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孙寡妇作媒,阴谋暗滋生(1/2)
五月二十八,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牙狗屯的早晨格外宁静,只有几声鸡鸣和犬吠划破晨雾。程立秋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合作社看看那头金钱豹的情况——自从猞猁的事后,豹子安静了许多,但食量明显下降,这让程立秋有些担心。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孙寡妇扭着腰从东头走过来。这女人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味。
“哟,立秋兄弟,起这么早啊?”孙寡妇老远就打招呼,声音甜得发腻。
程立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孙寡妇没什么好印象,这女人嘴碎,爱占小便宜,还喜欢搬弄是非。狼群夜袭那晚,就是她在井台边嚼舌根,说程立秋卖熊胆发财了,看不起穷邻居。
“孙婶,有事?”程立秋不咸不淡地问。
“有事,有大事!”孙寡妇走到跟前,脸上堆着笑,“立秋兄弟,婶子今天来,是给你说个天大的好事!”
程立秋心里警惕起来。孙寡妇能有什么好事?不给他添堵就不错了。
“啥事?”他问。
孙寡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立秋兄弟,你今年……三十了吧?”
“三十一。”
“哟,正是好年纪!”孙寡妇一拍大腿,“婶子跟你说,县城供销社的刘主任,你知道吧?他有个侄女,叫刘玉梅,今年二十八,刚离婚,带个六岁的闺女。人长得标致,皮肤白,身段好,读过初中,有文化!最重要的是,刘主任说了,谁要是娶了他侄女,以后供销社的紧俏物资,要多少有多少!”
程立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明白了,这是要给他说媒。
“孙婶,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媳妇,有孩子,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孙寡妇脸上笑容不变,“可是立秋兄弟,你听婶子说。魏红是不错,但你家现在发达了,参田、渔场、合作社,家大业大。俗话说得好,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魏红现在怀着孕,身子不方便,总得有人帮你操持家务吧?再说了,刘主任可是供销社的领导,你要是娶了他侄女,以后在县城做生意,那不是顺风顺水?”
程立秋气得手都抖了。他盯着孙寡妇,一字一顿地说:“孙婶,我程立秋这辈子,就魏红一个媳妇。她怀不怀孕,方不方便,都是我媳妇,我孩子的娘。你再敢说这种话,别怪我不客气!”
孙寡妇被他眼中的寒光吓住了,后退一步,但还不死心:“立秋兄弟,你别急啊……婶子是为你好……男人嘛,三妻四妾古来有之……再说了,那刘玉梅说了,她不图名分,当个二房也行……”
“滚!”程立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孙寡妇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程立秋握紧了拳头,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嘟囔:“不识好歹……不识好歹……”
程立秋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上门给他说媒,还是在他媳妇怀孕的时候!这不仅是侮辱他,更是侮辱魏红!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孙寡妇一个农村妇女,怎么突然想起给他说媒?还扯上了供销社的刘主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他没有立刻去合作社,而是转身回了屋。魏红已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生火做饭,看见丈夫去而复返,有些奇怪:“立秋,咋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程立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刚才的事告诉妻子。他不想瞒着,也不想让魏红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闲话。
“红,”他走进灶房,关上门,“刚才孙寡妇来了。”
魏红正在往锅里加水,头也没抬:“她来干啥?又是来借东西?”
“不是,”程立秋说,“她是来……给我说媒。”
魏红的手一抖,水瓢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水花。她转过身,脸色苍白:“说……说媒?给谁说媒?”
“给我,”程立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说县城供销社刘主任的侄女,刚离婚,想嫁给我,不图名分,当二房也行。”
魏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不是生气,是伤心,是委屈。她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支持他办合作社,现在怀着孕,却有人要来抢她的丈夫!
“立秋……”她哽咽着说,“你……你要是……”
“我要是怎样?”程立秋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红,你听着,我程立秋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不管谁来,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变心。今天我已经把孙寡妇骂走了,她要是再敢来,我就打断她的腿!”
魏红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怀孕的女人情绪本就敏感,这下更是止不住。程立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红,别哭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柔声安慰,“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孙寡妇问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魏红哭了半天才渐渐止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立秋,我相信你。但是……但是孙寡妇为啥突然来给你说媒?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程立秋说,“所以我得查查。你先做饭,我出去一趟。”
他出了门,没去合作社,而是去了王栓柱家。王栓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程立秋脸色不对,放下斧头:“立秋哥,咋了?”
“栓柱,你帮我办件事,”程立秋说,“去查查孙寡妇最近跟谁走得近。特别是,她有没有跟县城的人来往。”
王栓柱一愣:“孙寡妇?那个长舌妇?她咋了?”
程立秋简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王栓柱听完,勃然大怒:“这个老泼妇!敢来给立秋哥说媒?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别急,”程立秋拦住他,“先查清楚。我怀疑,这事背后有人指使。”
“谁?”
“供销社的刘主任,”程立秋说,“孙寡妇提到他了。还有赵大豹那帮人,也可能有关系。你先去查,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王栓柱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
程立秋又去了程大海家,让他去屯里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牙狗屯,特别是找孙寡妇的。
安排完这些,程立秋才去了合作社。但他心里装着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那头金钱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在笼子里焦躁地踱步。
下午,王栓柱和程大海先后回来了。
“立秋哥,查到了,”王栓柱压低声音,“孙寡妇最近确实跟县城的人有来往。三天前,有个陌生男人来过屯里,直接去了孙寡妇家,待了半个时辰才走。那人我打听了一下,是供销社的,姓刘,是刘主任的小舅子,外号叫刘麻子。”
刘麻子!程立秋心里一紧。这个人他听说过,是赵大豹的狗腿子,在县城开了个录像厅,专门放些乱七八糟的片子,手底下养着一帮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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