止有人误入或破坏冰渊裂隙。”

岗岳皱眉：“可是现在这些魔物充满怨念，攻击一切活物，完全失控了。”

“因为怨念渗透。”万一乐分析着那些混沌的意识碎片，“第一次混元量劫末期，诸神墓地形成时，无数强者陨落的怨念汇聚成海。一部分怨念渗透进了冰渊裂隙，污染了这些魔物的核心指令。它们从‘有序的守卫’变成了‘混乱的猎杀者’。”

他看向冰原深处：“不过现在，在《万灵超脱法》的影响下，冰原本身的山川意识开始尝试净化这些怨念。你看——”

那只冰晶蜘蛛忽然全身颤抖，体表的蓝色电芒开始变色，从暴戾的深蓝逐渐转为温和的冰蓝。它眼中的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晶蓝光泽。

“它在……恢复神智。”岗岳看到魔物抬起前腿，用冰晶尖端在冰面上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那是古白云语中的“守护”一词。

万一乐点头：“只要有足够时间，整片冰原的魔物都可能被净化，重新成为真正的守卫。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想——白云仙尊创造它们时，本意是守护，而非杀戮。”

两人继续向冰原深处飞行。沿途，他们看到更多被净化的魔物：冰雾水母不再随意冻结一切，而是有选择地清理空间乱流；移动的冰山停下脚步，表面浮现出平静的面容；冰晶风暴放缓旋转速度，内部的红光逐渐熄灭。

“不可思议。”岗岳喃喃道，“混元殿与这些魔物争斗了上千亿年，从未想过它们本可以不是敌人。”

“因为缺少沟通的桥梁。”万一乐说，“魔物被怨念污染，失去语言能力；而你们视它们为必须清除的威胁。现在，《万灵超脱法》为冰原山川赋予了意识，山川成为了桥梁。”

飞行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建筑群的轮廓。

混元殿到了。

混元殿，中央广场

建筑群依山而建，三座宫殿呈品字形分布。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宫殿本身，而是宫殿周围的空间结构——这里的时空比混元大陆内部更加稳固，但也更加“厚重”，就像身处深海底部，一举一动都需要抵抗巨大的压力。

广场上，五位金仙已经等候多时。

白羽金仙站在最前，白色羽衣在冰原寒风中纹丝不动。雷云殿主保持云雾形态，但云雾中雷霆隐现，显示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情。辰羽金仙六对光翼完全展开，羽尖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既是在照明，也是在表达善意。玄影金仙如同一道影子贴在广场地面，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而站在五人中央的，是一位灰袍老者——渡厄金仙。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如古井般深邃，仿佛能看透时空。他拄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但万一乐能感觉到，那木杖中封印着至少三种大道的规则之力。

“前辈。”渡厄金仙首先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混元殿上下，感谢前辈传法之恩。”

说完，他竟要躬身行礼。

万一乐上前一步托住他：“渡厄前辈不必多礼。法传有缘人，这是《万灵超脱法》与混元大陆的缘分。”

渡厄金仙抬起头，深深看了万一乐一眼：“前辈的境界……我看不透。但您身上有慈悲意，有平等心，有开天辟地的大愿力。这与当年那七位仙帝的气息很像。”

“七位仙帝？”万一乐想起白羽提到的传说。

“第一次混元量劫末期，七位来自不同星域的仙帝联手，想要创造万灵超脱经。”渡厄金仙回忆道，“我曾作为侍从，随白云仙尊参加过他们的论道会。那种胸怀宇宙、愿为万灵开路的意蕴……与前辈您昨日吟唱时散发的道韵，有七分相似。”

万一乐心中一动：“渡厄前辈见过白云仙尊？”

“不止见过。”渡厄金仙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是仙尊的弟子，也是他创造混元大陆时，协助布阵的七位金仙之一。”

他示意众人进入金元宫主殿。殿内简洁肃穆，除了一圈冰座外，只有中央一张巨大的冰桌，桌面上刻着混元大陆的微缩地形图。

众人落座。渡厄金仙坐在主位，万一乐坐在他对面，五位金仙分坐两侧。

“岗岳应该已经向前辈介绍了基本情况。”渡厄金仙开门见山，“关于诸神墓地，关于宝珠封印，关于冰渊裂隙。我想补充一些细节。”

他抬手在冰桌上一抹，地形图变化，显示出冰渊裂隙的三维结构。

“首先，冰渊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渡厄金仙说，“它是当年那场大战中，七位仙帝与‘吞噬者’对决时，打穿的时空伤口。这道伤口贯穿了黑洞的多个时空层，一端连接混元大陆所在的时空腔室，另一端连接着……诸神墓地的核心。”

“吞噬者？”万一乐捕捉到这个称呼。

“我们对那个存在的称呼。”渡厄金仙神色凝重，“它自称‘蚊道人’，来自玄都星域，仙帝境圆满，掌控完整的吞噬至尊道。它的目标是吞噬所有大道，超脱宇宙。第一次混元量劫，本质就是它引发的吞噬战争，以黑洞为引，增大吞噬之力，想要囊括整个宇宙。”

万一乐想起分身最后看到的攻击——因果与虚无的融合。那确实像是吞噬大道的衍生应用。

“大战末期，七位仙帝燃烧本源，将蚊道人重创并封印在诸神墓地深处。”渡厄金仙继续，“但他们也几乎全部陨落。白云仙尊等七位仙尊，奉命进入黑洞诛灭天澜星系吞噬分身。最后建立了混元大陆，守护并监控裂隙情况。”

他指向地形图中的某个点：“这里，冰渊裂隙的对面，就是七位仙尊的葬身之地——或者说，沉眠之地。他们当年重伤后，选择在裂隙对面闭关疗伤。但四亿年过去……”

“他们没有恢复？”万一乐问。

渡厄金仙沉默片刻：“我八千万年前曾深入一次。七位仙尊中，两位已彻底陨落，大道消散，只留遗骸；三位陷入深度沉眠，意识近乎消散，只剩大道显化；还有两位……被蚊道人的残存意识污染，成为了封印的破坏者。”

他看向万一乐：“前辈昨日传法，我感应到裂隙对面的波动。那两位被污染的仙尊，似乎也受到了《万灵超脱法》的影响，怨念有净化的迹象。这可能是我们救出白云仙尊的唯一机会。”

万一乐点头：“我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到宝珠，解救被困者。如果能在过程中净化被污染的仙尊，那更好不过。”

“那么，我们需要知道前辈您的实力极限。”雷云殿主插话，云雾身体向前飘浮一段，“请恕我直言，对抗蚊道人的残存意识，至少需要仙王级的战力。而我们要面对的，可能还有两位被污染的仙尊，实力在仙君级甚至仙王。”

万一乐理解对方的顾虑。他想了想，说：“我展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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