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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风洞惊雷,芯引箭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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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卷·龙醒东方 第一百三十三章:风洞惊雷,芯引箭途

哈尔滨的秋意浸着松花江的潮气,风洞实验室的钢铁管道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李明远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高超音速飞行器模型被固定在测试台上,银灰色的箭体像枚削尖的硅片,表面密布的传感器线如同芯片的引线,正等待着时速6000公里的气流冲刷。

“‘箭-8’的飞控芯片已经预热完毕。”米沙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他正蹲在控制台前,指尖在中俄双语的操作界面上滑动,屏幕上“实时气动参数解析”的模块闪烁着绿光——这是他和瓦洛佳团队熬了四十个通宵写的程序,能在0.01秒内完成上百组数据的运算。

风洞启动的瞬间,实验室里响起沉闷的轰鸣,像有列火车正从钢铁管道里碾过。飞行器模型在气流中微微震颤,尾焰模拟器喷出的橘红色气流与高速气流碰撞,在观察窗上凝成转瞬即逝的激波云。李明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箭-8”芯片处理的升力系数稳定在1.8,比设计值高出0.3,那是米沙借鉴了苏联“暴风雪”航天飞机的翼身融合数据,又融入中国风洞的实测参数后得出的最优解。

鲍里斯穿着厚重的防噪服,举着红外测温仪站在模型旁。高温合金打造的机翼前缘在气流摩擦下泛着暗红,测温仪的屏幕上跳出“780℃”,他突然对着对讲机喊:“没问题!我的合金能扛住1200℃,这点温度算挠痒痒!”老人的儿子小鲍里斯在旁边记录数据,笔记本上画着奇怪的示意图——把机翼比作芯片的散热片,用松花江的水流模拟冷却通道。

“第一阶段测试通过!”总师老王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指着屏幕上的压力分布图,“‘箭-8’的动态补偿算法太神了,刚才气流突然紊乱的0.5秒里,居然自动修正了三次舵面角度!”他年轻时参与过歼-8的研制,那时调试舵面靠的是扳手和经验,现在却能看着芯片用一串代码驯服狂暴的气流。

风洞停机的间隙,米沙抱着保温桶跑过来,里面是卡佳熬的罗宋汤,酸香混着实验室的机油味,竟有种奇妙的和谐。“爷爷说,他们当年测‘协和’飞机,靠的是机械计算器,算一组数据要半天。”米沙用勺子搅着汤里的土豆,“现在有了‘箭-8’,风洞测试效率提高了五倍,这才是真正的代差。”

李明远接过汤碗时,指尖触到桶壁的温度,像摸到了芯片工作时的热度。他想起上周在哈尔滨造船厂,那艘加装了“箭-7”导航系统的潜艇浮出水面时,老厂长说的话:“这芯片比老水兵的 pass(罗盘)还准,在马里亚纳海沟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下午的技术评审会上,小鲍里斯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块高温合金样本:“我们在合金里加了0.3%的稀土,是从内蒙古的矿里提炼的,抗疲劳强度又提高了15%。”他翻开笔记本,里面贴着张照片——内蒙古的稀土矿旁,他和中国矿工一起捧着矿石笑,背景里的标语写着“稀土兴邦,科技强国”。

米沙立刻接话:“我已经把新合金的参数输进‘箭-8’的材料数据库了,飞控程序会自动调整热胀补偿系数。”他调出三维模型,机翼的数字孪生体在屏幕上旋转,中俄双语标注的“热变形预警线”像道金色的箍,牢牢锁住可能出现的误差。

会议室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是上海晶圆厂送来了新一批“箭-8”芯片。卡佳的丈夫瓦洛佳亲自押车,他抱着个密封箱走进来,里面的芯片用防静电袋裹着,袋上印着熊猫啃竹枝的图案。“这是给飞行器首飞准备的‘精装版’,”瓦洛佳笑着说,“封装用的是鲍里斯的高温陶瓷,能在1000℃里正常工作,就像你们东北的酸菜,越炖越香。”

傍晚的松花江畔,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李明远和米沙坐在防洪纪念塔下,看着货轮拖着长长的水线驶过。米沙突然指着远处的卫星地面站:“爷爷昨天发来视频,说莫斯科的专家看到‘实践四号’传回的高清图像,都在打听‘箭-7’芯片的参数。”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安德烈耶夫在满洲里樱花树下的照片,老人怀里抱着个熊猫玩偶,说是给未来曾孙准备的。

“首飞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李明远望着江面上的落日,“酒泉的发射架已经搭好了,就等咱们的飞行器送‘箭-8’上太空。”他想起弄怀村的稻田,现在该是收割的时节了,阿爸总说“割稻子要顺着纹路,不然会伤了稻茬”,就像搞技术要尊重规律,才能让成果扎下根。

返回实验室时,夜雾已经升起。风洞的管道在灯光下像条银色的巨蟒,鲍里斯正带着小鲍里斯检查飞行器模型,爷孙俩的俄语夹杂着中文术语,讨论着机翼的最后一次打磨。米沙和瓦洛佳趴在控制台前,屏幕上的飞控程序还在迭代,最新的注释写着“借鉴松花江漩涡的流体特性,优化转弯半径”。

李明远翻开笔记本,新的计划写得密密麻麻:明天去内蒙古稀土矿,敲定新型合金的原料供应;下周组织模拟首飞演练,让“箭-8”在地面跑完所有工况;首飞成功后,要把飞控程序的核心算法整理成教材,塞进上海交大的课堂——米沙说,这是最好的“技术传帮带”。

深夜的实验室,只有控制台的屏幕还亮着。米沙对着镜头,用流利的中文给莫斯科的爷爷汇报:“……‘箭-8’的运算速度已经突破5亿次/秒,比咱们当年的‘礼炮号’计算机快一百倍。等高超音速飞行器上天了,我就带着芯片回家看您,咱们一起给它装个俄罗斯的导航模块,让它能在贝加尔湖上空跳个舞……”

李明远轻轻带上门,让这跨越国界的技术对话在深夜里继续。走廊的墙上,挂着从“箭-7”到“箭-8”的芯片实物图,旁边是苏联专家带来的“能源号”火箭残骸照片,再往下,是中国工程师画的高超音速飞行器蓝图——这些图像拼在一起,像幅跨越时空的技术长卷,记录着钢铁与硅基的碰撞,也见证着人心与智慧的交融。

他知道,风洞的轰鸣终会变成发射的惊雷,芯片的运算终将引着箭矢刺破苍穹。这条路的尽头,不仅有更高更快的飞行器,更有像松花江与贝加尔湖那样,虽远隔千里,却能在技术的海洋里交汇成浪的未来。

明天,他们要进行最后一次全系统联调。李明远摸了摸口袋里的搪瓷杯,父亲留下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劳动最光荣”五个字,此刻读来竟有了新的分量——无论是种稻子的手,还是造芯片的手,只要握着信念,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种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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