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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蜜诱老熊王,智擒楞场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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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三寸长的短箭射出,正中熊的脖颈侧面。箭头上浸满了黑色药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熊感觉到刺痛,更加狂暴。它疯狂地甩头,想把箭甩掉,但箭已经牢牢扎进皮肉。

程立秋退到十米外,紧紧盯着。

一秒,两秒,三秒……

熊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它还想撞击笼子,但力气明显小了。它想咆哮,但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无力。

麻药起效了。

这种麻药是程立秋根据老辈猎人传下的方子改良的,药效快,剂量大。但用在五百斤的巨熊身上,能有多大效果,他心里也没底。

熊又挣扎了几下,一次比一次无力。它试图用爪子去抓脖颈上的箭,但爪子抬到一半就软软垂下。

终于,在一声不甘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吼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窝棚里的人这时才敢跑过来。周场长第一个冲到程立秋身边,脸色煞白:“程……程猎户,你……你没事吧?”

程立秋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不是汗,是刚才紧张时出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去看看熊。”

众人围到笼子边。月光下,那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熊王,此刻像一座黑色的小山,瘫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只有腹部微微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老张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麻翻了,彻底麻翻了。程猎户,你这麻药够劲儿!”

程立秋没说话,他走到笼子边,伸手试了试熊的鼻息——温热,平稳。又看了看脖颈上的箭,箭身已经没入一半,药膏应该都渗进去了。

“两个时辰,”他说,“麻药能管两个时辰。得抓紧时间。”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行动。先用粗麻绳把熊的四蹄捆住,每一条腿都捆了三道,打死结。又用更粗的铁链拴住熊的脖子,链子另一头拴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惊险,总算有了结果。

周场长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熊,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娘诶,可算把这祖宗请走了……”

他掏出烟,手抖得点了三次才点着。狠狠抽了一口,烟雾在晨雾中缭绕。

“程猎户,”周场长抬起头,看着程立秋,“你刚才那一下……太冒险了。万一那熊没麻翻,或者麻药劲儿不够……”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程立秋也点了根烟,坐在周场长旁边:“没办法,当时的情况,只能冒险。等它出来,咱们谁都跑不了。”

“话是这么说……”周场长摇摇头,“你这胆子,我是服了。”

老张和其他工人也围过来,看程立秋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尊敬,现在是敬畏。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一个人,一把刀,敢跟五百斤的狂熊面对面,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天色大亮时,林场的工人们陆续起来了。听说熊被抓到了,都跑来看热闹。很快,笼子周围就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我的天,这么大!”

“这就是那头祸害咱们的熊?看着是挺凶!”

“程猎户咋抓到的?听说昨晚可惊险了!”

议论声、惊叹声、骂声混成一片。有人朝笼子里扔石头,被周场长呵斥住了:“干啥呢!熊已经抓住了,别虐待!”

程立秋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他看到工人们脸上的表情——有解恨,有后怕,也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这半个月,这头熊就像悬在林场上空的阴影,现在阴影终于散了。

老张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窝窝头,递给程立秋一个:“吃点,忙活一宿了。”

程立秋接过,咬了一口。窝窝头是玉米面掺豆面做的,粗糙,但顶饿。

“程猎户,”老张蹲在他旁边,也啃着窝窝头,“这熊……你打算咋处理?”

这是程立秋一直在想的问题。按老规矩,祸害人的猛兽,一般是要处死的。熊胆、熊掌能卖钱,熊肉能分着吃,熊皮能做褥子。

但他看着笼子里昏迷的巨熊,心里有些不忍。

这熊虽然祸害人,但说到底,是林场建在了它的领地上。是人的活动范围扩张,侵占了动物的生存空间。熊只是按照本能行事——找吃的,保卫领地。

而且,这熊如此特殊,如此聪明,杀了实在可惜。

“老张,”程立秋问,“你说,送县里动物园怎么样?”

老张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听说县城动物园正缺大型动物,上次去还看见笼子空着。这么大家伙,关起来让人参观,也算它‘将功补过’了!”

周场长也凑过来:“我看行!杀了可惜,送动物园,既能解决咱们的问题,又能给县里添个景点。”

事情就这么定了。

周场长立刻派人骑马去公社打电话,联系县里的动物园和林业局。程立秋则留在林场,负责看管熊——麻药劲儿过了,得防止它醒过来挣扎。

上午十点左右,县里回话了:动物园愿意接收,但需要林场负责运送。林业局也批准了,还派了个技术员过来指导。

下午,技术员到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吴,说话文绉绉的。

“这熊得用铁笼子运,”吴技术员看着笼子里的熊,推了推眼镜,“木笼子不行,路上颠簸,它醒了会撞坏。”

“铁笼子哪弄去?”周场长犯愁。

“县里屠宰场有,运猪用的,应该能用。”吴技术员说。

于是又派人去县里借笼子。一来一回,天又快黑了。

程立秋在林场守了一整天。期间熊醒过一次,但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又睡了。程立秋给它喂了水——用长竹竿绑着水瓢,从笼子缝隙里伸进去,倒在它嘴边。熊本能地舔了几口。

“你还挺有善心。”周场长看着说。

“它活着送到动物园,对大家都好。”程立秋说。

傍晚时分,铁笼子运来了。是个长方形的大家伙,用拇指粗的铁条焊接而成,底下有轮子,能用车拉。

接下来的工作更麻烦——得把熊从木笼子转移到铁笼子里。

熊虽然被捆着,但五百多斤的体重,又是活的,转移起来相当危险。七八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撬杠、绳索,把熊一点一点挪到铁笼子里。

等一切搞定,天已经黑透了。

“明天一早运走,”周场长说,“程猎户,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走,咱们吃饭去,我让伙房炖了肉!”

林场的晚饭很丰盛。为了庆祝抓住熊,周场长特意杀了只鸡,又炖了一大锅猪肉粉条。工人们围坐在空地上,点起篝火,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程立秋被让到主位,周场长亲自给他倒酒:“程猎户,我敬你一杯!你可是救了整个林场!”

“周场长言重了,”程立秋举杯,“都是大家伙的功劳。”

“你就别谦虚了!”一个工人站起来,“昨晚那场面,我们都看见了!要不是程猎户冒险,那熊真出来了,咱们都得完蛋!这杯酒,我们都得敬你!”

工人们纷纷站起来举杯。程立秋推辞不过,只好喝了。

酒是粮食酒,度数高,辣嗓子。但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融入夜空。工人们唱起了林场号子,粗犷的嗓音在夜风中飘荡:

“嘿——哟——! 扛起木头走山岗哟——!”

“嘿——哟——! 不怕虎来不怕狼哟——!”

程立秋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靠山吃饭的人。他们伐木,他打猎,虽然方式不同,但都在与这片山林打交道。

都是大山的孩子。

夜深了,程立秋睡在林场的工棚里。木板床硬邦邦的,被褥有股汗味和霉味混合的气味。但他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运送熊的车来了。是一辆带拖斗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铁笼子被装上拖斗,用帆布盖好。

程立秋跟车一起去县城。他得确保熊安全送到。

路上颠簸,熊在笼子里醒了几次,发出低低的吼声。但铁笼子结实,它挣扎不开。

中午时分,到了县动物园。这是个不大的园子,在县城西郊,里面关着些猴子、孔雀、还有几只梅花鹿。熊笼子被安置在最里面,单独一个区域。

动物园的园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看见这么大的熊,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这下咱们园也有镇园之宝了!”

他当场给了程立秋五十块钱,说是“奖励”。

程立秋没收:“这钱给林场吧,他们损失大。”

从动物园出来,程立秋去了趟药材站,把随身带的几张兔子皮卖了,得了十几块钱。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红糖、白糖,还有几块花布——魏红喜欢做衣服,这些布料她肯定高兴。

回屯的路上,程立秋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走。五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他想起了昨晚篝火旁工人们唱的林场号子,想起了笼子里那头熊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认命。

也许,这就是人与野兽的相处方式吧。不是你死我活,而是各让一步。

但程立秋知道,这很难。人总要生存,总要扩张。而山林就那么大,野兽总要地盘。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至少现在,他解决了林场的麻烦,熊也保住了一条命。这就够了。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魏红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又受伤了?”她看见程立秋胳膊上的擦伤——是昨晚靠近笼子时被木屑划的。

“小伤,没事。”程立秋下马,把买的东西递给妻子。

魏红接过东西,却没看,只是拉着他的手:“进屋,我给你洗洗。”

热水,毛巾,草药膏。魏红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她的手很轻,很柔。

程立秋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忽然就散了。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复杂,多艰难,至少这个家是温暖的。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院子里,小石头在追鸡玩,大姐在喂猪,瑞林瑞玉在摇篮里咿咿呀呀。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程立秋靠在炕头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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