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民生为基,枝叶关情(2/2)
周阿婆拿起个碗敲了敲,声音清脆得像铃铛:“好!以前的碗用俩月就黑黢黢的,现在这料好,装咸菜都不渗色。”她想起三年自然灾害时,家里用的是豁口的粗瓷碗,现在厂里的搪瓷碗不仅结实,还印着牡丹、丰收等图案,上个月给西藏发的一批,还特意印了藏文和吉祥八宝,藏族老乡说“这碗看着就喜庆”。
包装车间里,工人们正把搪瓷碗装进木箱,箱子上印着“小心轻放”的字样。保管员小李拿着出库单念叨:“甘肃要2000个,青海要3000个,最多的是部队,订了5000个——战士们说,这碗摔地上都不容易碎,比铝碗强多了。”
周阿婆蹲在车间门口歇脚,看着送碗的三轮车驶过,车上的搪瓷碗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小时候,村里只有地主家有搪瓷缸,现在好了,厂里的搪瓷制品从碗、盆到痰盂、水桶,啥都有,普通人家攒俩月工资就能买一套。“以前说‘民以食为天’,这吃饭的家伙事儿好了,日子才叫踏实,”周阿婆对旁边的年轻人说,“你看这碗沿多光滑,不会割着嘴,这就是好物件。”
夕阳把搪瓷厂的烟囱影子拉得老长,周阿婆望着那片光,知道这些带着温度的搪瓷制品,正顺着铁路、公路往四面八方去,落在千万户人家的灶台上,盛着热饭热菜,也盛着一天天好起来的希望。
四、武汉火柴厂的“星火万家”
1965年隆冬,武汉火柴厂的车间里,木片切割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工人赵建国正给火柴盒贴商标,商标上印着“长江大桥”,是厂里新设计的图案。“这盒纸用的是孝感造纸厂的‘防潮纸’,”他对同事说,“以前梅雨季火柴容易潮,现在这纸,泡在水里捞出来还能划着。”
旁边的拌药车间里,技术员正按新配方调火药,硫磺的比例比原来降了10%。“按李工程师说的,加了点‘氯酸钾’,火力更稳,还不容易断火。”他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上个月给东北发的火柴,在零下三十度都能一划就着,林区的老乡特意来信感谢。”
赵建国想起刚进厂时,厂里的火柴梗粗细不均,划十根能着三根就不错,现在不一样了——梗子用的是鄂西的“白杨木”,直溜、干燥,每根都经过筛选,长短误差不超过两毫米。“以前农村点油灯,得用火石敲半天,现在一根火柴就能解决,”他贴完一摞商标,直起腰说,“别看这玩意儿小,离了它真不行。”
仓库的角落里,堆着给牧区特制的“防风火柴”,梗子比普通的长一倍,头上裹着红磷,风里都能燃烧。采购员老杨正点数:“内蒙古要10万盒,新疆要15万盒,那边的牧民说,冬天点牛粪炉子,就靠这火柴了,不然冻得直哆嗦。”
赵建国下班时,路过厂门口的小卖部,里面的售货员正用“武汉火柴”点煤炉,“嗤”的一声,火苗窜得老高。他摸出兜里的工资,盘算着给乡下的母亲寄两盒——老人家眼神不好,普通火柴总划不着,这防风的她准能用明白。寒风卷着雪籽吹过,赵建国却觉得心里暖和,这小小的火柴,点燃的不只是炉火,还有黑夜里的光亮,让每个角落都能透着点暖意。
五、枝叶间的“民生温度”
1966年初,李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各地轻工业报表。天津自行车厂的“飞鸽”年产量突破40万辆,青岛缝纫机厂的“蝴蝶”覆盖了全国70%的公社,上海搪瓷厂的产品出口到12个国家,武汉火柴厂的“防风火柴”成了牧区标配……这些数字不像钢铁、机械那样“重磅”,却像毛细血管,渗透在生活的每个角落。
“李同志,你看这份报告,”秘书小陈递过文件,“地方上反映,自行车、缝纫机还是不够,票证得再增加点额度。”
李明远指着报表上的“人均拥有量”:“1958年,每百人里才有1辆自行车、0.3台缝纫机;现在,每百人有5辆自行车、1.2台缝纫机,进步不小,但确实还不够。”他在文件上批了行字,“协调钢铁厂增加轻工用钢配额,让自行车厂、缝纫机厂再扩点产能,争取明年把票证额度提高20%。”
小陈看着报表上的“质量反馈”,大多是“耐用”“方便”“实惠”之类的词,突然说:“以前总觉得搞建设就是造大桥、炼钢铁,现在才发现,老百姓对‘好日子’的理解,就是能骑上自行车、用上缝纫机、有口不豁口的搪瓷碗。”
李明远点点头,望向窗外的胡同,几个孩子正骑着“飞鸽”自行车追逐,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远处的阳台上,晾着用“蝴蝶”缝纫机做的新衣裳,在风里轻轻摆动。他想起那句老话“民生无小事,枝叶总关情”,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轻工业品,就像日子里的枝叶,长得越茂盛,生活这棵大树就越挺拔。
“发展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李明远合上报表,“是让老百姓能实实在在摸到、用到、感受到的变化。等自行车不用凭票、缝纫机走进每个家庭、搪瓷碗能从年头用到年尾,那时候,才算真的把日子过扎实了。”
办公室的阳光落在报表上,那些关于自行车、缝纫机、搪瓷碗、火柴的数字,仿佛都带上了温度,像无数个小小的光点,汇聚起来,照亮了民生的底色。而这底色,正是一个国家最坚实的根基,稳稳地托着所有的梦想和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