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县城卖熊胆,初遇地痞扰(2/2)
刀疤脸眼珠转了转。三个人打一个,他很有把握。而且对方这么狂,正好教训教训。
“行!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挥手,“走,城西小树林!”
程立秋跟着他们往城西走。路上,他一直在观察地形。城西确实有片小树林,平时没人去,是打架斗殴的好地方。
进了树林,刀疤脸三人把程立秋围在中间。
“哥们,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刀疤脸狞笑,“把钱交出来,少受点皮肉苦。”
程立秋没说话,只是把挎包放在一旁的地上,解开了外套扣子。
“上!”刀疤脸一挥手。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程立秋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对方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向侧面一闪,同时伸出右脚,狠狠踹在跑在最前面的瘦高个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地。
另外两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程立秋抓住机会,一个肘击砸在左边那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只剩刀疤脸了。
刀疤脸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程立秋这么能打。但他也不怂,从腰间抽出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
“你找死!”他举刀就刺。
程立秋不慌不忙,在刀刺来的瞬间,身体后仰,同时左手抓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腋下神经丛。
这是打猎时对付野猪的技巧——野猪皮厚,打别处没用,专打神经丛,能瞬间让前肢麻痹。
刀疤脸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刀子脱手。程立秋趁机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拧,把他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一个腿折了,一个肋骨可能断了,一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立秋松开手,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力一掰。
“啪!”刀身断成两截。
他把断刀扔在刀疤脸面前:“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要钱?”
刀疤脸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什么我?”程立秋蹲下身,看着他,“记住我的名字,程立秋,黑瞎子沟的。想报仇,随时来。但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拎起挎包,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们大哥是谁?”
刀疤脸咬着牙:“县城西关‘豹爷’,听说过吗?”
程立秋摇摇头:“没听过。告诉他,想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
他不再理会那三个人,大步走出树林。
回到主街,程立秋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县公安局。他认识一个姓王的公安,以前打过交道。
公安局在城东,是座二层红砖楼。程立秋进去时,王公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哟,程立秋?啥风把你吹来了?”王公安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说话爽快。
“王哥,来跟你说个事。”程立秋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
王公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西关那帮人?又是赵大豹的手下?”
“赵大豹?”程立秋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县城一霸,”王公安压低声音,“手下养着几十号人,开录像厅、台球室,还倒腾紧俏物资。公安抓过他几次,但这人狡猾,证据不好抓。你今儿打了他的人,他肯定记恨。”
程立秋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万一有事,你好有个数。”
王公安拍拍他的肩:“行,我心里有数。不过你最近小心点,那帮人心黑手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不……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程立秋摇摇头,“我自己能行。再说了,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太放肆。”
话虽这么说,但程立秋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从公安局出来,程立秋没敢再耽搁,直接出城往家走。他走的是大路,虽然远点,但安全。一路上,他格外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猎刀把上。
好在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下午三点多,他安全回到了牙狗屯。
进屯时,正赶上屯里的孩子在村口玩。看见程立秋,都围上来:“立秋叔,从县城回来啦?买啥好吃的了?”
程立秋从挎包里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拿去,一人一块。”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
回到家,魏红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丈夫回来,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呢。”
“有啥好担心的,”程立秋笑笑,把挎包递给她,“看看,买的东西。”
魏红接过挎包,打开一看,先看见了那几尺花布,眼睛一亮:“这布好看!做件衬衫正好。”
接着又看见胶鞋、糖果,还有那本《本草纲目》。
“买这些干啥?乱花钱。”魏红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程立秋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包,递给妻子:“这是卖熊胆熊掌的钱,你收着。”
魏红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一沓沓十元钞票,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
“这……这么多?”她的手有点抖。
“两千四,”程立秋说,“熊胆一千六,熊掌八百。”
魏红捧着钱,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立秋,这钱……咱得存好了。不能乱花。”
“嗯,”程立秋搂住妻子的肩,“你收着,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咱们先把房子翻修了,院墙加高,再给你买台缝纫机。”
“缝纫机干啥?”魏红问,“我又不是不会做衣服。”
“有缝纫机快,省力,”程立秋说,“以后合作社要做工装,你还能帮着做,挣点零花钱。”
魏红笑了:“你想得还挺远。”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马蹄声。程立秋出去一看,是王栓柱骑着马来了。
“立秋哥,你回来了?”王栓柱下马,“正好,有事找你。”
“啥事?”
王栓柱压低声音:“我刚才去公社办事,听见个消息——供销社那个刘副主任,好像跟县城一帮混混有关系。有人看见他小舅子刘麻子,跟西关的‘豹爷’一起喝酒。”
程立秋心里一动。刘麻子……豹爷……原来是一伙的。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栓柱,以后咱们去县城,得多加小心。”
“咋了?”王栓柱问。
程立秋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王栓柱听完,气得直咬牙:“这帮王八蛋!敢打咱们的主意!立秋哥,要不咱们多带几个人,下次去县城,我看谁敢动!”
“不用,”程立秋摆摆手,“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想别的法子。”
“啥法子?”
程立秋想了想:“你明天去趟公社,找李部长。把今天的事跟他说说,看他有什么意见。”
李部长是县武装部的,为人正派,有威望。有他出面,赵大豹那帮人应该会收敛些。
王栓柱点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送走王栓柱,程立秋回到屋里。魏红已经把收好了,正在做饭。灶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是小鸡炖蘑菇。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程立秋没提县城的事,只是说熊胆卖了个好价钱。大姐高兴得直念佛:“阿弥陀佛,这下日子可好过了。”
小石头听说买了新胶鞋,饭都不好好吃,非要试试。魏红拗不过他,只好拿给他。小家伙穿上新鞋,在屋里走来走去,美得不行。
瑞林瑞玉也分到了糖果,含在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程立秋心里那点不快都散了。不管外面有多少麻烦,只要这个家在,他就有力量去面对。
夜里,躺在炕上,魏红轻声问:“立秋,你今天在县城,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程立秋一愣:“你咋知道?”
“我看你回来时,眼神不对,”魏红说,“跟平时不一样。”
程立秋沉默了一会儿,把遇到地痞的事说了。但他没说得太详细,只说是几个小混混想抢钱,被他打跑了。
魏红听完,紧紧握住他的手:“以后……能不能少去县城?或者多带几个人去?”
“没事,”程立秋拍拍她的手,“我能应付。再说了,咱要做生意,县城必须去。不能因为几个混混就不去了。”
魏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上。
程立秋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赵大豹……刘麻子……供销社副主任……
这些人,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他程立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