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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箭指苍穹,薪火不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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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箭指苍穹,薪火不灭

酒泉的冬雪比往年早了半月,发射场的冰层结得厚实,踩上去能听见“咯吱”的脆响。李明远站在高超音速飞行器的组装厂房里,看着机械臂将最后一块隔热瓦贴在箭体上——瓦面的陶瓷涂层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是鲍里斯团队用内蒙古稀土和贝加尔湖硅藻土混合烧制的,能承受1800℃的气动加热,比美国航天飞机的隔热瓦轻了三成。

“‘箭-8’的冗余芯片组已经安装完毕。”米沙戴着防静电手套,指尖在接口上轻轻一推,“咔嗒”一声轻响,三组完全相同的芯片模块完成对接。屏幕上的自检程序开始运行,中俄双语的“通路正常”字样依次跳出,像给这枚银色箭矢系上了三道保险绳。

鲍里斯的儿子小鲍里斯扛着光谱仪走来,仪器的探头在箭体表面扫过,数据实时传输到上海晶圆厂的数据库。“涂层厚度误差控制在±0.02毫米,”年轻人的中文带着鄂木斯克口音,却比三个月前流利了太多,“我爸说,这精度比他给苏联核潜艇贴消声瓦时还高。”他怀里揣着张照片,是鲍里斯在满洲里专家楼前,抱着瓦洛佳的女儿看樱花的样子,老人的手指正指着花瓣上的纹路,像在讲解某种精密结构。

总师老王举着倒计时牌走进来,红色的数字“72小时”格外醒目。“气象部门说,发射窗口的风速会降到3级以下,”他拍了拍箭体,金属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就等咱们的‘箭-8’给它插上智慧的翅膀了。”厂房角落里,几个年轻技术员正用3D打印机制作飞行器模型,打印材料里掺着“箭-7”芯片的边角料,他们说要给模型装上微型传感器,让它先在厂区的空地上“试飞”。

李明远走到飞控系统控制台前,米沙正在调试最后的导航参数。屏幕上的星图里,“实践四号”卫星的轨道像条发光的银线,正为飞行器指引着路径。“用了您说的双星定位算法,”米沙指着星图上的两个亮点,“‘实践四号’和苏联的‘格洛纳斯’卫星交叉校准,定位误差能压到1米以内。”他突然调出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段动画——熊猫驾驶着飞行器,在贝加尔湖和黄浦江之间画了个心形航线,“这是我侄女画的,她说要让飞行器知道,它是带着两个国家的祝福飞的。”

傍晚的庆功宴开在厂房旁的简易食堂,张将军特意让人从成都空运来火锅底料,红汤在铝锅里翻滚,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安德烈耶夫端着酒杯站起来,老人的手因激动微微颤抖:“当年我们造‘能源号’,总想着要超过美国;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比谁飞得高,而是能带着朋友一起飞。”他转身从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是1988年“暴风雪”航天飞机首飞时的芯片,“把这个嵌在飞行器的纪念牌上,让它知道,技术的接力棒永远有人传。”

瓦洛佳的妻子卡佳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女儿在上海幼儿园的直播——孩子们正围着个巨大的飞行器模型唱歌,歌词是用中俄双语写的:“小芯片,跑得快,带着梦想飞起来……”卡佳的眼眶红了:“她昨天问我,飞行器能不能给贝加尔湖的小朋友带包中国的糖果,说那里的巧克力没有上海的甜。”

深夜的厂房依旧灯火通明,李明远和米沙趴在图纸上,最后核对飞控程序的细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发射架裹成了银白色,像支蓄势待发的冰箭。“爷爷说,他年轻时总觉得技术是国家的秘密,”米沙的笔尖在“应急返回程序”上停顿,“现在才明白,技术是人类的翅膀,藏着不用,才是最大的浪费。”他的笔记本里夹着张纸条,是安德烈耶夫用中文写的:“科学没有国界,就像星星不会只照亮一个国家的天空。”

第二天清晨,鲍里斯带着小鲍里斯给飞行器贴纪念牌。钛合金的牌子上,“箭-8”芯片的图案与中俄双语的“合作共赢”字样并排刻着,老人特意把那枚“暴风雪”的旧芯片嵌在中央,说要让新老技术在太空中握个手。瓦洛佳的女儿从上海寄来的熊猫玩偶,被系在了箭体的尾端,红色的绸带在风中飘拂,像条喜庆的尾巴。

发射前12小时,所有人员撤离到安全区。李明远站在观礼台,看着飞行器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箭体上的传感器正与“箭-8”芯片做最后的通讯。米沙突然指着夜空,“实践四号”卫星正从头顶掠过,像颗移动的星星。“它在说‘准备好了’,”米沙笑着说,“就像当年加加林上天前,拜科努尔发射场的星星也这样看着他。”

倒计时读秒声响起时,雪突然停了。当“10、9、8……”的数字穿透严寒,李明远感到身边的安德烈耶夫握紧了他的手,老人的掌心滚烫,像握着团永不熄灭的火。点火的刹那,橘红色的火焰冲破雪雾,将飞行器托离地面,“箭-8”芯片驱动的导航系统瞬间捕捉到卫星信号,箭体在夜空中划出道精准的弧线,像被硅基智慧牵引的流星。

“成功入轨!”控制台传来欢呼时,鲍里斯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莫斯科,自己因为高温合金配方被剽窃而砸碎实验室的玻璃;而现在,他的配方正保护着这枚飞行器,在大气层边缘穿梭。小鲍里斯掏出手机,要给满洲里的爷爷直播,屏幕里突然跳出瓦洛佳女儿的视频,小姑娘举着画满星星的纸,喊着“飞吧飞吧,去摘星星回来”。

观礼台上,中俄专家紧紧拥抱在一起。李明远望着夜空中越来越小的光点,突然明白,这枚飞行器携带的不仅是“箭-8”芯片,更是一种信念——技术可以跨越国界,智慧能够照亮未来,就像这枚箭矢,终将刺破迷雾,把光明带到更远的地方。

返程的车上,米沙收到莫斯科的消息,苏联科学院决定与中国联合成立“高超音速技术研究院”,第一任院长由安德烈耶夫担任,米沙将作为中方代表参与核心研发。“爷爷说,要把贝加尔湖的实验室搬到酒泉,”米沙的眼睛亮得像星,“以后咱们的‘箭-9’,要能在月球背面着陆,用中俄双语的芯片给地球发消息。”

车窗外,雪地里的车辙印像串延伸的芯片引线,连接着发射场与远方。李明远翻开笔记本,新的计划已经写满:下个月启动“箭-9”的研发,瞄准量子计算;春天要在满洲里建“中俄技术博物馆”,把从“箭-7”到“箭-8”的芯片都摆进去;明年,要让瓦洛佳的女儿和贝加尔湖的小朋友视频,告诉他们,天上真的有颗带着熊猫玩偶的飞行器,在为他们摘星星。

他想起弄怀村的阿爸说过,种子落地时最卑微,可只要有阳光雨露,就能长成参天大树。现在,这颗用智慧与合作浇灌的“硅基种子”,正在太空的土壤里扎根,而那些为此付出的人们,就像守护种子的农人,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收获满仓的星光。

夜渐深,车向着灯火通明的厂区驶去。李明远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就像技术的探索永无止境。但只要手里握着“芯片”这把钥匙,心里装着“共赢”这份信念,就一定能打开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稻穗与芯片共舞,有火箭与风筝齐飞,有所有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共同绘制的东方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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