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1/2）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艾瑞巴斯是令人厌恶与犯恶心的。
秦长赢眼神冰冷，他看着眼前这位皮肤上缝了很多针的怀言者不由得冷笑道：“你居然还没有死？看起来，当时改造你的时候，怀言者药剂师加入了很多蟑螂的基因~”
“哦~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您的笑话还是这么无聊。”
艾瑞巴斯张开自己的双臂，纹在脸上的符文也因那夸张的表情而变形，“我是不是打扰到您和皇后的交谈了？您那么喜欢家庭关系，所以我特意在你们交流最开心的时候出现。”
“而且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我相信您会喜欢这些的！它们都是您的兄弟，都是您这位王子殿下最好用的工具，你绝对很想见上它们一见的！”
话语刚落，四股刚刚在泰拉各处被击败、其恶魔本质尚未在亚空间完全重塑、仍残留着强烈怨念与痛苦波动的升魔原体气息。
纳垢的腐朽、奸奇的诡变、色孽的癫狂、恐虐的暴怒。
四种不同的亚空间能量，犹如四道刚刚撕裂又未愈合的伤口，在这个封闭空间内混合、发酵，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亵渎共鸣。
他手中的邪眼长杖重重顿地，那镶嵌的邪眼骤然怒睁，射出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缠绕着亵渎符文的能量锁链，并非攻击，而是引导与召唤。锁链的末端刺入虚空，如同毒蛇钻入巢穴，疯狂搅动、拉扯。
“醒来吧！尊贵的王子们！复仇的时刻到了！这里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人类之主的爱子，以及……你们一切苦难的源头！”
充满扭曲与尖叫的咒语回荡在整个房间，秦长赢见状连忙抬手启动右臂下方的爆弹发射器，枪口迸射的火光异常璀璨，倒映出了这间房间正在发生的异样！
这里的空间正在剧烈震荡，四道巨大的、不稳定的亚空间裂隙在怀言者周围猛地撕开，那些直勾勾朝着艾瑞巴斯打去的子弹全都被空间吞噬。
粘稠的绿雾、变幻的虹光、甜腻的香风与灼热的血腥气同时喷涌而出。
莫塔里安脖颈处的伤口在慢慢愈合、马格努斯彻底凹陷的面部重新得到填充、菲尼克斯之骸的头颅正在修补、安格隆全身上下所有伤口都在愈合。
它们这些刚刚在泰拉遭受重创的恶魔王子，在艾瑞巴斯以某种邪恶的仪式和复仇之魂号本身的混沌增幅与加持下，居然被短暂地召唤至此！
四双蕴含着不同感情的瞳孔同时倒映出一个身影，他身披赤红色的山河王座、手持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龙骸之刃，抬起的右臂还冒着热气。
赤龙帝君——秦长赢！
那些模糊的身影全都在这一刻愣住，当迷雾从诡异、变形的躯体上消散过后，艾瑞巴斯这才发觉，恶魔王子们好像对于这位第二原体都有着不同的情绪与印象。
其中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是最具有善意的存在。
苍白之王那被瘟疫与怨恨模糊的感知，在触及秦长赢周身那稳定、纯净、与周围混沌格格不入的能量场，以及那张曾经在无数学术讨论、技术交流中带着温和与鼓励笑意的脸庞时。
他那近乎永恒的、对缓慢与停滞的满足感中，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自身腐败淹没的涟漪。
这位长赢的第十四弟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泰拉皇宫的图书馆，或是某个充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这位媲美太阳的兄长是如何耐心倾听他对生命、疾病与“另一种永恒”的晦涩思考，从未像其他人那样流露出不耐或轻蔑，而是认真探讨，甚至提出过几个让他当时茅塞顿开的、基于能量本质的独特视角。
而赤红之马格努斯则突然回想起来过去冉丹战役的画面，自己佯装被那位异形怪物打败时，自己这位兄长当场雷霆大怒，嘴里大喊着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兄弟，随即冲上前消灭了敌人。
他还想起了在普罗斯佩罗的金字塔尖，与这位兄长共观星海，交流灵能本质与宇宙规律的日子。
秦长赢是少数几个不因他的灵能天赋而畏惧或过度吹捧，而是真正试图从能量流动与信息结构角度去理解并与他平等探讨的兄弟。
高傲的学者甚至会听这位兄弟的建议，哪怕对方曾私下提醒过他亚空间研究的风险，但那语气中的关切并非束缚，而是……担忧。
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都是被迫或半被迫踏上这条不归路的。
只从内心深处出发，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仍残存着对过往的些许留恋，以及对那些曾给予过他们真正理解的兄弟的、一丝尚未被混沌彻底磨灭的复杂情感。
而这情感，在面对秦长赢……
这个几乎从未伤害过他们、甚至曾给予过他们尊重与理解的兄长时，在面对这场明显由艾瑞巴斯这个卑劣之徒煽动的围攻时，化作了犹豫。
“长赢……哥哥？” 莫塔里安那混合着痰音与嗡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人性的挣扎。
那庞大的、腐朽的身躯微微转向，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菲尼克斯之骸那急于品尝新鲜痛苦与美感的色孽魔刃之前。
几乎同时，马格努斯那虚幻的身影也飘忽一动，手中尚未完全凝聚的、针对秦长赢的复杂解咒法阵悄然转向，化为一道扭曲的灵能屏障，格挡住了安格隆那不管不顾、直劈而下的、燃烧着血焰的屠夫之钉巨刃！
“铛！”
刺耳的碰撞声响起，原本都做好战斗打算的秦长赢一愣，他和尔达共同诧异地看向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这两位分别替自己挡下菲尼克斯之骸与安格隆兵刃的升魔原体。
“他们这是……良心发现？”
尔达扭头看向身旁的儿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以女人的直觉来看，感觉出现眼前这种状况，更多还是因为自己身旁的存在。
“闭上你的臭嘴！”长赢深吸一口气，不满道：“纵使他们现在堕入邪恶，但过去他们都是为了人类未来而奋斗的勇士，你这家伙根本就没资格这么说！”
“好~好~好~听你的，儿子！”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色孽王子与恐虐王子发出怒吼，就连艾瑞巴斯都卸下自己志得意满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王子们，你们别忘了咱们最初的目的啊！”
然而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暂时无视了这群虫豸。
他们那两双蕴含着不同混沌本质、却又同样带着一丝奇异复杂情绪的眼睛全都牢牢锁定了秦长赢，异口同声喊出了一个称呼。
“哥哥！！！”
“……离开吧。” 纳垢王子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那缓慢的语调中竟罕见地透出一点劝诫的意味，“你看看这银河，看看父亲对我们的‘爱’带来了什么？”
“钢铁、瘟疫、魔法、刀剑……最终都指向毁灭，人类……他们不值得我们付出至此，他们的时代，注定在脆弱与背叛中终结。”
“什么？你居然敢质疑帝皇……”
一听有人在污蔑自己的爱人，尔达异常愤怒，她迈步上前，刚想要争论一番，然而长赢却直接单手将其提起，然后扭头看向另一人表示：“那你呢？你也想要跟我说同样的话吗？”
奸奇王子点了点头，他的独眼中，蕴含着知识的光芒与痛苦交织，“兄长，你的智慧不应该浪费在为这个注定腐朽的帝国陪葬上。”
“您看到了本质，就该明白，所谓的忠诚与帝国，不过是父亲宏大而冰冷的计划中，注定被舍弃的棋子，加入我们……不，是领导我们！”
他的表情变得激动，仿佛看到了最美好的未来一般，“我们将一同加入真正的真理！混沌并非毁灭，它是变化，是可能，是超越脆弱血肉与狭隘伦理的终极自由与力量。”
“伏尔甘错失了这个机会，但您不一样……我们需要您！”
莫塔里安腐败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疯狂点头补充道：“荷鲁斯……他不过是个被野心蒙蔽的疯子。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和马格努斯……我们联手，足以掀翻他的战帅之位。”
“你来做我们的领袖，哥哥。以你的智慧与力量，加上慈父与万变之主的赐福，我们将建立一个……真正永恒、真正包容一切生命形态与知识的国度。”
马格努斯的灵能幻影闪烁，“是的，一个不再有愚蠢禁令，不再有不公审判，真理可以自由探索，力量可以尽情挥洒的国度。”
“甚至您可以成为新的神只，那才是您应有的归宿，兄长！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不爱你、只是利用你的父亲，和那些终将背叛你的凡人，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他们的话语蕴含着从未有过的真挚，这一刻莫塔里安与马格努斯放下了过去的芥蒂，全都转而向心中最大的光辉发起了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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