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2/2）
然而赤龙帝君只是沉默地听着。
他的目光从莫塔里安身上仍在渗出的腐败脓液与马格努斯胸口那被龙骸之刃抹除后留下的虚无扫过，在他的眼中那被混沌侵蚀却仍在挣扎的、属于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的本质一部分，还依旧存在！
当两位王子将话说完后，他便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还能叫我一声哥哥。” 长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决绝，“也谢谢你们，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后，依然记得一些过去的碎片。”
“但是，容我拒绝。”
他的话语清晰地在混沌能量翻腾的空间中回荡，“我选择的道路，不会因为兄弟的堕落而改变，不会因为力量的诱惑而动摇，更不会因为对人类未来的担忧而背弃他们。”
赤龙帝君看向莫塔里安低声道：“永恒的生命，如果建立在腐朽与痛苦之上，那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囚笼。我期待的人类未来，是鲜活、健康、充满生机地走向星辰，而非在永恒的停滞中慢慢溃烂。”
随即，又看向看着马格努斯无奈道：“真理确实需要探索，但探索的底线，是不将自身与同胞的灵魂作为祭品。真正的自由，不是肆无忌惮地释放所有欲望与力量，而是懂得用力量去守护，用智慧去建设，用自由去创造更美好的事物，而非毁灭。”
把话说完，他便挺直了脊梁，手中龙骸之刃发出清越的嗡鸣。
“我会为人类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是因为他们完美，而是因为他们值得。不是因为我被‘需要’，而是因为我选择去爱，去守护，去相信他们能创造出比我们这些‘基因原体’更伟大的明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痛心的劝诫：“莫塔里安，马格努斯……你们的路，还没有走到绝对无法回头的尽头。”
“在泰拉，察合台、伏尔甘，他们击败了你们，但也留下了你们回归现实的一线可能。如果……如果你们心中还有一丝属于原体的责任感，还有一丝对过往错误的悔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回来吧，回到帝国，用你们的力量去弥补过错，去赎罪，去真正为人类而战。那，或许才是你们破碎灵魂，唯一的救赎之路。”
“错误？！”
“赎罪？！”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那已被混沌深深侵蚀、却又因秦长赢的话语而短暂柔软了一瞬的灵魂上！
纳垢王子周身腐败的灵光骤然变得激烈而危险，他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咯咯声：“错误？我的追求是真理！是超越脆弱生命的永恒形态！你……你也认为我是‘错误’？！”
奸奇王子的独眼瞬间被狂怒与受伤的骄傲填满，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赎罪？为了什么赎罪？为了追求知识？为了试图帮助父亲？为了反抗不公的毁灭？！该赎罪的是他！是鲁斯！是你们这些盲从者！”
刚刚那一丝犹豫与复杂的情感，瞬间被更深的怨恨、被触及痛处的暴怒所吞噬！
秦长赢的拒绝和劝诫，非但没有拉回他们，反而像是揭开了他们自欺欺人的伤疤，让他们更加疯狂地拥抱混沌赋予他们的、扭曲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一直阴冷观察、等待时机的艾瑞巴斯，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他知道，仅仅靠秦长赢的拒绝还不够，需要更猛的“药”。
他的手指，猛地抬起，不再指向秦长赢，而是直指被抓起来，吊在半空中，还在不断挥舞双手双脚的女人。
“王子们！看看那是谁？！”
艾瑞巴斯的声音尖利如枭，“你们以为自己的苦难从何而来？你们以为是谁，在帝皇的实验室里，带着对你们这些完美造物的嫉妒与憎恶，暗中调整了灵能共鸣参数？”
“是谁，在你们幼年失散时，向亚空间的低语者泄露了你们的灵魂波动与弱点？！就是她！这个自诩为帝皇助手、实则痛恨你们夺走了祂所有注意力的永生者——尔达！”
“她，才是你们所有苦难、所有不公、所有被迫走向今日之路的——源头！”
这句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扔下冰水，瞬间引爆了一切！
莫塔里安、马格努斯，连同原本就迫不及待的福格瑞姆和安格隆，四双充满无尽恶意与痛苦的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滔天的怨恨与恍然大悟般的暴怒，死死钉在了尔达那干枯的身影上！
如果之前的仇恨是对帝皇、对帝国、对命运……
那么此刻，艾瑞巴斯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贴近、更“可恨”的元凶！
一个隐藏在幕后，可能导致了他们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这比任何关于理念的辩论，都更能点燃这些本就充满怨念的恶魔王子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原来……是你！” 莫塔里安的咆哮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针对具体对象的怨毒。
“窃贼！叛徒！亵渎知识的毒妇！” 马格努斯的灵能瞬间狂暴。
“多么……令人作呕的‘幕后黑手’！你的痛苦，必将甜美万分！” 菲尼克斯之骸的眼中闪烁着品尝“幕后真相”与施加报复的双重快感。
“杀！！！” 安格隆的回应最简单直接，也是最暴烈的。
没有丝毫犹豫，四位升魔原体，暂时抛开了对秦长赢的复杂情绪，将所有的怒火、痛苦、毁灭欲，全部集中向了尔达！
莫塔里安的瘟疫吐息，马格努斯的解构灵能，福格瑞姆的六臂魔刃风暴，安格隆的狂暴冲锋，如同四道来自不同地狱的毁灭洪流，同时朝着尔达席卷而去！
他们要撕碎这个“罪魁祸首”，用她的永恒消亡，来宣泄自己所有的不幸与愤怒！
眼见攻击将至，尔达连忙运转周身的古老灵能，方才那些紫黑色丝线狂舞，试图构筑防御，但面对四位恶魔王子含怒的全力一击，即便她是永生者，也显得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赤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决绝地，挡在了尔达与那四道毁灭洪流之间！
是秦长赢。
他随手将尔达丢置在身后，紧接着，大步上前，两手交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类似“门”的轮廓！
“砰——！！！”
四种不同颜色的能量洪流瞬间倾泻在淡红色的能量屏障上，四维迷宫屏障外加新·盖勒力场的融合产物，它被帝君称作为——扎纳迪姆护盾。
一种可以抑制并且放逐部分混沌能量的存在！
灼热的光芒照亮了那张俊美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目视着眼前这些兄弟们的怒火，不由得叹一口气，尽管尔达确实不是一个好东西，但她也不能被交到混沌手上。
永生者的存在就是珍宝，无论如何，这家伙也必须交到父亲手中。
但在这行动的更深层方面，这有着一种属于秦长赢的本质在作祟，赤龙帝君无法坐视这种基于谎言、煽动与疯狂暴怒的围攻发生在他面前。
无论目标是谁，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他必须阻止的“不义”。
能量洪流被吸收，紧接着他身上的山河王座动力甲的所有能量输出瞬间提升至极限，背后的龙爪力场全功率展开，八层偏转力场层层叠加，御龙爪亮起纯净的等离子光芒，龙骸之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龙吟，刀身上的相位辉光与分解力场共鸣，仿佛一条苏醒的银色巨龙！
他没有再选择防守。
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对兄弟堕落的痛心、对人类未来的信念、以及对眼前这场卑劣围攻的愤怒，全部灌注于手中的刀锋。
面对四位昔日兄弟化身的恶魔王子，面对那足以让星球颤抖的毁灭合力，秦长赢眼神如冰，心似烈火，向前踏出一步，将龙骸之刃的刀尖，悍然指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混沌狂潮！
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瞪大双眼，喊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兄长，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在回到过去了吗？”
“你们做梦！”
（今日更新两章，但全都是五千字的大章节哦~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话说哈尔这个角色我该怎么引入呢？明明前面都没有怎么提及ε(┬┬﹏┬┬)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